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白世光**之馬來得好快,之一眨眼便以從百米開外躍到二十米左近。最好的全本小說網站白世光內力一放,飄然出現在場中。隻見他手持折扇,一股俯視天下的傲然神態。眾人為他氣勢所迫,竟無一人說話。隻見他環顧四周,好似在找著什麽。一個男子從人群中緩緩走出,小飛認出便是追阿末的徐少卿。徐少卿走入場中,那白世光瞥了他一眼,道:“怎麽”徐少卿淡然道:“不服你,是以出場放對。”白世光:“就憑你”

徐少卿麵上一緊,冷然道:“收拾閣下,便區區在下也可。”說完便閃身攻上。隻見他速度比張倨豹還快了一分,一掌出去,竟刮起一陣疾風。這風竟比小飛的大突破還淩厲幾分,小飛不禁駭然心道:“我是用忍術使出那等風力,但他卻隻打出一掌便”白世光見風力不弱,嘿嘿一笑,大袖一拂,風立即消失無疑。徐少卿毫不滯身,一連拍出七、八掌,但所有掌法俱在白世光談笑間被化解。徐少卿忽感胸口一滯,駭然退後。

白世光仍是那幅不屑神情,打開了折扇,悠哉的望著徐少卿。眾人都不知發生了什麽,小飛離得老近,卻也不知到底怎麽回事。徐少卿微微鼓氣,剛要使出自己絕學桃李掌法,隻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虛靈神氣,我看來也不過如此。”小飛循聲望去,看到一張熟悉的麵孔,肖儒崢。隻見他手提一個酒帶,此時正在擦拭嘴邊殘酒。小飛心中訝道:“我找了他好久,為何沒有看到他”肖儒崢身長玉立,身上又有一股渾然天成的傲氣,是以即使站在人堆裏,也可一眼認出。他哪裏知道,肖儒崢一直坐在大樹上喝酒,有一搭沒一搭的望著眼下眾人比武,直到白世光策馬前來,他才踉踉蹌蹌的走近人群。

白世光:“哼,來得好”肖儒崢看也不看他,對徐少卿道:“徐公子,我與這廝有個賭約,你若出手教訓了他,這場賭豈不失了公平不如讓給在下,讓我來教訓這混廝。”徐少卿擺了擺手,緩緩走出場去。白世光嘿嘿冷笑,卻不說話。徐少卿走到肖儒崢旁,輕聲道:“這廝好生厲害小心咳”說到此處,竟咳出血來。原來剛才徐少卿連攻七八掌,白世光也沒有閑著。他將自己虛靈神氣若有若無的滲透到徐少卿體內,徐少卿氣血翻騰,卻沒有發覺。待得攻完一連番掌法,忽感氣血不暢,竟是受了內傷。肖儒崢淡然一笑,伸手搭在徐少卿胳膊上,徐少卿忽感一股純真內力緩緩流入自己體內,那內傷竟好了一半。他知對方耗費內力為自己療傷,疾聲道:“別再耗費內力了,那賊廝很厲害。”肖儒崢淡然一笑,輕聲道:“他用虛靈神氣,也耗費了許多內力,現下我和他是兩不相欠。”徐少卿一愣,肖儒崢已飄然入場。

白世光望著肖儒崢,嘴邊掛著一絲不屑的微笑。肖儒崢卻看也不看他。兩人一個比一個狂,當場英雄好漢都楞住了。白世光心中大怒,從來都是他瞧不起別人,哪裏料得今天竟是別人不正眼看他他怒極反卻心中平靜,道:“賭注我帶來了。”肖儒崢看了看遠方顫顫發抖的阿末,瞥了一眼白世光,淡淡道:“佩服。”白世光:“佩服什麽”肖儒崢:“有人不要錢,有人不要權,還有的人不要命。可閣下堂堂白馬門掌門人,竟能不怕輸,當真是不要臉,佩服之至。”白世光隻想活吞了對方,但他雖然狂傲,卻有自定之功。當下忍不住咬牙,冷聲道:“請教”

言罷,好似化身為一道疾光,突然出現在肖儒崢麵前。肖儒崢隻覺風力淩厲,心中卻不慌亂半分。二人你來我往瞬間拆解二十餘招。眾人好似看到兩道光芒相互交錯,其中來往當真是怎也無法看清。小飛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強大的力量,駭然張大了口,發不出半點聲音。

