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葉彪並不是輕易認輸的人,雙手被製,並不心慌,目中厲光閃現,張口噴出一蓬銀光,向嶽擎達閃電般射去。

二人距離極近,他的襲擊又是如此突然,葉彪完全相信,在這樣距離被突襲的情況下,沒有人能躲得過自己的這一招。

他的嘴角剛綻放出一絲得意的微笑,就身子一顫,瞬間僵在了那裏。

因為他無比震驚地發現,對方不僅接下了自己這一招,瞬間接下了自己噴出的那蓬銀針,而且順手將那蓬銀針插入自己腋窩下的某處,整整齊齊地圍成了一個圓圈,而那個圓圈內的部位就是自己的罩門所在。

外人知道自己修習過硬氣功,但卻沒人知道自己學的是金鍾罩鐵布衫這等外家功夫,更沒人知道自己的罩門所在,可眼前這小子,以前從沒見過,從見麵到現在也不過短短十多分鍾的時間,這麽短的時間內,他沒有出過一次手,隻是通過自己的出手,就判斷出自己罩門所在,這等超人的眼力和感知能力實在是可怕!

對方以銀針包圍自己的罩門周邊,顯然是不想下殺手,隻為警告自己對方知道自己罩門所在,若要自己的命,隻消讓那些銀針隨便往圓圈內的方向偏上一絲,自己的罩門就會被破掉,那時,自己也必然會成為一介廢人,到時不用別人出手,光是那些聞風而來的道上仇家尋來,就夠他喝一壺的。

就憑對方這一手,他就知道對方的身手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之外,跟自己根本不是同一層次上的對手,頓時喪失了繼續戰鬥下去的勇氣。

“我敗了!”想通關節所在,葉彪再不遲疑,眼神中浮現出一絲頹然的目光。

見葉彪光棍無比地坦承認輸,嶽擎達微微一笑,手指輕輕一拂,那些插在葉彪腋窩下的銀針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台下無數雙眼睛,居然沒有一人發現他的小動作,。

銀針離體,葉彪頓感渾身上下一陣冷叟叟的涼意,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竟出了一身的冷汗,回想剛才對方的一連串表現,嶽擎達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頓時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諸位!今天我葉某人與嶽先生對戰的結果,想必大家都已經看到了,是我葉某人輸了。不過,我輸得心服口服,嶽先生的身手高絕,境界高遠,葉某遠非其敵,因此,根據之前的賭約,自今日起,嶽先生就是我葉彪的大哥,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與嶽先生作對,就是與我葉彪作對!”

葉彪一席話說得鏗鏘有力,振耳發聵,在場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他們沒想到威震商都道的有數大哥之一的葉彪竟然會敗給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而讓他們更沒想到的是葉彪不僅爽快地認輸,自承不是對方敵手,而且還當眾宣布那乳臭未幹的小子將成為他葉彪的大哥,並且說出與那小子作對就是與他葉彪作對的話來。

當著眾人的麵,從葉彪口中說出來,這話的份量不可謂不重,自此刻開始,再也沒有人敢小看那個自始至終一臉淡然的小子,再也沒有人敢將不滿表露在臉上,他們知道,從今往後,這商都地界又要多上一個令他們忌憚的人物了。不說那小子本身的實力就足夠可怕,就單說他是葉彪公然認下的大哥的,那就足夠讓他們正視以待了。

看到葉彪很遵照之前的約定,公然認下自己這個便宜大哥,嶽擎達倒是頗有些意外,對這個直爽的家夥倒是看得有些順眼了,當下淡然交待幾句,留下自己的手機號後,便飄然離場而去。

原本葉彪要親自送他回去的,但嶽擎達怕他大張旗鼓的陣仗,引人注目,便隨口拒絕了。

而隱在台下觀眾群中的史泰梁和趙朋,都是一臉的興奮之色,他們沒想到,這原本有點鴻門宴般的約會,結局竟然是這樣,嶽擎達居然成了黑道老大的大哥,這說出去有誰會相信?

