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草原上,隻有武巫之王若琳大師這個女人才能夠修煉武巫之印,除了她,哪怕是強大如藍采兒家族,也隻能修煉奕箭之術,無法解開武巫之印對女人產生的枷鎖……

……

“我們必須要通知若琳大師!”陳虎望著廣袤的大草原,眼神無比的凝重。

“有發現?”呼延勝感覺到了陳虎那沉重的心。

“從這箭羽所看,此人已經跨入了武巫之印的殿堂,與那遠古的神靈之力產生了聯係,而這種聯係,與我們的武巫之印有著本質的不同,你看……這箭羽有被焚燒的跡象,這說明,那人根本無法駕馭武巫之印……”

“無法駕馭不好嗎?”呼延勝一愣,不解道。

“如果是我們無法駕馭自然是不好,但是,哪怕你駕馭,能夠焚燒這支鋼鐵利箭嗎?”陳虎冷哼一聲,看了一眼呼延勝。

“……不能。”呼延勝臉上一紅。

“是的,你不能,其實,我也不能!既然我們都不能,他為什麽能?隻能說明,那人已經取得了遠古神靈的認可,就像武巫之王若琳大師一般。”

“又一個武巫之王!”呼延勝赫然色變。

“是的,假以時日,將又會有一個武巫之王誕生。如果是我們刺奴一族的武巫之王倒也罷,問題是,那人很明顯,是我們大草原的敵人。”陳虎一臉意味深長道。

“武巫之王……我們大草原的敵人……難道……難道……我們的神拋棄我們了……不……不可能……不!”呼延勝目光之中,是無盡的恐懼。

“也不能這麽說,畢竟,我們還有若琳大師,隻要有若琳大師的存在,神會永遠庇佑我們刺奴一族。”

“是的,我們還有若琳大師。”呼延勝神色緩和了很多。

“我們雖然有若琳大師,但是,若琳大師已經不問世事,所以,我們絕不允許有第二個武巫之王出現來代替若琳大師,我們必須要在那人羽翼未豐之前扼殺在搖籃裏麵,不然,待得他成了神的寵兒,我們就悔之晚矣……”陳虎目光之中,凶光閃爍。

“隻有我們刺奴人,才是神的寵兒!”呼延勝咬牙切齒道。

“是的,有朝一日,我們刺奴鐵騎,將踏遍戰雲大陸!”

兩人凝望著遠處的殘陽,一臉狂熱……

……

第二天一早,趙原一群碰上了硬骨頭。

這是一個超過二千人的大部落。

趙原他們朝部落衝鋒的時候,這支部落正準備遷徙,部落成員正在從四麵八方集結。

趙原他們陷入了苦戰之中。

源源不斷的牧民從四麵八方圍攏了過來,天空的箭矢如同蝗蟲一般激射,數量龐大的牲口把趙原一群人衝散,到處都是失去控製的牛馬和牧民,場麵極為混亂,幾乎是所有的牧民都拿起了武器,無論是小孩還是老人,他們奮不顧身,悍不畏死,刺奴人的勇敢和血性在他們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士兵們陷入了各自為戰的困境之中

一開始的閃電奔襲的優勢失去了,陷入苦戰的士兵們一個一個的倒下。

毫無疑問,這一百士兵是黑水城的精英,但是,精英也是人,也架不住人多。在這些精英之中,有一部分隻是最初級武者,像楊成陸風那樣的高手並不是很多,他們這種人,還沒有達到刀槍不入的修為,也扛不住飛蝗一般的利箭。

“噗……”

一聲悶響,趙原身邊的富哥中箭從馬上摔下。

“富哥!”

趙原和瘋道士異口同聲的驚呼一聲,同時躍下,狂奔到富哥的身邊。

在鐵嶺的時候,趙原,富哥和瘋道士三人就走的比較近,在混戰的時候,瘋道士和富哥也一直跟隨在趙原左右。

“趙原……快……快逃……”一支利箭穿透了富哥的胸膛,奄奄一息的富哥看著趙原,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已經氣絕而亡。

“富哥,富哥……”

瘋道士抱住富哥的屍體,發瘋的搖晃,歇斯底裏的大喊起來。

看著那富哥那逐漸暗淡的神采,趙原緩緩的站起身子,大步登上一塊岩石,渾身仿佛被一層青色的熊熊火焰包裹一般,頭發飛揚,一臉猙獰,如同那地獄蘇醒的魔神。

“老天,你既然要我做惡人,那我就做吧!

趙原赫然發出一聲咆哮,咆哮的聲音驚天動地,如同那雲層中的霹靂,震得人們的耳膜發疼。

“道士,幫我取箭!”

趙原一聲暴喝,從須彌戒中喚出數捆箭羽。

“是!”瘋道士一個激靈,放下富哥的屍體,連滾帶爬的到趙原身邊。

嗖嗖嗖嗖……

……

無數的箭羽如同飛蝗一般朝趙原射來。

彎弓搭箭!

利箭連珠發的射了出去,如同不斷線的水簾。

蓬!

蓬!

蓬!

……

在一連串的爆裂的聲音中,那些射向趙原的箭羽被趙原射的箭羽射中,淩空爆炸,化為齏粉,空中,到處都是箭杆的碎屑,仿若那千千萬萬的蚊蟲在狂舞。

嗖嗖……

趙原的手沒有停,源源不斷的利箭從他手中射了出去,瘋道士則是不停的彎腰為趙原遞箭,每一次遞都是三支。

趙原射擊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瘋道士額頭上已經冒出了黃豆大的汗珠。

此時,趙原已經成了一台殺戮的機器,他仿佛永遠不知道疲倦一般,他的臉鐵青,木然,沒有絲毫的表情。

在空中激射的箭羽就像收割生命的鐮刀。

成遍成遍的牧民倒下,老人,婦女,兒童,隻要手中有武器,都是趙原射殺的對象。

很快,趙原周圍的牧民就被射殺矣盡。

楊成和陸風意識到趙原周圍是安靜的,立刻趁機召喚士兵們聚攏在趙原周圍。

戰爭並沒有結束。

遠處的牧民,依然綿綿不絕的殺過來,喊殺聲在草原上回蕩,激射的利箭如同漫天的飛蝗。

而此時,在楊成他們眼裏,草原似乎變得極為安靜。

事實上,牧民們的利箭已經對他們構不成傷害,因為,他們實在是太遠了,當然,他們試圖靠近目標,不停的發動衝鋒,一波一波的牧民前仆後繼……

……

以趙原為核心,百丈之外,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生死防線,隻要那些牧民進入那無形的防線,趙原那神出鬼沒的利箭立刻就會出現,射得牧民們人仰馬翻。

士兵們屏住呼吸,看著一個個的牧民如同割麥子般被割到。

楊成和陸風互相看了一眼,背脊一陣發冷。

在他們眼裏,趙原已經成了一台冷血的殺人機器,他射箭的動作機械而精密,每一次射擊,必有數個牧民倒在草原之上,成百上千的牧民,硬是被趙原一人扼守在百丈之外。

那無形的圓形防線,不停的吞噬著牧民們的生命。

在趙原的弓弦之上,不停的迸發出震撼人心的殺氣,那殺氣,隨著利箭飛出去,收割著牧民的生命。

在草原上空,還有一個看不見的惡靈反複席卷草原,不停的吞噬著那些死亡之靈。

對於天心和尚來說,這些死亡之靈乃是大補,因為,他們都處於戰意澎湃的巔峰狀態。

一個個生命在趙原的利箭下消失。

一個個死亡之靈被天心和尚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