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賣相一般,但也將就了。m)”

煉化完畢,周繼君上下打量著麵前屬於自己的雲座,心底生出淡淡的喜悅,而與他心意相通的胖雲則滿腹哀怨,竟有些心死如灰的模樣。

“你生得這麽醜,我倒一時想不出什麽好聽的名字,日後再說吧。”

周繼君揶揄道,心念中傳來雲座不滿的抗議,周繼君哈哈一笑,手捏法印,張口吐出一個“疾”字,胖雲呼呼湧來,懸浮於他腳底。腳踩浮雲,周繼君飛於七州上空,白衣瀟灑,像極了傳說中逍遙天地的仙人。

“真有些破迫不及待想看看七州之外的景致嗬。”

周繼君遙望遠方,在這七州之外是浩瀚的天海,天海中有結界,將七州與其他洲隔離開來,而這天海又連著廣闊無盡的滄瀾大海。周繼君站在高空雲上,七州孤伶伶地屹立在他身下,隻有越過滄瀾大海或是突破七州空間結界才能到達其餘大洲。

“北朝有羅刹他們鎮守應當無事,就借這個機會飛出七州,遨遊幾日吧。”

周繼君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卻是有些激動,不再多想,他駕著雲座向上飛去。罡風呼嘯劃過他的臉龐,隱隱作痛,扶搖而上,也不知飛了多久,周繼君終於看到了那一圈散發著熒光的結界。它薄如絲帶,水霧流轉其上,變幻舞動,在它之外除了星辰,其餘皆無法用肉眼看清。

“穿過它就是穹宇了。”

周繼君喃喃道,他回身向下看去,就見七州此時已變成一顆鵝卵石,安靜地躺在漠海和虛空中,渺小如斯。心中微微激蕩,周繼君揮袖掏出君子劍,人劍合一,駕著雲座衝向結界。

“哢嚓”

就在周繼君穿過結界的一瞬間,強大的天地之力湧來,竟有千萬斤之巨,如一隻大手死死壓向他。眼中閃過驚詫,周繼君手捏印法,駕著雲座飛射而出。此時那胖雲再不敢怠慢,速度竟比之前還要快上數倍,眨眼間帶著周繼君越過結界,將凝聚在結界處的天地之力遠遠拋在身後。

“怪不得隻有修煉到通天才能飛出大洲,這結界之力如此強大,非是通天境界的修煉者難以抵擋。”

腳踩浮雲,周繼君第一次以肉身踏足穹宇,再向下看去,那七州已如米粒般大小,而在穹宇四方,亦閃爍著無數珠粒。其中一顆格外引人注意,它在那片蔚藍的大海盡頭,大如拳頭,即便隔著遙遙千萬裏,周繼君亦能清楚地看到它,而和其餘大洲不同的是,在那處大洲之上竟沒有結界。

“它就是四大部洲了,穹宇之中的最強者都齊聚在那。”

雙拳緊握,周繼君怔怔地向那看去,穹宇大風吹來,雲座晃動,周繼君不由得打了個趔趄。他站穩身形,抬頭看去,就見頭頂不遠處飄過一抹亮光。眼中閃過好奇之色,周繼君輕笑一聲,騰雲而起,向那飛去。穹宇之中,景致萬千,光影變幻,周繼君目光掃過,就見許多奇形怪狀的隕石林立在穹宇之中,小者如珠粒,大者方圓數裏,上有巨山湖泊,有些隕石上還建著宮殿,隱約還能看見人影。

而在穹宇盡頭,星辰依舊那麽遙遠,天河流淌其間,將穹宇一分為二。天河之下,是星羅密布的大洲和海漠,而在天河之上,是重重疊疊的天野,一眼看去卻不知有多少層,在那些天野上,依稀能看見連綿不絕的仙山與江河。

“天宮應該就在那了。”

