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原被夾持回到了萬花樓,這打破了他的計劃,因為,他原本是計劃參賽之後,立刻遠走高飛,現在的他,並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拋頭露麵,萬一遇上仇人,那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在這俗世,雖然還沒有到強者滿地走,神仙多如狗的地步,但是,一些修真大門派曆練的弟子也不在少數。

趙原可是沒有忘記,他還是惡人榜上被追殺的對象,除了惡人榜的懸賞威脅,還有壺瓶山柳家和武巫之王若琳大師的追殺。

“這次,我看你跑到那裏去!”少女惡狠狠的盯著趙原,在她身後,那兩個鐵塔一般的大漢也是目露凶光,一副隨時暴起傷人的模樣。

此時,曹神仙已經是嚇得腿肚子如同篩糠一般。

“你想怎麽樣?”趙原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一臉驚懼之色。

“你可是欠我八幅畫兒的。”看著趙原那魂不附體的模樣,少女一臉得意之色,暗自瞄了一眼隔壁,她的三妹,看窺視著這邊。

其實,少女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糾纏著一個書生不放,或許,能夠看到一個驚才豔豔的才子吃癟,本身就是很爽快的事情。

“我這就給你畫,這就畫!”趙原看了一眼曹神仙道:“你得讓他先走。”

“一個廢物,留在這裏礙手礙腳的,滾!”少女朝曹神仙斥道。

“是是,我滾,我滾……”

曹神仙看了一眼趙原,連滾帶爬的逃出了房間。

“好吧,我畫就是。對了,我畫之後,你會不會殺了我?”趙原看著少女,一臉擔心道。

“看我心情,殺了你也沒有什麽好處……咦,有好處,你奪得了北都菊城花魁,如果你死了,你的畫就立馬值錢了,嗯嗯,值得考慮……”

趙原現在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幾個耳光。

看情形,這少女壓根就不想殺他,自己一問,反而提醒了她。

趙原開始研墨,拖延時間,他務必要保證曹神仙逃走。

和曹神仙相處時間甚短,但是,兩人確實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曹神仙無疑是一個好吃懶做,還有些奸詐喜歡耍小聰明的人,但是,他身上還有很多高貴的品質,譬如,他能夠為了讓趙原填飽獨自而挨揍,甚至於把自己的饅頭讓給趙原吃。

“你來給我磨墨。”趙原朝少女招手道。

“我!”少女驚訝的指著自己的鼻子。

“當然是你,難不成我會讓兩個大老爺們幫我磨墨?他們願意我也不願意。”

“你自己磨。”少女冷哼一聲。

“我自己磨的話,等會畫畫的時候手會顫抖,畫得不好可別怪我!”

“哼!”

少女思忖了一下,還是走到案前為趙原磨墨。

“啊……”

少女發出一聲驚聲尖叫,就在她靠近的一瞬間,趙原突然鬆開墨塊,手臂猛然一探,一把把少女拉進懷中,一把漆黑的小劍抵在了少女。

“別過來!”

趙原殺機凜然,喝止了六姨和兩個鐵塔一般的大漢。

“你……你……你想幹什麽……”少女被趙原粗壯的手臂勒住喉嚨,呼吸困難,一臉通紅,說話都是結結巴巴的,目光之中,是無盡的恐懼。

“你當老子是傻子啊,等你殺我!”趙原哈哈大笑道。

“我……我是開玩笑的……”少女瑟瑟發抖,一臉驚懼之色。

“萬一你當真我怎麽辦?”

“……”少女頓時啞口無言。

“放開她!”六姨冷冷的盯著趙原,渾身散發出一股極為磅礴的力量,那力量,與她那嬌柔的身體顯得有點不符。

“我不放你又能夠怎麽樣?”趙原冷笑道。

“你知道她是誰嗎?”六姨冷哼一聲,朝趙原逼過去。

“我管她是誰,誰想殺我都不行,你再過來一步,我就立刻殺死她!”

