智慧對羽仙說:“你去吳記棺材店找吳雙,她會幫我好好照顧你們的,你先留在京城,我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羽仙並不相信智慧會活著離開這裏,她還是點點頭:“我最近學會了做飯,等你出來,我煲湯給你吃。”

獄卒走進來:“探視時間到了。”

智慧戀戀不舍的將程昊蘭交給芷雲,他將羽仙抱在懷裏:“放心吧,我們很快就能一家團聚了。”

羽仙點點頭,在獄卒的催促聲中離去。

一輛華麗的馬車等在刑部大牢外麵,看到羽仙他們出來,車夫忙打開車門,放下腳踏。

進城後,芷雲打開小窗對車夫說:“大叔,你把我們送到吉祥客棧就行了。”

“唔。”

車夫含糊的回答。

馬車並沒有駛向吉祥客棧,而是停在城西一座大宅的後門。

車夫拉開車門:“夫人,到地方了,請下車吧。”

馬車此時停在一條小巷中,兩邊高高的院牆擋住了陽光,雖是夏天,小巷中卻有一絲陰冷的味道。

羽仙坐在馬車上不動:“我這次能順利進牢裏去探望夫君,全靠你家老爺幫忙,我改日備了禮物再來謝謝你家少爺,還是請大叔你先送我回客棧吧。”

車夫說:“我家老爺吩咐了,像夫人這麽嬌弱的人,住客棧太委屈了,要我一定送夫人來這裏,夫人,你不要讓我這個做下人的為難啊。”

後門打開,一個書童打扮的少年從門裏出來:“秋叔,夫人來啦,我家老爺等了你半天了,連飯都吃不下,快請進來啊。”

芷雲用詢問的眼神看著羽仙,羽仙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門裏又走出兩個人,抬著一頂青紗小轎。

書童笑道:“天氣熱,園子又大,老爺怕你累著,夫人,請上轎吧。”

他對著門裏喊:“李嬸,快出來照顧小公子啊。”

羽仙隻得下車。

一位身材敦實的婦人走出來,熟練的接過小孩:“這位姑娘,天氣這麽熱,我給你換換手,你歇歇吧。”

書童問:“夫人住的小院收拾好了嗎?”李嬸說:“已經收拾停當了,我還熬了稀飯。”

她對芷雲說:“姑娘,咱們先過去吧,小公子該餓了。”

說完,李嬸抱著小孩往裏走,芷雲隻得跟在她身後。

羽仙無奈的坐上小轎,兩個小廝穩穩的將轎子抬起來。

羽仙心中忐忑不安,這宅子的主人是曾對她很迷戀的一位恩客,在京中也頗有權勢,她為了進刑部大牢探望智慧,才求到這人,雖然當初郎情妾意,客如今自己已是人母,這宅子的主人為何要將自己留下呢?在羽仙的滿腹疑問中,小轎已走入了庭院深處。

此時的蓋世三人正在路邊茶寮吃午飯,坐在他們周圍的都是一身痞氣的江湖人,彼此間還暗遞眼神,看來是一夥的。

蓋世他們今天早上一路被人追殺,加上茶寮這一群的話,已經是今天第七撥了,雖然周圍的人個個凶神惡煞,還手握兵器,可他們三人依舊手腳不停的吃的不亦樂乎。

蓋世將盤子裏最後一個包子塞進嘴裏:“老板,再給我煮一碗雞絲麵。”

令狐小衝也完全沒把圍著他們的這些人當回事:“我要牛肉麵,再打二兩酒來。”

東郭晉說:“這包子味道不錯,再來四個包子。”

茶寮老板看向蓋世他們隔壁桌,所有的桌子都坐了四,五個人,隻有這張桌子坐了一個人。

坐著的是一個臉上有道傷疤的大漢,大漢手握茶杯,造型很酷:“給他們上,分量給足點,讓他們吃飽了好上路,做個飽死鬼。”

老板看來和這些人也是一夥的,而這個刀疤臉的大漢就是他們的頭。

老板忙手腳麻利的煮麵。

刀疤臉的聲音又啞又冷:“我叫刀疤,是這巨木山大木寨的當家,本來我對這些領賞金的事沒什麽興趣,可咱們山寨想裝修一下,手裏有點緊,三位恰好從我們地盤上過,就隻有委屈三位到黃泉路上去走一趟了。”

蓋世像是根本沒聽到有人在說話,他施展“八卦遊龍步”,在大木寨眾人一晃眼的功夫,蓋世已走到灶台前:“老板,我這碗你要多加點料哦。”

“保證料足味道好。”

老板看看刀疤的臉色,刀疤麵無表情,他笑著回答蓋世。

刀疤重重的將茶杯放到桌上:“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蓋世抓了一把雞絲放在麵碗裏,端著麵碗一邊吃一邊往回走:“大哥你聲音這麽大,是個人都聽到啦,不過這位大哥啊,看在大家是同行的份上,我有些錯誤要為你指出來。”

“什麽錯誤?”刀疤又酷酷的端起茶杯。

蓋世端著麵,直接走到刀疤那張桌子,在刀疤的對麵坐下:“第一,你這個手下的廚藝不錯,當廚師很有前途,做山賊太埋沒了。”

老板給令狐小衝端麵走過來,聽蓋世這麽說,陪著笑:“做廚子是我兒時的夢想。”

刀疤一瞪眼,老板忙幹笑著走回灶台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