周繼君望向重天之上,眼中閃過火熱之色,可隨即黯然了下去。腳踩天宮是他少年之誌,一日未曾丟下,可到今日,他終於飛離七州,邁出了這第一步,卻陡然發現他在這穹宇之中渺小若螻蟻,一陣罡風就能將自己吹倒,更別談去企圖那不知有多少強者鎮守的天宮了。

“終有一日,我要將那天宮獵下,做你的嫁妝。”

良久,周繼君抿著嘴道,不知為何,他的眼圈竟微微有些發紅。十二年過去,周繼君已成就通天,可上天入地,卻也和她分別了十二年,穹宇之大,萬千洲地,自己一直牽掛的伊人如今又在何方

將黯然的情緒拋下,周繼君深吸口氣,繼續向那抹光亮處飛去。穿過無數天隕,周繼君漸漸看清了眼前的景物,在茫茫穹宇之中,十餘艘不知由何等木料製成的大船緩緩前進著。每條大船前,都有十來個五丈高的人形怪物好似纖夫般,背著厚重的鐵鏈拉著大船前進,它們身上氣息甚弱,隻有地境巔峰左右,卻能漫步在穹宇中,看得周繼君暗暗吃驚。

這時候,船上的人也看到了向這飛來手執君子劍目光複雜變幻的青年,緊鑼聲從當頭的船上響起,五名修士各執法寶飛出船艙,警惕地望向周繼君。

“你是何人?”

一滿頭白發的老者上下打量著周繼君,開口喝問道,他的氣息雖比周繼君強上一些,可也未達到法天境界,想必也在通天範疇。

看到又有數名修煉者從船中飛出,向自己圍攏過來,周繼君亦知先前有些魯莽。他苦笑一聲,將君子劍掛在身後,朝著白發老者拱手道。

“在隻是下路過此地,並無惡意。”

“路過?”白發老者狐疑地望向周繼君,爾後冷笑連連,“你分明是往這趕的。小子,你睜眼看看,我們這可是東州商隊,你膽子未免也太大了點。”

“在下確實隻是一時好奇。”

周繼君沉聲道,他抬頭望向手執法寶向他逼來的修煉者們,臉色漸漸冷了下去。麵前十餘名修士最弱的也和他一般,最強的則是那名白發老者,皆為通天,若他們一起攻來,周繼君必死無疑。

“郭老且慢,這青年確實沒有惡意。”就在這時,從船隊中傳出一陣清脆的話音,不多時,一個男裝打扮的女子駕雲飛來,圍著周繼君的修士們紛紛朝她作禮。

“我看這位道兄的雲座似乎剛煉化不久,想必也是不久前才突破通天,飛升穹宇。咯咯,一個人就敢在穹宇中亂跑,還真是大膽。”

女子朝著周繼君拱了拱手,嘴角劃開淺淺的笑意。她的相貌並不嬌美,青絲束於腦後,穿上一身束縛的修士袍,卻隱隱透出幾分尋常女子身上難見的英氣。

“在下唐突了。”

眼見這女子出麵為他解圍,周繼君長舒口氣,朝她拱了拱手,心中微微感激。

“不知道兄是何方人士。”

“無名之地,七州。”

“哦?確實未曾聽聞。”女子緊咬下唇思索半響,抱歉地笑了笑,隨後眼中浮起幾分困惑之色,“道兄為何獨自飛升穹宇,莫非你師門長輩沒和你提起過,這穹宇深處危機四伏,不談那些凶獸,便是流星飛隕也會輕易將非吾等通天境界修煉者殺死。”

“在下門中師長離去的早,這十餘年來在下都是獨自修煉,對穹宇之事絲毫不知。”周繼君輕輕一歎,朝著那女子拱手道,“多謝道兄提醒,在下這就告辭了。”

身前突然安靜下來,周繼君疑惑地看去,就見所有人包括那名女子都驚詫地望向自己,爾後都笑了起來,滿眼不信和鄙夷。

“這小輩還真恬不知恥,竟說自己隻用了十餘年就修煉到通天,小姐還請回船吧,老夫實不想再多看此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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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是斷網,沒音樂聽,大大的影響心情,寫的不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