看著瀟灑離去的嶽擎達,史泰梁身邊的一個跟史泰梁長得頗有幾分神似的魁悟漢子道:“果真是好身手,這樣的人才不去那裏就太可惜了。老二,你要好好跟你這兄弟打好關係,說不得以後我找他時還要靠你來幫忙做說服的工作呢。”

史泰梁哭笑不得地道:“大哥!我們剛剛入校,隻不過是同寢室的兄弟,我哪有那麽大能量來說服他。而且根據我知道的情況,達子是個喜歡自由的人,他未必會去你們那裏。”

那魁梧漢子嘿嘿笑道:“不去試試你怎麽知道不行呢?要知道去了那裏,可是有著諸多特權的。反正現在時間還早,這事還得爸點頭了才行。你就負責好好的跟他打好關係就是。爸那邊,我跟他去說。鐵定能成!”

在二人對話的同時,趙朋身邊一個目中閃爍著精芒的中年人也點頭說道:“小朋,你這個兄弟很不錯,身手高絕,卻不自傲,做事留一線,是個很值得結交的人,好好跟他處好關係,今後對你絕對有好處。”

趙朋得意地道:“二叔,怎麽樣,我就說我認的兄弟不錯吧?您還不信。這下您親眼看過,不會再說我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了吧?”

中年人給了他腦門一栗子笑罵著道:“你這小崽子,欠抽了是吧?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好好的家族生意你不打理,非要來大學混日子,你該不會是成心氣你爸來著?”

被中年人一通趙朋訕訕一笑道:“二叔,您應該知道我的性格,我不想凡事都讓別人給我安排好路子,自己吃現成的,我想自己未來的路由我自己去經營、去拓展,這樣的人生才有挑戰性,不枉我活過一回。

至於家族生意,那是父輩們打下來的江山,作為趙家的子孫,我的確有責任把它經營好、管理好、繼承好,但我不想事事都依靠別人,若是我事事都讓爸給我安排好,那我永遠也成長不起來,家族生意遲早會敗在我手上,我不想做家族的罪人。

至於來學校上學,我隻是想讓自己象普通同齡人一樣,擁有一個開心難忘的大學生活經曆,讓自己不至於年老的時候產生遺憾。再說,大學校園裏可是有著各種各樣的人才等待我去發掘,您也看到了,我剛才這個兄弟可是不得了的高手,現在您給評價一下,我選擇來這裏上學是對還是錯呢?”

那中年人滿意地點點頭道:“你果然是長大了啊,看來之前我和大哥都小看你了。不說別的,就憑你結識一個如此優秀的兄弟,就足以為你將來的發展打下堅實的基礎。大哥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我再幫你勸勸他,興許他一高興,就會給你多一點自由了也說不定。”

趙朋喜不自禁地道:“我就知道二叔你對我好!真是多謝二叔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二叔了。”

中年人道:“咱們叔侄倆還客氣什麽?你隻要以後好好打理家族生意就是對二叔最好的報答了。好了,我們走吧。”

商都城東郊有一處規模龐大的莊院,是為東方山莊,在這裏居住著的是東方世家的家主東方弘。

說起東方弘,在商都黑白兩道,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乃是真真正正的商都地下秩序的掌控者。

東方世家乃是武林世家,世代傳承,到東方弘這一代,除了繼承家傳武學外,更是將觸手伸入了商、政兩界,麾下不僅擁有著東方集團,更有著許多門生子弟在政府任要職,其勢力盤根錯節,造就了東方世家如今的極限輝煌,這些完全是東方弘一手造就。

如果說葉彪乃是商都地下勢力的一方霸主,那麽東方弘則是商都整個地下勢力的真正大佬,兩人完全不在同一層次上。更重要的是葉彪學的是外家功夫,而東方弘修習的則是真正的內家功夫,就算在整個中原省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乃是真正的武林前輩高手,論資排輩,絕對是重量級的大佬。

此時東方弘正在山莊內清風湖中的清風亭,端坐品茗,在他身後躬立著一位與他年紀相仿,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人。