突然,空中一聲疾喝,地上兩處土地裂開,再仔細一看,才發現白世光雙腳踏在裂開土地之上。原來他速度太快,眾人竟先看到土地裂開,才看到白世光頓下的身影。隻見他身子一晃,失聲道:“這是什麽武功”肖儒崢緩緩飄落,淡然道:“無形無相功。”白世光喃喃道:“無形無相你肖家如何會這等武功”

肖儒崢遙望天邊,口中喃喃道:“無形無相功是一個大和尚傳授於我的,他武功高得出奇,在下隻學得一招半式,雖隻如此,心中卻早以滿足。”他伸出一右手,隻見這隻手突現淡淡霧氣,這白霧竟突然變成了一隻手眾人望去,便隻覺肖儒崢有三隻手一般,兩隻手與旁人無異,但那第三隻手卻是霧形成的,長在右手之上。隻見這第三隻手忽地一變,沒有了形狀,好似剛才看到霧氣之手是幻覺一般。眾人再定睛一看,發現那霧氣飄得竟越來越遠,忽地一變,變成一把大刀,這大刀猛地一砍,土地上立即顯出一道深深溝痕。眾人皆俱駭然,那霧氣竟能隔空產生破壞便在此時,大刀又變成了霧氣。

眾人仔細看著,隻覺這霧氣好似沒有形狀,卻又好似能變成任意一種形狀。白世光離得老近,心中駭然之情可想而知,但最驚的卻不是他,而是眾人都看不到的小飛。肖儒崢手上霧氣慢慢淡去,忽地渾身一亮,好似穿著鎧甲一般,那鎧甲便是先前霧氣所變,隻見肖儒崢動了動手,幾十米外人群中一個漢子腰間掛著的劍飛了過來,紮向肖儒崢。眾人都知,肖儒崢用內力將劍吸了過來,但卻不知他為何要殺自己。隻見那劍化作一道疾光,直直的照向他身上的鎧甲。忽地聽得“叮”的一聲,長劍應聲斷裂,早已成了粉末,隨風飄去。

白世光張著大口,心中大駭。肖儒崢收起那功法,道:“怎麽傻了你見到一門厲害武功,便說這不是肖家的,難道肖家武功便由得你輕蔑我今日便不用此功對付你,全用我肖家武功,說到做到”說完攻了上去。白世光的兵刃是折扇,他見到那無形無相功心中已經怯了,此時見對方來勢凶猛,忙將折扇抽出,竟要用兵刃抵擋。眾人見肖儒崢空手攻上,白世光卻是用了兵器,心中大為不齒,但一想到剛才那神功,心中又對白世光好生憐憫。

隻見白世光運起虛靈神氣,駭然抵擋肖儒崢,肖儒崢說好不用無形無相功,自然不好用此功抵擋,忙用肖家武功擋禦那若有若無的虛靈神氣。此番一來,兩人相持起來,誰也占不得半點便宜。肖儒崢忽地大喝一聲,使出五行功,白世光知道五行功的威名,忙將虛靈神氣運及周身。隻見彩色五朵小雲飄出,忽地變為五隻怪獸在空中盤旋,肖儒崢大喝一聲,五隻怪獸消失不見,竟都變成五色疾光,如利劍般紮向白世光。

白世光雙腿不住纏鬥,手中折扇卻拿得穩穩的。肖儒崢見對方抵住自己全力五行功,心中不禁十分佩服。但他心中蠻勁起來,竟更添打敗對方的決心。肖儒崢抽出長劍,劍尖一挺,目光如劍,傲然道:“白世光我要用我肖家的驚弘劍法了,小心點”白世光兀自吐納,雙腿卻仍止不住的顫抖。隻見對方劍光一閃,以然到了自己麵前,當即不由多想,將內力蓄入折扇,抵擋對方寒光四射的來劍。

