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暖夕到雷氏辦理離職手續。

她站在電梯口等電梯,而周邊來往的人莫不用異樣的眼神望著她。

電梯到了,裏麵有不少人,她禮貌地等別人出來,可是,半天了,也不見一個人出來。

她抬起頭一看,就和一雙黑眸膠著了。

雷焰站在第一位,後麵跟著四五個高級主管。

大總裁不動,誰敢動,甚至還有人為了總裁“方便”,按住了啟開鍵。

他的目光牢牢地鎖住她的,淡淡地問:“來辦手續的?”

她輕輕地點了下頭。

“你不用走,你的能力不錯,雷氏需要這樣的員工。”他的語氣很公事公辦的樣子,心裏卻是萬分地想她能留下來,至少,他能夠不時地看看她,也能照顧她。

她的眼角抽筋,默默地想起某人曾說過----一個員工不能發揮她最大的價值,就是吃閑飯的。

現在她哪還有臉再在這裏吃閑飯。

“不了,還是走吧!我會另找工作。”她心慌慌地,不太習慣在一大幫子主管麵前談話,他們這樣,白癡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一下子文明起來,講理很多,沉吟了一下,“那也好,有需要的地方,就打電話給我。”

他在心裏不斷地暗示自己,她還是他的女人,隻是不住一起,不辦事而已。

她垂下頭,實則已經臉紅得不像樣子了。

“好,我會的。”

雷焰正要說些什麽,後麵的黃俊低聲提醒,“總裁,和‘太和’的老總約定的時間快到了。”

雷焰頓了一下,深深地再望了她一眼,緩步走出電梯。

她連忙閃進去,籲了一口氣,他卻回過頭來,“暖夕,改天一起吃個飯吧!”

她嚇了一跳,看向他,他卻有些惡意地衝她笑笑。

他是故意的,一旁的主管們都裝作沒有聽見,走得遠遠地等待自家總裁‘辦完事’,好帶著他們去‘幹正事’。

她羞惱地瞪了他一眼,迅速地按下了關門鍵。

電梯門合上了,她沒有見到,那本來意氣風發的人,眼神暗了下去,臉上的笑也消失了,整合了情緒,雷焰輕哼一聲:“走吧!”

暖夕迅速地辦了手續,因為和雷焰的關係人盡皆知,所以,倒是沒有什麽人為難她,隻是不太和她講話。

隻有美琴望著她,用口形示意:等我下班一起走。

暖夕淡笑著點點頭,給她傳了一條簡訊:我在公司旁的紅茶店等你。

她不想在這裏招人注目。

到了紅茶店,她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位置,此時不到下班的時間,裏麵沒有多少人。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美琴過來了。

“暖夕,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辭職了。”要知道總裁這些時間可都是替她掛著出勤,工資是照常拿的。

暖夕喝了一口紅茶,淡淡地說:“我們分開了。”

美琴張大了嘴,“啊?前些天不是還好好的嗎?”她看得出來總裁相當在意暖夕的,不然不會叫她去陪她了。

暖夕望著美琴的臉,忽然覺得很是羨慕,她真是好,到現在還是一張白紙,不用領受那些矛盾的情感。

她斂下眉眼,低聲道:“他隻是把我當成一個寵物眷寵罷了,要是你,你願意嗎?”

美琴拉住她的手,有些歉然說:“對不起,暖夕,是我說錯話了。”

“沒有關係,重要的是,我現在自由了。”她打起精神,輕快地說。

美琴也跟著笑起來,“是啊,不過,還是有點可惜,要是我,肯定巴著他不放的。”

她湊過頭,有些三八兮兮地問:“對了,大總裁怎麽會舍得下你這樣國色天香的美人的,難道他又找到新的目標了?”

暖夕怔了一下,而後抿了下唇,思考著要不要說,畢竟這個關係到私密的事,她有些猶豫。

“暖夕,快說啦!就滿足一下我可憐的好奇心吧!”美琴抓住她的手臂,輕輕地搖晃著,嘴巴也嘟起,作出萬分可愛狀。

暖夕看了,撲嚏一笑,眼睨著她,一副沒有辦法的樣子,“好啦,是這樣的……總之,這事不能說出去,不然,他不會放過我的。”

美琴聽得呆了,半響才回過神來,一下就打在暖夕的身上,“好你個江暖夕,這麽損人的方法也想得出來,我們總裁的身體還不得給你活活給憋死。”

暖夕的臉微沉了下來,有些戚然:“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這樣。”其實第一次,她是真的忍不住吐了,雷焰對她很溫柔,沒有再逼迫她做那事,後來她想了一夜,才決定讓他誤以為她有障礙,時間久了,他大概就覺得煩了吧!

