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問妹妹:“你怎麽找上他的?”

蕾蕾眨了眨眼睛,“當然是因為他出名啊!怎麽了?哥哥你不喜歡他嗎?”

她的目光太清澈,不然雷焰很難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他緩緩放平了情緒,淡淡地說:“沒事。”

蕾蕾也沒有問,反正他在想什麽她都知道,一切都會發生的,必須發生。

雖然這樣哥哥會很痛,但是為了以後,必須痛,這也是他得還的,誰叫他當初傷害了嫂子呢?

她正想著,台上的表演已經結束了,一時間,掌聲如雷,要知道何可是現今最有潛力的鋼琴家,最為珍貴的是,他從來沒有回國表演過,今天雷氏能請來他,也算是背景雄厚了。

何正陽彎腰致謝,他拿過麥克風,微微一笑,迷倒了眾多的名媛,甚至有人開始尖叫….何….何…..

雷焰輕皺了下眉著,問身邊的妹妹:“他很有名嗎?”

“嗯哼….”蕾蕾輕哼了一句,然後很快地說著:“你說,他拿出三次歐洲大獎,四次全球風尚獎,最重要的是他是呼聲最高的鋼琴王子的接班人,你說紅不紅?”

這次光是請他彈了一首,就得八位數,高得離譜。

當初她想殺價的時候,那邊的傳來他經紀人冷靜的聲音:“請您考慮一下。”

還考慮什麽,人家都說了,檔期很滿,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

花,花,雷大小姐為了一睹偶像風采,不惜一擲千金,卻不想卻陰錯陽差地成全了自家哥哥。

台下的人瘋狂地喊著,“再彈,再彈。”

何正陽微微笑著,淡然而鎮定,雷焰看著他,驚覺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平凡的青年了,而是一個有魅力的男人了。

這樣的他,這樣潔身自愛的男人,是每個女人都會喜歡的吧!

他微微地閉上眼,聽見台上的人靜靜地聲音傳過來,“今天,我的夫人也來了,在此,我感謝她的一路陪伴。”

雷焰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一雙眼開始搜尋著四周,絲毫聽不見身邊的人瘋狂地喊叫著:“上台…上台…..”

何正陽淡淡地笑著,把目光投向某處,然後有些無奈地問:“怎麽辦呢?你上不上來?”他的表情溫柔,聲音也充滿了一種極致的寵溺,讓人沉醉不已。

上來…上來…下麵更瘋狂了….

何正陽伸出一隻手,朝下麵示意著,唇微微地上揚著。

久久的,一個女子緩緩地走上台,和他輕輕地擁抱了一下,然後站在他身前,麵帶微笑:“在這裏,我謝謝大家一直以來對何的支持,謝謝。”

她彎下腰,絲毫沒有什麽音樂家夫人的架子,台下頓時沸騰了,何夫人超乎他們想像的美貌,隻是….為什麽這麽眼熟?

不知道哪個人驚叫了一下,“那不是雷少夫人嗎?”

雷焰的血液都凝固住了,他渾身冰冷,卻又像是置身於火海中,被那烈火烤得疼痛不已。

蘇菲…何正陽….江暖夕…

哈哈!上天給他開了多大的玩笑,他一直等的女人出現在他的麵前,他竟然無所覺,還一直騙自己隻是巧合!

他看著台上那對恩愛夫妻的互動,神情冷駿不已,他在身上的手捏得死緊的。

“哥,你怎麽了?”蕾蕾看著他,擔心地問著。

她知道他痛,但是沒有辦法,隻能讓他自己去發現的。

蕾蕾伸手握住他的手,卻一下子被他抓得好緊,緊得她的手像是要斷掉一樣了,她側過頭,忍不住叫了一聲:“哥。”

可是,他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台上,像是失去了知覺,失去了靈魂……

蕾蕾心痛不已,她放棄了掙紮,讓他握著,要痛,她陪哥哥一起痛。

雷焰的目光幾乎是饑渴地望著台上的女人,隻見她在丈夫臉頰上親吻了一下後,很快便下台了。

她親吻的時候,表情害羞極了,那像是少女一般的神情灼痛了他的眼,他不想看,卻又抑製不住自己的眼睛看著她的一舉一動,近乎貪戀地注視著她。

他看著她走下台,卻並沒有回到位置上去,而是從側門去了洗手間的位置。

他立刻起身,朝那邊走。

“哥。”蕾蕾連忙喊著。

他回過頭,眉頭凝得死緊的,不悅地看著妹妹。

“你還沒有放開我的手。”

他這才把視線移到他們交纏的手上,然後迅速地鬆開了,他看到她的手上有著一圈明顯的紅痕,他有些抱歉地說:“對不起,蕾蕾。”

她則微笑著看著他,忍著痛催促著:“哥,快去吧!”

他點了點頭,不過,蕾蕾轉眼間又拉住他,輕聲說:“我和你一起去,你想被別人懷疑嗎?”

雷焰拍拍她的手,帶著她一起走了出去。

到了門口的時候,蕾蕾看了一下四周,先走進了洗水間,看見隻有蘇菲一個人站在那裏,她很快走出來,輕聲對雷焰說:“我在這裏看著,你快進去吧!”

