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龍王言下之意,金鱗子自然聽的出來。wWW!QuanBen-XiaoShuo!CoM更何況他能有今日之神通,多半是得益於上古大龍神。龍神與四海龍王是為一家,他出手相助,也在情理之中。

“如今我那侄兒在聖僧座下,雖然為一白馬,但同去西天,必得正果,隻恐那西天路上魔障眾多,路途多有險阻。”

“那西天路上自然多有魔障,但卻有個齊天大聖孫悟空相伴,定然能夠取得真經,而且我還暗中開了個天眼通,時刻監察路上事宜,斷然不會出差錯。”金鱗子很自信地說著,然後便在龍王的麵前撚了句口訣,於那海藏中輕輕一點,即刻便開了天眼,正好觀察到師徒幾個在路途上的情景。

“上仙果然好本事!”龍王嘖嘖稱奇。畢竟這開天眼通的法術,非一般神人所能辦到,需金仙級別以上才可,更何況金鱗子的天眼通可隨時打開,隨時監察到任何地方。

隻是龍王在驚訝之餘,見到天眼中的情景時,卻臉色大變。

“這?究竟是生了什麽事?”龍王驚訝而起,指著天眼中照出的情景問金鱗子。

金鱗子卻才警覺,但見那境界中全然沒了師徒幾人的蹤跡,而是漫天的沙塵暴,折斷了樹木,席卷了山頭,不見了聖僧。隻聞得那山嶺之上,叢林之中出白龍馬的嘶鳴和那妖魔得逞的狂笑聲。

“大事不好,想必是唐僧師徒有難。”金鱗子驚異非常,不過轉念一想,卻覺得此事極為蹊蹺,畢竟這唐僧師徒現在經過的應該是觀音院和黑風山。

在金鱗子的印象當中,那黑風山上的黑熊怪並不會使什麽類似於沙塵暴的神通,隻有那黃風嶺上的黃鼠狼。

想及此處,金鱗子索性擴大了天眼觀望地範圍,與那龍王一齊細心觀察。看是否自然現象,而並非遇到妖魔。

良久,那山林之中的沙塵才平息下來,隻是此刻乃是午夜時分,唐僧師徒又身處山林之間,不便觀察,金鱗子左顧右盼,卻才現了林中白龍馬的蹤跡,隻是此刻那馬上不見了唐僧。旁邊也不見了孫悟空。

“一定是出事了,你我可駕雲前去一觀。”毫無疑問,唐僧師徒定然是出了事故。而經過此一劫,算是徹底打亂了金鱗子心中原有的西遊模式。一切都處在了變數當中。

金鱗子收了天眼,那東海龍王急金鱗子所急,在龍宮之中調撥了十幾個水中戰將,欲伴在金鱗子左右,好隨時聽候差遣。畢竟那西牛賀洲多妖魔,而妖魔法力廣大,甚難對付。

如此,金鱗子與東海龍王便不再海藏中逗留。隻駕著祥尋著西遊之路找去。

不多時,金鱗子便望見那西去地路上,有一帶山巒,前後連貫,山嶺之間又多溝壑,溝中植有樹木,形成山林。極似剛才在天眼中看到的情景。

金鱗子率先按落雲頭。那東海龍王尾隨其後,一齊在山林中尋找起孫悟空與白龍馬。

黑夜裏。山林寂靜非常,絲毫不像是剛剛經曆了沙塵暴一般。而夜晚多有夜出動物,在那山林間覓食,被金鱗子幾人一驚嚇,全都一哄而散。

“卻才是這個山嶺和這片樹林嗎?”龍王尋覓良久,不見白龍馬與孫悟空之蹤跡,故此一問。

金鱗子確信是此處山林,可是無論如何也沒見到白馬,心中困惑,騰雲而上,在山林上空往返而行,均一無所獲。

“龍王,卻才那小白龍不曾遭害,此時不在這裏,定然是尋救兵去了。你還是暫時先回東海,我自在山林中找尋,而後才通通消息。”一撥人已在山林中尋覓了半個時辰,金鱗子因此才這般料想。