兩人刷刷鬥了七八招,便是這七八招,白世光以然步步險象環生。肖儒崢卻是從容不迫,劍法使將出來,眾人隻覺心中恬淡,如置身山水之中。肖儒崢刺出十來劍,便找到對方空門,但他轉念一想,竟不刺下去。他要逼迫對方,讓對方掩麵掃地。肖儒崢向來自負,驕傲無比,此時竟想到要用白世光來練劍。自此,每當白世光lou出破綻,肖儒崢都將破綻放過,先前白世光還之道對方眼力不好,後來想到原由,心中大怒,氣息一個不順,竟噴出血來。

眾人見對方沒有碰到他,他卻吐出血來,心中詫異萬分。肖儒崢卻是麵帶微笑,仍然練著他的劍。小飛看得清清楚楚,雖然他隱隱覺得那大力似乎跟肖儒崢有些許聯係,此時卻心中不由得一怒:“贏便贏了,何苦作弄對手”想到此處,忽見肖儒崢劍光一閃,倏地此處多個劍花,白世光此時內傷發作,動作慢了許多,忽地感到對方劍氣逼來,忙用折扇抵擋,剛一觸碰到對方劍刃,便感到不對勁。隻見肖儒崢劍尖飛舞,竟將折扇的扇麵剔下,風一吹,扇麵便飄然落地。白世光呆呆的望著手中留下的扇骨,忽地吐出一大口鮮血。隻見他麵色茫然,扔了那扇骨,狂叫道:“不不不”他一連叫出三個“不”字,叫完便麵色一滯,頓現茫然神態。肖儒崢微笑的看著對方,道:“你輸了。”

白世光狂叫起來,發足奔向遠方,口中喃喃念道:“我去找哥哥,哥哥,哥哥你在哪裏光兒要吃糖啊”眾人知道他瘋了,都是歎了一口氣。肖儒崢望著白世光背影,傲然立在場中。

良久,無一人上場。陸長哲緩緩走了出來,揚聲道:“既然眾位英雄服了肖公子,那在下便宣布,肖儒崢肖公子,便是蘇杭一帶的代表”無一人喝彩,肖儒崢愣了愣,揚聲道:“我不會丟了蘇杭英雄的顏麵的”言罷,才聽到稀稀落落的彩聲。肖儒崢不知為何眾英雄見了自己身手,卻不喝彩,心中大討沒趣,忽地想到了什麽,一個輕身閃到遠方阿末身邊,將阿末的胳膊生扯了下來。阿末發聲慘叫,肖儒崢卻不屑道:“滾”言罷便揚聲將阿末的歹事說了出來,眾人聽在耳中,卻不知為何一點都不憎惡那阿末。

肖儒崢見阿末隻是打滾,問道:“疼”阿末隻是慘叫,肖儒崢歎了一口氣,道:“若想解拖,在下也可給你來個痛快。”阿末麵上一喜,喝道:“快殺了我”肖儒崢歎了口氣,挺起長劍,便要刺下。忽地長劍拖手,肖儒崢駭然四顧。眾人都不知發生了什麽,隻聽肖儒崢失聲道:“誰”原來剛才肖儒崢便要刺下的時候,一顆小石子劃空飛來,竟打落了他手中之劍。肖儒崢自負武功高強,此時卻被一小石子打落自己兵刃,心中恐懼可想而知。但他恐懼之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微一鎮定,便又恢複平靜。

“我”這聲音發自場中,眾人望去,竟發現一個麵像猥瑣的漢子不知何時站到了場中。眾人都身負武功,卻無一人發現此人何時上場,心中大駭。但最為驚訝的人卻是小飛,因為那漢子竟跟他隻相隔三米,若別人能看到他,便會發現他與那漢子並肩遠站。小飛駭然退後,心道:“若我碰到這等對手,豈不還未照麵便被殺了不不他不是人”

其次震驚的便是肖儒崢了,他心中雪亮:“能在千百人中突現出來,沒甚難處。之消釋放殺氣便可。但他竟能將自己所有的氣息都藏匿起來。若是暗殺我怕我早就死了千百回了。”那猥瑣漢子嘿嘿一笑,小飛不知為何想起了直樹,隻見他微彈手指,幾顆石子瞬間發出,電光火石之間劃破空氣,打到那阿末身上。阿末微微一滯,停止了嚎叫。那猥瑣漢子嘻嘻一笑,道:“殺人不過頭點地,閣下武功不錯,為何不放過了他”肖儒崢一愣,道:“我跟人打了賭,賭得便是這隻胳膊。”那漢子:“此人做出歹事,這懲罰倒也不重。但你為何要出手殺他”肖儒崢:“是他求我的。”

