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是個一事無成的人,四十多歲了存款就沒達到過五位數,在一個小公司做事,每天都要受那些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指揮來指揮去,做一些沒什麽技術含量的事。就是一個街頭隨時看得見的失敗者。

他一輩子也沒什麽好運氣,既沒中過獎也沒升過職,窩窩囊囊的就這樣混到了四十多歲了。正是尷尬的年齡,前進沒了衝勁,退休也還差十多歲,隻有渾渾噩噩的混日子。

今天尤其倒黴,下班回來一推開門,就聽見老婆哼哼唧唧的聲音,這個聲音陪了他十多年了,熟悉的不得了,正是老婆辦事的聲音。可是現在他手中還拿著鑰匙,還沒進門呢,哪是誰在和老婆做呢?

他大怒著衝進房間,看見老婆激戰正酣。老婆看見他進來居然沒有一點點羞愧躲避的意思,依舊坐在那個男人的身上衝他喊道:“出去,把門關上。”

張成那個氣啊,好半天才說:“要不要我給你遞紙啊。”

老婆光著身子跳下來,胸前兩坨肥肉顫巍巍的晃得他眼睜不開,氣洶洶的說:“還沒完呢,要什麽紙啊。滾出去。”

張成說:“這是我家哎,你們兩個不知羞恥還……還……還叫我出去?”

老婆叉腰指著張成的鼻子說:“告訴你,老娘和你結婚隻不過是在等他離婚,”說著指了指**的男人,那個男人光溜溜的也沒想拿個什麽東西遮一下,就那麽直直的挺著,完全就沒把張成放在眼裏。“你以為老娘會看上你啊,做夢。現在他出來了,我現在就要和你離婚,和他結婚,你不要打攪我們做事,出去。現在這裏已經不是你的家了。”

張成四下找了找,看有沒有什麽趁手的東西好教訓這兩個無恥的奸夫yin-婦,眼角卻瞟見了**的男人強壯的身體,身上還有密密麻麻黑色的紋身,他一直都是個膽小懦弱的人,頓時打消了找武器的念頭,說:“我不和你說了,我找兒子去。”

“站住,兒子也不是你的種,收拾好你的衣服搬出去。”老婆晃著碩大的兩坨說著。

張成腦袋蒙了,原來是白白幫別人養了這十年的兒子,當了十年的烏龜王八啊,難怪結婚沒滿幾個月就有了兒子,虧得自己還以為是早產了。一時間心裏什麽感覺都沒有了,呆呆的轉身出了房間,邊走邊喃喃的說:“劃得來劃得來,沒出本錢就當了十年的便宜爸爸,劃得來。”

老婆看他傻傻的樣子,“呸”了一聲,說:“沒出息的貨。告訴你,你再進來偷看老娘,我告你偷窺。”

張成打個激靈,頭腦猛的清醒了,自己老婆當著自己的麵偷人居然還要告自己偷窺,什麽邏輯啊。隻是一向軟弱的他沒有反抗的意思,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說:“幸虧,幸虧……”

“幸虧什麽,你是不是瘋了。”老婆的大嗓門一點沒有壓低的意思。

張成提高了聲音說:“幸虧不是我兒子,看那小崽子的德行,幸虧不是我的,要不然我怎麽有臉去見我死去的老爸哦。”終於找了個軟弱的理由,說完也不顧那兩個奸夫yin-婦譏笑的眼神,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出去了。

第二天,老婆就和他辦了手續。錢早就被老婆轉移走了,房子是租的,兒子是別人的,現在他隻剩下了昨天帶走的幾件衣服和一個隻有三位數的存折。

人倒黴的時候喝水都塞牙縫,張成上班的時候情緒不好和老板頂了幾句嘴,老板本來就不喜歡他,看這個平時窩囊的人居然還敢頂嘴,當時就炒了他的魷魚。站在大街上,張成四處看看,天下雖大還真沒有可以讓他容身的地方。

