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對不起,我沒有資格

“她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陸老爺子激動的抓住了他的手。“你快說啊,你想急死我啊??”話語之間開始有了怒意。

待到他平靜下來,全神貫注的看著自己之後,陸子初道。“爺爺,暖晴說過幾天她就會回來,到時候我。。。我會派人接她。但是身邊有她準備嫁的男人!”

“氣死我了,暖晴是什麽意思!寶兒怎麽辦?寶兒還這麽小,怎麽能夠失去母親?”陸老爺子氣得眼中直冒火。陸子初趕緊給他順氣,“爺爺,你別激動,深呼吸,放鬆。。。”

陸老爺子在他的指示下反複做了幾次深呼吸之後才好不容易平靜了下來。氣一順,帶著厲色的目光向陸子初掃視而去。“我不管,暖晴不能嫁!不能嫁給那個男人,我不管!”

“爺爺,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等弄清楚了以後再說,我們先把暖晴接回來。”

陸子初心中十分冷靜的說道,他已經從最初的憤怒,變成了接受這件事情。他怎麽想怎麽奇怪。這事情太蹊蹺了。

這三個月以來,陸老爺子想了無數次夏暖晴會發生的遭遇,壞的占了大多數,但當現在聽到她平安無事,終於放下了心。可是一想到,孫媳婦要跟別人跑了,他就忍不住要激動。

“現在即使是讓我死了,我也安心了。”他望了望被他擱在床頭的,夏暖晴和陸子初的婚紗照片,不由的發出感慨。

聞言,陸子初的俊臉一板,濃眉一橫道:“不要說這麽不吉利的話?我會把暖晴找出來,你要好好的養病,寶兒還等著叫你一聲太爺爺呢?”看著他越漸消瘦的臉龐,陸子初曜黑的眸底有一絲的淚光在閃爍。

“嗬嗬,但願吧。”他的身體如何他再清楚不過。收起嘴角的笑意,陸老爺子用認真的目光看著他,又問:“對了,暖晴現在的地址呢?”

“地址什麽的,她並沒有說,不過能夠查得出來。我來之前已經叫人守住機場了,我們隻要看到她上去抓住就可以了。”順便好好問問她究竟是怎麽回事?

聽完他的話,陸老爺子都皺緊了眉頭。“這孩子到底想做什麽啊?當初拋下你一個人消失了,現在出現竟然說要嫁給別人?”他怎麽也想不明白。

陸子初也是,再怎麽也想不通?

“對了。”陸老爺子突然想到什麽似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同樣沉浸在思緒之中的陸子初,幹澀的嘴角扯出一抹慈祥的笑:“把寶兒的照片傳到我手機上麵一張,我沒事兒的時候就看看。”

寶兒,這是陸老爺子給小丫頭娶的小名兒。

“有,你等等。”陸子初趕緊拿出手機來。

陸子初在病房裏一待就是四五個小時,當他起身離開道別之時,已是下午三點。

在他離開十分鍾不到,一抹纖瘦的身影從不遠處的洗手間裏出來,癡癡的望著他的背影,擦了擦臉上的兩行眼淚,然後推著清潔車,瘸著一條腿走進了陸老爺子的房間。

原本正要躺下休息會兒的陸老爺子一看到她,立馬又從**起來了。

“晴晴,你假期結束啦?聽說你快要結婚了?”他咧開一抹笑,笑容之中滿是驚喜。

穿著清潔服,戴著口罩的女人衝他點了點頭,猶豫了會兒,從清潔車上拿出一小包的袋子,伸手交給他。

“這是你的結婚禮。”陸老爺子笑眯眯的接過,然後也跟著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個紅包,說道:“這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你收下吧。”

女人立馬搖頭擺手的要拒絕,哪知陸老爺子臉色一板硬是將紅包塞進了她的口袋中,撂下一句話:“你不收下就是不把我當朋友。”

女人看著他不悅的表情,無奈的點點頭收下。

從清潔車裏拿出抹布,女人便開始忙了起來。而陸老爺子就靜靜的坐在**,笑眯眯的看著她。

會叫她晴晴是有原因的,因為晴晴這二個字,和夏暖晴的名字很像,這讓陸老爺子有一種夏暖晴還陪在他身邊的感覺,別看她人瘦瘦的,幹活卻沒很賣力勤快。她是在他清醒之後的幾周進來的,那之後,她每天都會把整個四樓打掃一遍。陸老爺子很喜歡她,有時候她沒工作,休息的時候他會找她聊聊天,不,應該是找她傾聽,因為她不能說話。

陸老爺子詢問過護士長,護士長說她的身世很可憐,小時候從屋頂上掉下來摔斷了一條腿,毀了半邊臉,聽說她一個人一天要兼好幾份工作,就是想要治好自己的腿,聽說她找了個瞎子,快要結婚了。

“你老公對你好不好啊?這女孩子嫁人啊,一定要嫁個對你好的。有錢沒錢不重要。”陸老爺子笑嘻嘻的衝她問道,許是得知了夏暖晴安然無恙的消息,所以心情很好。

正賣力到處擦著的桌子的女人轉過頭來看向他,衝著她笑了笑。

見狀,陸老爺子一笑。“看來是對你很好啊。”

陸老爺子點點頭。

女人眯眼一笑,衝他點點頭。

忽然陸老爺子想到什麽,轉過頭看向她問道:“對了,你出來工作,你老公知道嗎?以後有了依靠,就不要再出來拚命了,生個孩子,好好的過日子。你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聞言,女人的身子一僵,笑容從眼中褪去。她停下手中的活兒轉過頭看著一臉驚異望著自己的陸老爺子,眼底浮現出濃濃的憂傷。她眼眶紅紅的,卻拚命的忍受著。

“這女人啊,出門工作真的是不容易。”陸老爺子想到了夏暖晴,“我孫媳婦兒啊,快要回來了。你知道嗎?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孫媳婦。”

她推著小車,神色一僵,朝著陸老爺子點了點頭,然後默默的走了出去。

剛一出門,她的眼淚就跌了下來。她悲傷的低垂著頭,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再也沒有資格做寶寶的母親,也沒有資格做陸家的媳婦了。爺爺,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