漢子皺了皺眉頭,歎了口氣。肖儒崢目光一厲,冷聲道:“請教閣下高招”言罷便出現在那猥瑣漢子麵前。他挺起長劍,劍似驚弘,劃出破空之聲,狠辣無比cha向那漢子。那漢子看也不看,隨手一撥,長劍竟再次落地,不過這次卻是落在了百米之外。

肖儒崢大駭下lou出空門,那漢子嘿嘿一笑,卻不攻上。便在此時,一人爽朗笑聲清晰傳入眾人耳內,那猥瑣漢子大驚下使個輕身,眾人隻眨了下人,他人便在百米之外。隻見他雙腳還未落地,便又騰空躍起,竟沿著先前軌道飛了回來,好似被一股無形大力所牽引。待得他落穩,肖儒崢才發現自己麵前除了剛剛落地的那猥瑣漢子,竟又多了一人。他心中大異,冷汗直流。眼前這人,怕比那猥瑣漢子又高明了許多。

眾人見那漢子躍了過去,卻又不知為何躍了回來。定睛觀瞧,隻見肖儒崢睜大眼睛,抬頭望著一個高大男子。這男子鼻子挺挺的,大嘴,方臉,最突出的卻是他的眼睛。他眼睛好似大海一般廣闊,讓人看不到盡頭。隻見那猥瑣漢子身不由己,肩膀竟不受自己控製,貼向那人手心。那人微微一笑,用大手箍住猥瑣漢子肩頭。這變故來得太快,從猥瑣漢子躍起到他受製於人,隻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那人忽地豪放仰天長笑,道:“連老三,你輸了。”連老三名叫連穀波,在江南四盜中排行第三。眾人聽得連老三這個稱呼,心中都是不免詫異萬分。有人喊了出來:“他就是江南四俠盜的連老三”這江南四盜甚有來頭,老大專偷官家,什麽當朝權臣,文武百官他都偷過,甚至那皇宮他也出入自由。老二專偷富商,這些富商財大氣粗,自也雇了許多江湖好手看家護院,但他還是如入無人之地般穿梭自由。連老三專偷惡霸,那些惡霸奪來不義之財,卻全被連老三偷去,還給被奪之人。前三人都是去別人家中偷,老四卻是隻偷個人。這四人雖然是小偷,卻武功高強,劫富濟貧。是以江湖中人便在他們名號“江南四盜”中加了一個“俠”字。

連老三歎了口氣,道:“不愧為少林聖僧高徒,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二哥在西湖等你。”少林聖僧,法號“廣禪”,因為隻有一名聖僧,是以江湖中人都不稱其法號,直接尊稱為聖僧。這聖僧隻有一名徒弟,這名徒弟威震江湖,眾人聽得連老三的話,心中都已知曉那高大漢子是何許人也。肖儒崢卻沉聲道:“你是卓輕舟”卓輕舟看了看肖儒崢,嘿嘿一笑,抱拳道:“正是在下。”

肖儒崢見到了卓輕舟手段,心中大駭,他從來沒有見過武功如此之高的人,他現在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如何打敗他但他在一招之下便輸給了連老三,這連老三又輕易被卓輕舟製住,肖儒崢胸中傲氣早被磨滅了。他想要打敗對方,但是他怕。他從來沒有這般怕過。卓輕舟見對方叫出自己名號後便好似傻了,說道:“肖公子,久仰大名。”肖儒崢大夢初醒,麵如死灰,他茫然抱拳,雙唇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一生誌氣便在成為天下第一,但此時見到世上竟有卓輕舟這般高手,自己哪裏能成為天下第一呢往事一幕幕重現心頭,肖儒崢恨不得一頭紮死。

卓輕舟剛要動身前往西湖,卻被陸長哲拉住。陸長哲是江湖前輩,自然知道他的手段,當下柔聲道:“卓大俠,你贏了蘇杭一帶的英雄大會,便請你代替我們參加天下英雄大會”卓輕舟愣了愣,道:“什麽天下英雄大會”眾人皆愣在當場。現下武林中最熱鬧的事便是那天下英雄大會,但卓輕舟這等好手卻好似一點也不知這消息。陸長哲:“天下英雄都會去參加,奪那天下第一的稱號卓大俠你若代表我們蘇杭一帶參加,定能奪得那天下第一的稱號”卓輕舟一愣,忽地仰天大笑,好似聽到什麽可笑的事情。

