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雙和令狐小衝將唐寶兒送到江南,在離棲鳳山莊不遠的地方,吳雙給唐寶兒找了一座環境清雅的小院,雇了兩個丫鬟一個廚娘伺候唐寶兒。

江南的風景雖美,賀天翔雖依舊是那麽風度翩翩,談吐風雅,殷勤備至,可唐寶兒的心中卻漸漸有了些索然無味,沒有了蓋世氣鼓鼓的命令她不許見賀天翔,賀天翔似乎變得沒那麽有吸引力了。

這一個月賀天翔忙於參加武林盟主爭霸賽而沒有時常前來,唐寶兒反倒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初冬的江南,雖還沒有下雪,可那若有似無的薄霧,更讓人傷感,最近唐寶兒夜裏常常不能入睡,特別是聽說蓋世將代表京城區來江南參賽,更是讓她輾轉反側。

今夜她讓丫鬟溫了一壺酒,獨自在房中飲酒發呆。

桌上首飾盒中的首飾在燭光下發出悅目的光華,這些都是蓋世從月神那裏搜刮來的,在他入獄後托東郭晉給了唐寶兒。

看到這些首飾,唐寶兒便想起了和蓋世鬥嘴吵架,打打鬧鬧的那段日子,在廬山泡溫泉,還有在白鹿洞書院裝神弄鬼的嚇唬令狐小衝……這些回憶現在想來,即有趣又甜蜜,讓唐寶兒不時懷念。

看到首飾盒下麵壓著的那張休書,又讓唐寶兒很得牙癢癢的。

唐寶兒喝光杯中酒,重重的將酒杯放到桌上,她可是武林第一美人呢,她都沒有休蓋世,蓋世居然敢休她,太可恨了!“氣死我了!”唐寶兒拿起酒杯往地上摔,酒杯被摔了個粉碎。

“唐姑娘,你在和誰生氣啊?”院子裏有人甜甜的說。

在江南沒有人知道她姓唐!唐寶兒警覺地扣了一把鴛鴦蝴蝶針在手裏,小心的問:“是誰?”“你把門打開不就知道我是誰了嗎?”外麵的聲音有些耳熟,唐寶兒仗著藝高膽大,走上前去將門打開。

吳雙的笑臉出現在門外:“唐姑娘。”

“吳雙!”唐寶兒忙將鴛鴦蝴蝶針收回袖中,驚喜的抓住吳雙的手:“你怎麽來啦?”吳雙說:“陪我哥來參加武林盟主爭霸賽唄。”

唐寶兒臉色有些不自然:“你哥呢?”“剛剛溜了。”

說話的是從窗戶進屋的東郭晉,他拿起酒壺喝了一口:“剛才吳雙去門外叫你的時候,我已是沒把他抓住,他就溜了,這麽冷的天,喝口酒還真不錯。”

唐寶兒急急的問:“他往哪邊去了?”東郭晉指指窗外,唐寶兒從窗口掠了出去。

吳雙問:“你去哪兒啊?”“去找你哥算帳!”蓋世其實沒走多遠,剛才聽到唐寶兒在屋裏答話,他心中不知為何突然一絲慌亂,在東郭晉驚訝的目光重轉身飛快的離開。

離開小院後,蓋世一時也不想回棲鳳山莊,又想不到可以去哪裏,便在小院院牆外不遠的一個小土包上坐下來,他一邊發呆一邊等吳雙他們出來。

唐寶兒一翻過院牆,便借著月光看到正在發呆的蓋世的背影,她撲上前去,蓋世躲閃不及,被她在耳朵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蓋世捂著耳朵:“你做什麽?”唐寶兒見到他,心中不知是喜是悲,她嘴一扁,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你欺負我!”蓋世揉著自己差點被咬掉的耳朵,哭笑不得的說:“姑奶奶,到底是誰欺負誰啊?”“就是你欺負我,我說是你欺負我,就是你欺負我!”唐寶兒一邊抹眼淚,一邊蠻不講理的說。

蓋世也鬧不清楚唐寶兒怎麽會又哭又鬧的,他歎口氣,轉身想走:“夜深了,你早點休息。”

“你給我站住。”

唐寶兒氣得直跺腳。

蓋世說:“我坐在這裏發呆就是欺負你了,我還敢站在這裏嗎?”唐寶兒又撲了過去,對蓋世拳打腳踢:“你不敢?休書你都敢些,還有什麽你不敢的?”蓋世抓住唐寶兒的手:“你想嫁給賀天翔,我不過是成全你罷了。”

唐寶兒瞪著蓋世:“我什麽時候說過像嫁給他了?”“在衡山的時候。”

蓋世可記得很清楚。

唐寶兒想了想,似乎是說過那麽一句,她冷哼一聲,不講理的說:“我現在又不想嫁給他了,行不行?”蓋世放開她的手:“隨便你,夜深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唐寶兒趕在他身後:“話都沒說清楚,你不許走!”“你不要跟著我,我現在住在棲鳳山莊,你跟著我會被賀天翔看到的。”

“我才不怕呢。”

躲在院牆後看戲的吳雙和東郭晉,看著越走越遠的兩個人,吳雙好奇的問:“他們做什麽呢?”“不知道。”

東郭晉說:“天氣這麽冷,我們回去吧。”

吳雙跟著他翻過院牆,冷的直打顫,她內功本就不深厚,夜裏寒氣重,從棲鳳山莊到這裏,剛剛又站在院牆後一動不動,她的身體有些吃不消了:“好冷。”

東郭晉忙將自己的厚外袍脫下來,披到吳雙身上:“你也不多穿件衣服就出來了。”

他握住吳雙的手:“怎麽這麽涼呢啊,咱們走著回去吧,暖和些。”

吳雙點點頭,任東郭晉拉著她的手,走在這江南初冬的薄霧中。

吳雙見東郭晉心情不錯,她輕輕的叫了一聲:“東郭。”

東郭晉溫柔的回答:“嗯?”吳雙小心翼翼的問出一個她一直疑惑,卻沒膽子問的問題:“東郭,你是不是有斷袖之癖?還有,你是不是喜歡天極啊?我覺得你看他的眼神總是怪怪的。”

東郭晉一聽,身體一僵,不知該怎麽回答她,隻好裝作沒聽到,默默的往前走。

吳雙看東郭晉這個樣子,以為自己說中了他的心事,她雙手握住東郭晉溫暖的右手:“東郭,你放心吧,我不會看不起你的,而且天極人那麽好,你喜歡他也很正常啊。”

東郭晉猛的站住,一把將吳雙拉入懷中,將吳雙緊緊的抱住。

吳雙被嚇了一跳,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東郭晉的嘴唇吻著吳雙的頭發,深情又略帶怨氣的說:“我喜歡的是你啊,小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