東海龍王遲疑片刻,便帶著下屬水將先回了東海,而金鱗子則一人身處這群山之間,繼續搜尋著妖魔所在。

說來也巧,這金鱗子所料一點沒錯。自午夜時分,金鱗子借助天眼術觀望此山嶺情景之後,那小白龍便兀自在山中尋了片刻,而後離了此處,徑直往西海求救去了。

西海龍王以為自家兒子如今得菩薩與金鱗子指引,走上正途,兀自在宮中歡娛。卻不料,那小白龍倉促而回,並且一臉的狼狽,當即驚恐,急忙退了左右,來問小白龍情況。

小白龍惶恐,自是嚇掉了兩魂一魄,表達不清自己在山林之中的遭遇,隻叫西海龍王班師去救唐僧。

如此一來,那西海龍王自是驚恐,畢竟如孫悟空之流也難以對付的妖魔,西海何以對付,思之再三,又不可不管,於是星夜協同著小白龍,徑直往東海求救。

東海龍王返回,在水晶宮中驚疑不安,一個時辰過後,便有水將來報,那西海龍王協著小白龍一同趕來,要向東海求救。

東海龍王知小白龍在其中,定是為了搭救唐朝聖僧而來,一邊出門迎接,一邊命下屬水將調撥水族兵士,準備隨時聽用。

黑夜中,金鱗子憑借著敏銳的洞察力,捕捉到了那處山林之間彌散著的強烈妖氣,但卻一時尋覓不到妖魔的棲息之地,甚為氣惱。而剛才在上山之前,他特別留意了山巒四周的情景,不經意間瞥見了一處破落地禪院。

金鱗子心中一直存有疑惑,想尋覓到所謂的觀音院。如此一來,他索性駕著妖風,直往山下而去,點落在那處破落的禪院之外。

禪院處在深山之間,被叢林遮擋,但院前卻有一台階,遠遠望去,似與大道相通,隻是那台階之上散落著地落葉遮擋住了道路,叫眾多行路人難尋此禪院蹤跡。

金鱗子看完了院外情景,再觀院內,滿目的斷木殘垣,破碎瓦礫。一片破敗之景。

此處禪院似廢棄了很久,因此道路才被落葉封閉,寺院中多有佛像,卻全都破壞,容貌不全,更無一僧一尼,半點人煙。

金鱗子隻道這裏是一處山間破廟,卻在不經意之間,瞥見了靠在山體之上地佛像,原來是那觀音菩薩的座像。容貌端莊,絲毫沒有損毀。

“佛像皆有,不以佛祖為大,卻以觀音菩薩為尊,莫非這個禪院是?”金鱗子驚訝之餘,步入瓦礫之間尋覓。猛然之間踩到一塊鐵板,拾掇起來觀看,卻見其上書寫著“觀音院”三個大字。

見此情形,金鱗子之神情,完全可以用震驚來形容。觀音院裏有個貪心方丈,想將袈裟據為己有,才有了後麵的黑熊怪盜竊袈裟一檔子事。

可眼下這觀音院已不複存在,更無半個和尚,也無貪心方丈,那……

想及此處,金鱗子頓時陷入一片茫然,一直以為自己提前知道了西遊記的展情節,就能成為這個神魔世界裏,主宰唐僧西行取經的重要人物。可如今看來,他的優勢已然失去。

不能再以原先的思路來判斷唐僧師徒西行的遭遇,金鱗子隻能具體問題具體分析。這也就是說,席卷山林地那場沙塵暴,極有可能不是什麽黃鼠狼所放,也與那黑風山上地黑熊怪無關,而是另外一個通曉此法術的妖魔。

呆在此處,金鱗子毫無頭緒,索性興起一陣妖風,騰空而去,不過在那山巒上方,他卻總能感覺到自那山巒之間,有兩股異常強大的妖氣衝天而起,隻可惜他一時尋覓不到妖洞的所在,於是提前回了東海。

東海之中,小白龍正要向東海龍王講敘路途中的遭遇,卻有宮外人來報,說金鱗子返回。

小白龍聽及此處,自然歡喜,將原本要告知東海龍王的話,暫時留下來,轉而告知金鱗子。

“小白龍,你果真回來了?”見到小白龍之麵,金鱗子是又驚又喜。

“恩人在此,小白龍保護師傅不力,甘願受罰。”小白龍拜在金鱗子麵前。

“受罰就免了,快說你們師徒幾個究竟出了何事?”金鱗子急切追問道。

那小白龍稍稍遲疑片刻,然後言道:“昨日自離了鷹愁澗,師傅與大師兄便兀自趕路,恰在天黑,遇一禪院,欲借宿其內,卻不想那處禪院廢棄,因此隻能奪山路摸黑趕路。途中被一山嶺所阻,師傅勞累,便駐足停留,欲在山林中歇息,要大師兄去尋些食物。卻不料,大師兄前腳剛離開,自那山林中突然竄出個黑臉的怪物,將師傅卷走,等到大師兄來救,那山林中突然席卷來一陣狂風,正朝大師兄襲去,一時不見了他地蹤影。無奈之下,我隻有返回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