在場眾人都心中微怒,陸長哲自也心中不快,當下道:“卓大俠,不知此事有何好笑”卓輕舟頓了頓,忍住笑聲,道:“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哈哈哈我哪裏是什麽天下第一天下第一誰認識誰又敢自稱天下第一”肖儒崢本來心若死灰,此時聽到“天下第一”忽地驚醒過來。這四個字好似刀子一般,狠狠的cha進他的心髒。

肖儒崢麵部抽搐,攥緊拳頭才讓聲音發了出來:“卓輕舟,在下想問你幾件事。”卓輕舟道:“什麽”肖儒崢:“誰是天下第一”卓輕舟:“我剛才說了,天下第一誰都不認識。”肖儒崢:“這天下第一誰都不認識,為何別人便不能自稱了”卓輕舟:“有一個人,他自己說他不是天下第一,但他的武功高到讓人無法想象。他都不敢自稱天下第一,這世上誰敢”

肖儒崢一愣,道:“這人是誰”卓輕舟遙望遠方,卻是不答。肖儒崢:“你能打過他麽”他心中早已將卓輕舟放置超一流高手的地位,而自己也可因此成為那一流高手。他手心盡是冷汗,生怕對方說出個“不”字。卓輕舟麵帶微笑,卻是不答。肖儒崢:“你能打贏他麽”卓輕舟:“我根本就不能跟他打。”

肖儒崢愣了愣,道:“是少林聖僧麽”卓輕舟:“我師父他老人家武功高強,我是萬分及不上的。但我說的那個人,卻非我師父。”肖儒崢冷汗直流,顫聲道:“不是少林聖僧,這世上還有比少林聖僧更厲害的人麽”卓輕舟歎了口氣,道:“有,那便是他的師父。”全場英雄好漢都是發出一聲驚呼。他們從來不知道少林聖僧師父的事情,此時齊刷刷的將目光定在卓輕舟身上,靜靜的聆聽。

卓輕舟遙望天邊,緩緩道:“這世上有一位高人,他不爭世事,常年居住在喜馬拉雅山脈中最高的那座山峰之上。他武功高到了極點,胸中所學又是包羅萬象。有一天,他下了雪山,來到中原,收了三個徒弟。每一個徒弟,他都隻教一門功夫。我師父便是他三個徒弟之一。他教了他們三個十年,才回到了那雪山之上。我師父曾問過師公,他是不是天下第一。師公搖了搖頭,卻是沒有說話。當時我師父沒有悟出他此舉的用意,直到最近他才告訴我他終於明白了師公的意思。我問,那到底是什麽意思,師父卻說我佛法悟得深了,便自會知。當年師父隻不過學得師公他老人家無數武功中的一門,便已在江湖之中落得不敗之地,師公的那兩個徒兒,也是如此。他們一個叫鄭南天,一個叫花盛。”眾人聽得鄭南天和花盛的名號,心中都是一驚,他們都是武林中的泰鬥,心中不禁好生崇拜那神秘的高人。

肖儒崢:“聖僧再也沒有見過那位高人麽”卓輕舟:“幾年前,見過了。”肖儒崢奇道:“什麽他又下山了”卓輕舟:“師公這次下山,隻是一個月左右。他將自己平生所學寫成了八本書,名曰天道八書圖,放了四本在少林寺,另四本分別交給了我的師伯鄭南天和師叔花盛。”眾人心中大驚,這等武學寶典的下落卓輕舟為何輕易便說了出來此處人多耳雜,若是傳將出去,被那些小人知曉,豈不要想盡辦法去奪那寶書卓輕舟見眾人駭然,竟lou出無奈神態道:“我知道大家心中所想,但我既然說出來,此事自然便是能說的。”眾人心中一凜,心都道:“他是江湖大俠,說話自然不會失了分寸,他既然將此事說了出來,自然不怕別人來奪、偷。”眾人想起少林寺,又想了想鄭南天和花盛,都是歎了口氣。若有人去這三個地方,怕是有去無回。想到此層,貪欲大減,隨即心中暗罵自己竟生出那等念頭。