找了個小酒店,隨便喝了點酒,帶著暈暈乎乎的勁走到了一個小巷子裏,彎身嘔吐起來。小巷子裏忽然有一道亮光一閃,一個白胡子的老頭不知道從哪兒出來的,眨眼間就站在了張成的身後。

張成嚇了一跳,說:“老人家,不要這樣,會嚇死人的。”

老頭笑眯眯的,看著張成就像**看美女一樣看著他,好一會才說:“你是張成吧。”

“是,可我不認識你啊。”

“你父親是張東強,對吧?”

“是,你是?”

“我是太白九世,我來找你是帶你去當天帝的。你願不願意啊?”老頭笑起來像極了聖誕老人。

“天帝?什麽玩意,工資多少?”張成搖搖腦袋,讓自己稍微清醒一點。

“玉皇大帝知道吧。”

“知道,神話故事誰不知道。”

“那就對了,就是讓你去當玉皇大帝曾經當過的天帝。”太白九世依舊笑眯眯的。

“我知道了,我是在夢裏。好玩,那你說說,為什麽要我當這個什麽……對……是……天帝呢?”張成傻笑著說。

“天帝之位必須要有天帝血統的人才能當,但在天界有天帝血統的人已經沒有了,而你是三界中具有天帝血統的唯一的人了。你願不願意當天帝啊?”

“天帝,聽起來不錯啊。不過,其他有天帝血統的人都哪兒去了呢?”張成還算是沒有喝糊塗,想到了這個問題。

“要麽死了,要麽躲起來了,反正我是沒有找到,現在就隻找得到你。”太白九世沒有隱瞞,直接說了出來。

“我怎麽會有天帝血統呢,我是個凡人啊。你是不是看我醉了逗我玩。”

“你的祖上是玉帝與人界女子偷偷生出來的,後來被王母知道了,就給你們下了毒咒,讓你們張家三十代都走黴運,不得翻身。我算算,你……嗯……應該是第三十代。”

張成跳了起來,罵著:“我靠,好惡毒的女人,咒我三十代啊。……不對,我是三十代的話怎麽還有這麽好的運氣當天帝呢,我應該是倒黴透頂的吧。”

太白九世嘿嘿笑了一下,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你當這個天帝還真的說不上是什麽好運,說不定就是倒黴透頂的事。再說三十代的話應該是在第二十九代就結束了,你應該沒那麽倒黴的。”

“我還不倒黴啊,兒子老婆都是別人的,我現在什麽都沒有,還要怎麽倒黴啊!……不過,閑著也是閑著,這個天帝我當了。就算有什麽問題,夢一醒,不就什麽都恢複原樣了嗎。”張成傻嗬嗬的笑著說。

太白九世靜靜的等到張成不再傻嗬嗬的笑了,掏出一樣東西來說:“這是天帝玉璽,你滴一滴血在上麵以後你就是天帝了。”

張成伸出手去接玉璽,手一碰到玉璽就感覺到一股透心的涼意,感覺好舒服,酒意也醒了一大半。他就著燈光看著這玉璽,玉璽上刻著古樸的文字,看得出是遠古文字,透出一股神秘的氣息。

“不慌,我當這個天帝有什麽好處呢?”張成頭腦清醒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問題。

“當了天帝後,你能完成三個願望。不過要是你實在不願意當的話我還是再找找其他的人吧,有可能我可以將那幾個躲起來的家夥找到的。”太白九世說完嘴角露出一點狡黠的笑意。

“別,當這個天帝難道還能比我現在的處境更差嗎,我當。”張成終於是下了決心。與其在這個世界渾渾噩噩的混日子不如去一個全新的地方重新開始,最差難道還能比他現在差嗎?