雷焰衝她點了點頭,閃起了女洗手間。

蘇菲低頭洗著手,她仔細地用水衝盡,然後抬頭想整理一下自己的頭發。

這一抬,便呆住了,她從鏡子裏可以看到一個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後,正用一種很微妙的眼神看著她。

他正是雷焰。

他的眼神比初次看到她時多了一份憂傷,比吻她的那一次又多了一點火熱,然後,還有一絲的壓抑在眼裏。

她不知道一個人的眼神可以複雜到如此的地步。

她的眼神和他的在鏡中交匯著,良久,她才輕輕地抹幹手,平靜地說:“雷總裁,這裏是女用洗水間,你走錯了。”

“沒有,我是來找你的?”他一刻都不能等了,他一定要立刻知道。

“找我?在這裏?”她驚訝地望著他。

“對,你丈夫叫何正陽?”他緊緊地鎖住她的眼晴,低低地問著。

“是。”她很快就回答了,而且挑起了一邊的秀眉:“有問題嗎?”雷總裁不會連她跟誰結婚都要管吧?

“你的名字叫什麽?”他咬著牙問。

“蘇菲。”她有些不耐心了,覺得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他看著她,忽然大吼一聲,“我問的是你的本名!”

她明顯是嚇了一跳,然後有些囁嚅著說:“我現在用的都是這個名字。”本名很重要嗎?

而等了很久的男人已經不耐煩了,不說是嗎?

他的大手迅速地放在她的肩處,伸手一拉,她的衣襟便被他的手強行拉開了。

“啊….你想做什麽?”她驚叫著,不讓他更進一步。

雷焰陰沉著臉,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他拉開她的手,用力一拉,差點把那細細的肩帶給扯壞了。

他拉完了,立刻轉過她的身體,讓她背對著他,他呆呆地看著她背後那朵赤紅的火焰,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古怪,喃喃地說:“果然是你……”

而她,卻羞惱地趁他失神之際,立刻拉起自己的衣服,迅速往他俊臉上招呼下去,他的臉上很快便多了幾道紅痕,足以見她下手多狠。

蘇菲顫抖著聲音:“為什麽這麽做?”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隻是輕輕地問著,表情木然,“你是不是江暖夕?”

問了,也是多此一舉了吧!

她就是的!她就是的!

他在心裏咆哮,他在心裏顫抖,他在心裏歡快,他在心裏絕望著----

隻因她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

他拿什麽奪回她,現在她什麽也不缺,他拿什麽要回她?

他沒有理由,沒有立場,甚至,他沒有膽量!

頭一次,雷焰覺得自己是個膽小鬼,看著他日思夜想的容顏,他竟然不敢上去撫觸一下,感覺那鮮活的生命還在自己的身邊。

這是他承受不了的痛!

他簡直不敢聽她的回答,可是那淺淺的聲音還是響起了,“對,我就是江暖夕。”

他死死地望著她,表情絕望,而這個叫江暖夕的最熟悉卻又最陌生的女人迅速地整理好自己,往外麵走去。

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痛裏,直到她快要消失在門口了,才快步地趕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有些困難地說:“你不想知道,為什麽我知道你的名字嗎?”

她輕輕地拉開他的手,表情很淡地說:“這個很奇怪嗎?”

他忽然放開她,退開了一步,靜靜地看著她,一下子明白了,原來逃避的不僅僅是他。

他不相信她一點也沒有懷疑,她隻是不敢去證實自己和他確實有過去。

正想說什麽,就見蕾蕾驚慌地跑了進來,蘇菲很奇怪地望著她。

蕾蕾顧不得很多了,她拉著雷焰的手,“外麵有人進來了怎麽辦?”

他們的身份不容許傳出什麽緋聞,因為蘇菲現在是蘇菲,不是江暖夕,她是鋼琴家何正陽的妻子。

這一點,所有的人都知道。

蕾蕾想了一下,立刻拉著蘇菲的手,讓她進去一間衛生間,自己也迅速地躲進一間。

雷焰站在這裏,表情一片空白,不知道她搞得什麽名堂。

這時,外麵響起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接著進來兩三個貴婦,她們看著雷焰,他正一手搭在洗手台上,表情很是古怪。

她們驚呼一聲,“雷總裁,你怎麽….”跑錯地方了?

雷焰從來沒有應付過這種狀況,正不知如何是好,這時,從衛生間裏傳來一個女聲:“哥,我肚子疼得要命,你衛生巾帶來了沒有?”

雷焰嘴角**著,而那幫子女人都張大了嘴,久久都未能好好地合上…..

“雷總裁真是寵妹妹啊!”

“是啊!是啊!”旁邊有人附和著,然後她們麵色各異地走進去,猶豫著要不要解決。

雷焰衝她們點了下頭,迅速地走了出去……

外麵音樂交錯著,燈火通明,他緩緩地走出飯店,走出有她的地方。

她不再是他的,他不知道怎麽去麵對,怎麽去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