其實,不光是在場的英雄好漢,連小飛都是心中一抽,隻想去將那寶書取來觀摩。這種心事並非是貪,而是一種好奇,一種對那神乎奇技的好奇之心。便像畫師想看大師的畫作,廚師想聞禦膳房飄出香味一般,並非是想據為己有,隻因太過向往才會生出此等心念。卓輕舟微微抱拳,便要動身,忽地感到一股大力襲來,耳邊聽得肖儒崢的聲音:“卓大俠,在下領教你的高招”眾人都知道他先發難後出聲,心中均是鄙疑萬分。

卓輕舟卻麵無表情,隻見一由霧氣形成的利劍如閃電般戳向卓輕舟,場下有人喊出聲來:“無形無相功”卓輕舟泰然受之,眾人都是忍不住驚呼一聲。隻見那所向披靡的霧劍,穿過了卓輕舟的身體。肖儒崢大驚,他沒有想到自己竟一招便擊中了對方。他心中燃起了希望:“可以天下第一可以的”耳邊忽地聽到卓輕舟的聲音:“你這無形無相功從哪裏學來的說”所有的人都楞住了。那霧氣所形之物鋒利無比,隻輕輕碰了下土地,便割出一道深溝。這霧氣完全穿過了卓輕舟的身體,竟沒有給對方造成一絲傷害。

肖儒崢駭然望著對方,竟“哇”的吐出一口鮮血。他大喝一聲,用了五行功,仍然是穿過了對方的身體。卓輕舟的身體仿佛是無形的,好似由空氣組成一般。隻聽得卓輕舟道:“別費功夫了。我的武功,也是無形無相功,這是我師父成為了少林寺僧人後,學得的武功。你剛才使的也是此功,不過火候差些罷了。說,你怎麽學的”肖儒崢心已死,他的無形無相功,是將內力變為無形,將武功變為無相,但對方竟將自己軀體變為無形無相。卓輕舟的無形無相功,別人自是傷不得他半分,而他卻可以傷人於無形之中,當真不知比他高出多少。想到此層,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了,仿佛世界沒有了聲音,沒有了色彩,隻見他雙眼迷離,直直的倒下了。

卓輕舟先前以為對方偷學他師父的武功,現下看到肖儒崢神情,便心中暗罵自己魯莽,忽見對方倒下,便如鬼魅般消失又出現在了肖儒崢身旁,他伸出大手扶住對方肩膀,肖儒崢頓感體內一股純陽內力襲來,神智一個激靈便清醒許多。他神智一清,登時想到與其死於他手,不如自己了斷。當下驅起內力,奮力擊向自己頭顱。卓輕舟見得此等行為,心中更是內疚,輕輕拉住了他那拍向腦袋的手。肖儒崢這一擊用了平生所有的內力,但竟一下便被卓輕舟抓住,他望了望卓輕舟,輕聲道:“連死的權利都沒有了麽”卓輕舟一愣,剛要勸解,便聽肖儒崢繼續道:“這無形無相功是一個光頭大叔教給我的。他待我很好,是一個很和藹的人。他隻教了我三天,後來都是我自己悟。”卓輕舟看了對方頹然神態,心中老大愧咎,叫道:“那你豈不成了我師弟”他爽朗的笑了笑,道:“師弟”肖儒崢卻打斷道:“別我不是那聖僧的徒弟,有我這個徒弟,豈不讓他臉上無光”說完抱了抱拳,踉踉蹌蹌走向遠方。

卓輕舟歎了口氣,忽地大喝一聲,空中竟突然出現一把寶劍,他飛身踏上寶劍,喝了一聲,寶劍竟好似有靈氣一般,動了起來。隻見那空中的寶劍顫動一下,忽地帶著卓輕舟飛遠了。連老三喝了聲彩,心道:“好家夥,禦劍術他都略有小成了若他這般追我,我豈不早就被追上”場下英雄好漢都驚呼出聲,有人喊道:“這就是禦劍術麽哈哈哈我終於親眼看到這等高深本領了”肖儒崢望著卓輕舟那一眨眼便遠去成為一小圓點的身影,流下了兩行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