這位老人就是東方世家的老管家傅晨雄,一生無子無女,從小就跟著東方弘,是他得力的心腹助手和夥伴,在東方弘隱退之後,東方家族的許多事情都是由他一手操辦的,可以說他在東方家族的權勢和威望,僅次於東方弘,他的話往往就代表著東方弘的話。

在二人對麵的亭子之外台階下,躬身肅立著一位看上去一臉平凡的漢子,若非他雙目開合之間,綻放出絲絲精光,任誰都會把他當成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頭老百姓。

可是,誰又知道,就這樣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頭老百姓,卻是威震商都東城的地下勢力青龍社的頭號大哥熊飛呢?而又有誰知道站在熊飛背後的大佬乃是商都城真正的黑道教父東方弘呢?

此時,熊飛正在向東方弘匯報著社團內的諸般情況。匯報完後,猶豫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飛崽,有什麽話想說?想說你就直說好了,在老夫麵前,又有什麽不能說的?”東方弘淡淡地掃了熊飛一眼,說道。

“是!家主。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晚上葉彪在黑馬拳館與人約戰打賭,誰輸了就當勝者的小弟,結果葉彪輸了,隨後他按約定認了對方為大哥。”熊飛說話簡潔明了,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感覺,這也是東方弘欣賞他的原因之一。

“哦?能擊敗葉彪,的確是個人才,這人是誰?什麽情況?詳細說說看。”東方弘端起杯子品了一口茶,點點頭道。

“那擊敗葉彪的是商大的一個入校的新生。他擊敗葉彪,從頭到尾,隻出了一次手。”熊飛很幹脆地將情況大致說了。

“嗯?商大的入校新生?那不是說他還不到20歲,這麽小的年紀,竟然可以擊敗葉彪?對了,你剛才說什麽?他擊敗葉彪,從頭到尾,隻出了一次手?你確定你的消息來源正確?”這個消息讓東方弘明顯地驚訝了。

葉彪是什麽樣的身手,他心裏清楚的很,就算自己要拿下葉彪,也不敢說一招敗敵,對方既然隻出一次手,就將葉彪擊敗,那就說明這個學生實力決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尤有過之,隻是這樣的事情可能嗎?

自己的功夫如何,他可是清楚的很,就算在整個國內武術界,能超越自己的也不過有數的幾個,現在突然間冒出一個實力強於自己的,但卻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子,這不能不讓他對這消息的來源產生懷疑。

“這裏有當時的現場視頻,您看過之後就知道了。”熊飛從兜裏取出一個手機,上前幾步,恭敬地雙手拿著遞了過去。

東方弘接手手機,點開視頻,察看起來。

隨著視頻的播放,東方弘臉上的驚色越來越濃了,一臉的凝重之色,乃至待視頻放完後,東方弘這才深深地長出了一口氣,歎道:“這個年輕人不簡單!晨雄,你親自去調查一下這個年輕人的情況。切記,千萬不可冒然招惹於他!飛崽,你也是一樣,務必約束你的手下,讓他們招子都放亮一點,萬萬不可惹到這個年輕人的頭上。”

說罷,將那手機遞給躬立在他身後的那個與他年紀相仿頭發花白的老人。

那老人接過手機,躬身應道:“是!我這就去辦!”熊飛也是肅然領命。

聽得東方弘對嶽擎達的評價和兩個不可招惹的吩咐,熊飛心中頓時掀起了滔天巨浪,他還從來沒見過家主對一個人如此高的評價過,由此可見,家主對那叫嶽擎達的年輕人有著多麽的重視和忌憚。

難道連家主也鬥不過那個年輕人嗎?他,真的有那麽厲害嗎?

這些疑問盤恒在熊飛心裏,久久不散。不過他可不敢這麽當著東方弘的麵去問他,因此,也隻好在心中私底下想一想。

“好了,你們這便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東方弘輕輕揮了揮手。

“是!”傅晨雄和熊飛雙雙躬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