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説,你剛剛説的可是石敬塘?”德謹托著我回來,前腳一踹門,將門緊緊地關上,後腳便一個大巴掌拍過來,將我扔到了**。而,他,抱著雙臂,挺立在床邊,雙眸中,噴著火焰,逼著我。

這個死人又火了,怎麽辦,我真的要實話實説嘛!不説不行呀,看他這架式,把我活剝了也不成問題,這個死人,我誰都不怕,就怕他發飆呀,我緩緩坐起來,低著頭,委屈地點點頭。

“你是怎麽知道的?”聲音越來越冰冷!

“我……”我抬頭,眨巴著眼睛,他的眼神,好可怕。可是,我也不能坐以等斃呀,我深吸了一口氣,壯著膽子,站起來,靠近他,揪著他的衣角,“我是,是猜的!”

“説慌!”他突然一把大手緊握住我剛剛揪著他衣角的手,陰沉著,“你從來就沒有問過我戰爭的事情,就連我大遼中有幾個軍人都不知道,就隻認識個蕭副將的你,怎麽可能知道敵軍的人,説,你是怎麽知道的,這是本王的絕對機密,就是蕭副將與玉玉都不可能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天啊,絕對機密哦!我的禍闖的夠大了,會不會殺頭?不要!我一個驚心,踉蹌一閃,雙眼番白,癱了下來。

“蝶兒,蝶兒,”那個死人見我這樣,比我還害怕,反手一抱,將我扶住,萬分焦急,無比溫柔地説道,“對不起,蝶兒,本王,本王,剛剛嚇著你了,可是,這事你是怎麽知道的,你告訴我,我把那泄密之人砍了,要不然,機密一泄,這次南征,本王會輸的!”

砍,還是要砍!可是,“沒有人泄密!真的!”我咽了口口水,緊緊地抓著他的衣領。可是,他這樣,能信嘛!

果然,“不可能!快説!”他任由我抓著他的衣領,搖搖頭,將我的實話否決掉。

怎麽辦,怎麽辦?真的,要實話實説嘛,説我是未來人,説我知道他大遼與大唐的曆史,説他,是個短命的帝王,説,不久,我便要與他陰陽兩隔!不,不能!不能!心急之中,更是心痛萬分,德謹,我親愛的德謹,我怎麽可以告訴你這些。可是,他現在的樣子,不説,決對不會輕饒我,我倒無所謂,怕就怕他一恕之下,嚴逼將士,更會殺人滅口,這樣,又是幾條無辜的性命!我,不得不説呀!

“我説!”我放開他,心如刀割,轉過身子,背向他,靠到桌子邊,坐下,淚水又在眼眸中閃爍,“你還記得我對你説過,我是二十一世紀的人嘛?”

他聽我聲音有些不對,搬個凳子硬是坐到我前麵,握緊我的手,柔聲道,“記得,你説過,那個地方是魔鬼統治的地方,你不喜歡那個地方,才來到這兒,怎麽了,這與泄密,有什麽關係?你哭了,別哭!”看到我晶瑩的淚水滴了下來,他更是心急,連忙用他那張粗糙的大手給我插著淚水。

“不,是我騙了你,那個地方,不是魔鬼統治的地方,相反,那個地方,是個和平的世界。而且,二十一世紀,不是地名,不是國名,更是一個時間。二十一世紀,是你們的未來。”

我抬著頭,看他,果然,他是一臉驚愕的表情。如果他相信,但願,他,不要問我關於他的曆史。

“你,你説什麽!不會又是在戲弄本王吧!”他不信我呀!

“唉,信不信隨你。如果你不信,那麽,我就不可能造出你們現在根本就沒有見過的槍來;如果你不信,那天,在母後的壽宴上,就不會有那麽多你們沒吃過,更沒見過的東西!德謹,實話和你説,我,不是你們這個時代的人,我是你們的後人。在大遼,大唐之後,還會有好多國家興起,他們的興衰我們作為後人的,當然會知道,所以,石敬塘的事情,我當然知道,還有……”天啊,我又在説什麽,這樣説,不就是明白著要讓這個一代帝王問我關於他們大遼的事情嘛,葉蝶呀葉蝶,我這張臭嘴!給我封起來,好,我封,就是他問死我,我也不能説!

果然,他不時地點著頭,似有所思地思量著我的話,開始相信了,正聽著我津津有味,我卻突然封了口,他當然不能任我封口,連忙湊近我問著,“後來呢,後來怎麽樣,還有什麽,你是不是對我大遼的曆史十分熟悉,那你快説,本王在曆史上怎麽樣,是罵名多呢,還是美名多……”

任他問我,任他搖我,任他求我,我就是不説!他每問一句,我的心就痛一次,德謹,原諒我,我不能説,不想傷你的心呀!我躲著他,不敢也不忍看他此刻,如孩子般好奇而又焦急的臉,“德謹,求求你,不要再問我了!”一聲怒吼,出自不得已,萬分的不得已!不要再問了!不要!

“你!”他見我一臉的痛苦,似乎明白了似的,仍然要問,“看你的表情,本王就知道了!嗬嗬,本王一生征戰,不求美名,隻求,契丹人同樣也能擁有像漢人那樣的土地,與美景。不要再讓那些漢人看不起我們契丹人!”他冷笑了兩聲,不再搖我,踱向窗前,背著手,挺立著,一抹斜陽下,他的身影卻是如此的單薄,不再像以前那樣魁梧。

“德謹,”心中一次次地呼喚,似乎想留住他,永遠地留住他,不,不能讓他離開我。一個箭步衝去,在他背後緊緊抱住他的腰,緊緊的,緊緊的,“不,德謹在曆史上,是個好皇帝,是個好皇帝,隻要,隻要,你不要屠城,不要濫殺無辜!德謹,一定要答應我,不要屠城,不要濫殺無辜!求求你,一定要答應我!”我把頭埋在他的身上,不停地哽咽。

“蝶兒,隻要有你在,本王就無所求了!就是背得一身罵名,隻要有你,本王也毫不在乎!蝶兒,你會永遠陪著本王,對嗎?”他轉身,反手,將我嬌小的身體緊抱在了他的懷中,這個溫度,依然是那麽熾熱!

“對,對!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不會,直到永遠!不會,不會!”心中卻默默念著,我不會讓你有事,不會!就是要扭轉曆史,逆天行事,我也要試他一試,不會讓你有事,你也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事,我與孩子怎麽辦,你死不起,更不能死!不能!不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