“好,滴血吧。”

看著張成咬破手指,擠出一點血滴在玉璽上,玉璽閃過一道白光後就沒了反應。太白九世搖搖頭:這個血脈也太淡了點,簡直就像是個冒牌的天帝後人。

“多滴點。”太白九世說道。

張成使勁擠了擠,滴了幾滴上去。玉璽又閃了一下,又沒動靜了。

太白急了,抓住張成的手說:“我幫你。”手中忽的出現一把刀,看來是早就準備好了的,一刀下去,割開了張成的手腕,血呼啦啦的流了出來。

“喂喂,你,你要我的命啊,我不想割腕啊……”張成掙紮了幾下沒掙脫,看不出這太白九世力氣挺大。

血流在玉璽上,足足流了十幾秒,整個玉璽全染上了血,一道白光閃過,玉璽終於從裏散發出柔和的光線來,不一會,血全都被玉璽吸收了。

太白九世暗暗的鬆了口氣。

張成愣愣的看著,一時忘了掙紮。

然後玉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變成一個虛影飛進了張成的身體,不見了。

張成到處亂拍身體,都沒有看到玉璽的影子,驚訝的問:“玉璽呢?不見了。”

太白九世笑嗬嗬的說:“不用找了,它已經與你融為一體了。來,隨我來。”抓住張成的手向著一堵牆走去,張成沒掙脫,看見自己也一頭撞向牆壁,忙閉上眼睛,硬著頭皮準備撞擊,奇怪的是什麽都沒有碰到。他睜開眼一看,自己和太白九世已經在一個空房間裏了,房間裏什麽都沒有,隻有在房屋中間有一個閃閃發光的圓圈。

太白九世對張成努努嘴,示意他站到圓圈上。張成躲躲閃閃的站了上去,圓圈上忽然閃起強光,不過一會,強光消失了,張成發現自己站在另一個房間裏。他向前走了一步,身後的圓圈又閃過一道亮光,亮光消失的時候太白九世也出現在了這裏。

“我還在流血,流光了會死的。”張成可憐巴巴的對著太白九世說。

太白九世也不說話,手一揮,一股綠色的光在張成的手腕上拂過,手腕上血跡消失了。張成看看手,一點看不出傷痕來。“仙術?魔法?還是……做夢?”

太白九世沒有說話,向前指了指,示意張成向前走。

“等等,你說要完成我的願望的,我還沒說呢。”

“你說吧,什麽願望?”太白九世晃動著矮胖的身子,微笑著看著他。

“我要回到二十歲。”張成不假思索的喊著。二十歲的時候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轉折點,那一年女友拋棄了他和別人結了婚,那一年也是他辭掉工作獨自出去打工的那一年,也是他人生開始失敗的時候。如果能重回二十歲,他相信不會再像現在一樣一事無成話音剛落,他就覺得體內有光線射出來,讓他仿佛浸在這個光線裏,同時身體內有些黑乎乎的東西流了出來,幾分鍾後這一卻都停了下來,他看看自己的手,真的像年輕的時候一樣紅潤,富有彈性。去掉眼鏡,世界清晰明亮。

太白九世遞給他一麵鏡子,他顫抖著接過來,對著鏡子一看,真的是二十歲的時候的樣子。

“我張成又回來了!”莫名其妙的他忽然喊出了這一句改編過的經典台詞。

看著張成走出房間,太白九世搖搖頭,自言自語的說:“一個人間的有那麽一點點血統的人居然當了天帝,怎麽看都像是冒牌天帝啊,算了,隻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很多書友看到本書的豬腳是個窩囊的中年人馬上就閃了,還有人在百度書吧將本書說成九天神雷……⊙﹏⊙b汗。其實我的本意是想將本書的豬腳性格定位為既有中年人的睿智和沉著,也有年輕人的衝勁和闖勁,倒黴的生活也讓他對以後的事情無所畏懼,畢竟最差的都經曆過了,還在乎其他的事情嗎。還請書友們耐心看完。你們會喜歡上這個家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