果然,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真的就放開了她。

說沒有惆悵是騙人的,畢竟他們生活了那麽久的時間,後來,他對她還是很好的。

美琴這時又像是想到了什麽,笑得很是**.蕩的樣子,“江暖夕小姐,說,當時,你自己有沒有很難受?從實招來。”

暖夕沒有想到她會問這會刁鑽的問題,一時也微微地愣了一下,然後秀麗的臉上,一點點地變紅了。

“哇,你也有哇!你真的有。”美琴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叫起來。

“小聲點,叫人聽見了,還做不做人了。”暖夕連忙捂住她的嘴,匆忙付了錢,把美琴拖出店裏。

做人?江暖夕,你也配!在她們坐著的座位後方,坐著一個女人,手裏把玩著一支手機,豔麗的麵孔上盡是惡毒的笑意。

江暖夕,我會還給你一個大禮的。

暖夕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她穿著一身白色的名牌套裝,把女性的那種知性和柔美都體現出來了,那露在外麵的修長小腿惹得一些路人再三回頭,可是她渾然未覺。

前兩天,快遞送過來一些東西,她打開一看,竟全是雷焰幫她買的東西,衣服、飾品還有包包,唯獨沒有睡衣。

她本來想叫送的人送回去的,她不想要,隻是那個還帶來一封信,雅致的信紙上隻有兩句話----我想你會需要的,不要拒絕!

他甚至沒有署名,她想了想,便接受了,確實,她正在找工作,需要一些配備。

暖夕咬著筆,在平攤在腿上的報紙上勾勾劃劃,今天她已經去了三個地方麵試,一個大企業的主管見了她的履曆後,就很婉轉地拒絕了,後麵的公司相對小些,很快就決定錄用她,隻是薪水太低了,她有點猶豫。

還是再找找吧!

一輛公車在她麵前駛過去,強勁的氣流帶走了她腿上的資料,那一張張的紙在空中飛舞著,暖夕連忙站起身子,一張張地去撿,去追……

中午的時候,下過一場雨,她撿得急,路邊又不時有車經過,她的裙子上,很快就有了點點的汙泥。

她撿起最後一張紙----在一輛豪華的勞斯萊斯旁邊。

她蹲下身子,拾起那張紙,籲了一口氣,卻在抬起身來時,和車窗裏的主人目光對個正著。

雷焰的的黑眸落在她的手上,還有她髒汙的身上,“找工作?”其實方才的一切他都看到了,看到那個女人狼狽地跟在公車後麵,因為穿著高跟鞋的原因,險些摔倒。

他捏緊了拳頭才不致於上前去幫她。

暖夕點了點頭,在他那樣的目光下,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有些自慚。

雷焰的一隻手伸出窗外,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開……

下一秒,她又臉如火燒,原來,他隻是把夾著煙的手拿出來撣煙灰而已,她卻以為他是想捉住她。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她有些不自在。

他沒有說話,隻是又吸了一口煙,撣掉煙頭,發動了車子,冷漠地說:“上車!”

她愣在原地,他又有些不耐地說:“上車!”

暖夕咬了下唇,沒有吭聲,雷焰沉下臉,“難道你想帶著這身泥巴去麵試嗎?”

她想了想,還是默默地上車了。

車子停在了皇朝酒店的門口,她看著那熟悉的豪華建築,有些恍惚,沒有想到他會帶她到這裏來。

他下了車,走到她這邊,幫她開了車門,“下車吧!”

她被動地跟在他後麵。

一進房間,雷焰就坐到了沙發上,修長的身體在名品的搭配下尊貴無比。

他望著她,“江暖夕,這就是你要的生活嗎?和一堆人擠公車,四處求職,看人白眼。”她要知道,她當過他雷焰的情.婦,沒有一家大公司會錄用她了。

跟著他,至少他可以提供她錦衣玉食的生活,就算不能給她婚姻,但如果她願意,他不介意一輩子養著她。

他是發了什麽瘋了,竟然想到了一輩子,而且,這個女人的身體還碰不得。

暖夕站在那裏,像個小學生一樣,絞著手指,不發一語。

雷焰的語氣軟了下來,“累了,就回我身邊吧!”

她詫異地抬起望著他。

“我不是說了嗎?這三年,你還是我的女人,不過,三年後,這個位置就不是你的了。”他有些自嘲地說。

他是說,這三年不打算養其他情.了嗎?

這個想法讓暖夕震驚不已,她用了很久時間才平複了情緒,輕輕地說,“我可以過得很好!”

雷焰閉了閉眼,睜開眼時,又是冷靜無比的樣子。

他打了個電話,讓人送一身衣服過來,然後打開了自己的手提,處理起公事來。

對她,隻是扔下了一句話,“去浴室把自己弄幹淨。”

感覺出她的遲疑,他頭也沒有抬地說:“放心吧,我不會碰你的,就當是老朋友幫個忙吧!”

天知道,他從來不和女人交朋友,她算是破了很多例了。

暖夕慢慢地走進浴室,照了鏡子,才知道自己看起來有多糟糕,怪不得他堅持帶她過來。

唇角泛起一絲笑,她喜歡這樣的雷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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