趙原把黑心神木劍微微一用力,那並不是很鋒利的劍尖立刻陷入了少女白皙的脖子裏麵,少女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呤,六姨立刻止步不前,臉上露出了慌亂之色,再也不複鎮靜,眼睛不是朝隔壁的房間望。

可惜,隔壁的秋菊仿佛離開了一般,沒有絲毫的聲息。

“給我在前麵開路,誰敢靠近我五丈之內,我立刻殺了她!”趙原毫不憐香惜玉,黑心神木劍至始至終都緊緊的抵在少女那嬌嫩的脖子上麵,那白皙的肌膚襯托著那漆黑的黑心神木劍,令人莫名的心悸。

“快去開路!”六姨大驚失色,朝那兩個鐵塔般的大漢怒叱道。

“是。”

兩個大漢立刻衝出房間,把周圍的人清空。

此時,天色已暗,不過,萬花樓卻是燈火通明,車水馬龍,門庭若市,推進湧出的文人騷客正在萬花樓文采飛揚,出口成章,當趙原挾持著少女走到大廳,大廳頓時安靜了。

客人都被兩個大漢趕開,讓出了一條路。

風花雪月之地,大多都是在河邊,而萬花樓背後數十丈,也有一條寬闊的河流,在萬花樓上,能夠飽覽江水而下的浩浩蕩蕩。

這條河,乃是北都菊城的母親河,她可不是一條小溪,寬達數百丈,水流湍急,在這夜晚,磅礴的水流如同那萬馬奔騰一般,震耳欲聾,令人驚心動魄。

早在趙原入住萬花樓的時候,他就已經查清了周圍的逃跑路線。

對於現在的趙原來說,水路是最好的逃跑之地。

趙原曾經幾次在水中脫險,深蘊水中逃生的門道,現在又故伎重演。

江邊的漁火閃爍。

一行人跌跌碰碰的向江邊奔去。

當奔到江邊的時候,趙原的身體突然凝固了,在河邊沙灘,有一個風姿卓然的金發美女靜靜屹立,那飄然的藍色長裙和金色發絲在空中宛若有生命一般上下舞動。

武巫之王若琳大師。

趙原仿佛掉進了冰窟窿,渾身發冷,但是,一股子背水一戰破釜沉舟的勇氣卻是把他身體裏麵的力量催動,那爐鼎之後,居然一瞬間煉化了神秘符文。

“趙公子,別來無恙?”若琳大師笑盈盈的看著趙原。

“你是不是看上我趙某人了?從那黑水城到這裏,千裏迢迢的窮追不舍,又何苦呢!”

感受到四肢百骸凶猛的力量,趙原哈哈大笑,長發飛揚,手臂輕輕一推,懷裏的少女被一股巨力推了出去,推出去的方向,正好是身後的六姨身邊。

“你是黑水城的趙原?”少女忘記了剛才的危險,顫抖著聲音問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趙某人!”趙原朝少女揮了揮手,哈哈大笑道。

“為何你不早說?”少女欲哭無淚。

“我從未曾隱瞞自己的名字,何有早說遲說!”

“……可是。”

少女閉嘴,因為,趙原已經背朝她,麵向了那江邊的金發碧眼的女人。

“趙公子果非常人,有傷在身,居然活得有滋有味,還拿下北都菊城的花魁,若琳佩服!”若琳大師發出由衷的讚歎。

“哈哈,這裏乃是我大秦河山,我趙原頂天立地坦蕩男兒,難不成還要鬼鬼祟祟躲藏不成!”

“好氣魄!”

“大師,要殺便殺就是,死在我趙原刀下之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哪怕是戰死沙場,也不枉人生一世,來吧,讓我趙某見識見識刺奴第一高手武巫之王的厲害!”趙原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沉重的黑背長刀。

“你的傷好了?”若琳大師嬌軀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