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雙拳猶如被澆了一桶汽油,嘎嘣嘎嘣似乎燃起狂火,他陰著臉拳風狠辣,絲毫不準備給對方留有後退餘地!

他想殺人!

“讓著你就別以為老子就是該死的懦夫,得寸進尺!”亞瑟的身體身體騰空而起,從衛斯理的頭頂越過,衛斯理身形一頓,回頭一瞬,架起鐵肘頂向敵人的喉嚨!

“竟然下死手!”亞瑟大驚,旋即做出反擊,右掌擋在喉嚨處,壓住對方的力量,用力翻腕,凝聚全部力氣左膝往上一頂!

衛斯理五髒六腑猶如被掏空了,整個身子軟在膝蓋上,氣都喘不上,嘴裏噴著剛喝下去的劣質牛奶!

亞瑟猛然收起膝蓋一腳將打腫臉充胖子的家夥踹向士兵隊伍中,五個士兵硬被衛斯理輕飄飄的體重給壓得人仰馬翻!

一個士兵驚訝地張大嘴巴,他畏懼地看看少校又無比崇敬地看看這個風一般的男人。

亞瑟嘴角微彎,將血跡tian回肚子。

衛斯理已經暈死了,整個頭顱都浸泡在倒胃出來的五顏六色穢物中。

亞瑟臉色陰沉地看著麵帶微笑的少校,從瞳孔中一閃而過的期待與血腥使得高高在上的少校震驚,不得不對這個下手狠毒卻保護欲強大的男人刮目相看。

兩個實力不俗的中層尉官皆被亞瑟毫不費力地幹翻在地,都是重度昏迷。

亞瑟平靜得可怕,暴力就像吃飯一眼簡單有效。

“好吧,你贏了,跟我走吧,我給你進入紅色帝國的機會。至於你在紅色帝國的軍隊生涯,就看你的本事了!”少校打了一個漂亮的響指,白色瀑布般的長發瞬間飄揚起來。

身後的紅黃底色迷彩的士兵霍地往前挺直身體。

索菲亞少校露著森然的笑容從搖椅上站起來。

“我沒有異能,請問能得到什麽職位?”亞瑟毫不客氣,從一開始就要表示足夠強硬的立場和目標。

“那你想要什麽樣的職位呢?”索菲亞饒有興趣地問道,手指扶著白嫩的下巴,猶如玩味著無盡荒漠中的野蠻人。

“我要和他一樣!”亞瑟指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科斯蒂奇上尉道。

“哎呀,野心不小,剛進入紅色帝國這麽大的野心,我是否該敬你一杯啤酒呢還是咖啡?”索菲亞少校似乎很不滿意亞瑟的要求,不過卻笑得天真爛漫,“好吧,我勉為其難,中尉吧!”

亞瑟想都沒想就點頭了,“我還有一個要求,我要受傷的朋友住紅色帝國最好的醫院。”

索菲亞不假思索地看了一眼身後木訥的士兵,兩名士兵霍地挺直腰板,邁著大步跟在亞瑟身後向女兵寢室走去。

……

“想不到被激怒了手段竟然隻是把人毒打一頓?還不夠心狠手辣啊。”索菲亞充滿焦慮的眼神看著亞瑟偉岸的背影,滿腹心事,她惆悵地看著遠方紅色帝國的標誌建築。

蘑菇一樣的鐵鑄放射狀傘朵,筆直的菇柄,紅得像血。

……

傍晚時分,亞瑟與蘇珊離開了烏煙瘴氣的科斯蒂奇訓練營,直接跟隨索菲亞少校進入紅色帝國的議會家族的貴族區域!

這裏沒有乞丐、流民、到處亂跑的變異生物!

議會中心則處在高達一千米的鋼鑄紅色蘑菇傘層內!

傘蓋下麵就是貴族們的聚居地,因為頭頂有巨大的特殊鋼材傘蓋的緣故,一般的紫外線與硫磺酸雨落不到這個地方。

但是下麵的植物依然是紅**滴的變異體,毒素遍體,一丁點兒都不能碰,人們將植物圍起來,隻許觀賞,不可褻玩。

作物依舊隻能培育在人工農場裏。

蘇珊住進了一座寬敞明亮的大醫院,傷情痊愈已經是時間的事了。

接下來就是亞瑟為索菲亞少校賣命的時刻!

這是他或者這個世界獵人的命運,為別人賣命賺取自己生存的機會!

亞瑟得到了中尉的製服,不是士兵紅黃底色的迷彩服,也不是黑色貼身軟甲一類人造高纖維布料,而是簡單的一套由納米材料製成的淺灰色軍裝!

兩肩掛著肩章,一條黃色直杠穿過兩葉火紅的楓葉!

這就是中尉。

亞瑟馬上把衣服換好,簡單收拾一下曠日持久都沒洗過的臉,刮掉拉碴的胡茬,照著鏡子一看,一臉幹淨!皮膚黝黑幹練。一頭碎發還是邋遢地遮住他的左半臉。

天很快就黑了,夜色寧靜,一個人坐在自己的房間感覺有些不習慣,恍然若夢的感覺不停的在亞瑟腦海中翻騰。

房間不大,卻幹淨整潔,往日不敢想象的潔白的棉被和軟床這一刻真實而清晰地擺在眼前。

亞瑟坐在房間裏唯一的一座沙發上,頭頂是一個橘色的燈泡,身後靠牆,他手枕著後腦勺,享受著難得一遇的安靜。

手臂上的信號板突然震動起來,亞瑟急忙笨拙地打開信號板的接受鍵。

眼前立刻出現一道虛擬的綠色框架,框架內是無數方格。

幾秒之後,一個人的半身出現在屏幕上,“亞瑟中尉,很高興見到您,霍爾曼博士找您,他在樓下的咖色酒吧吧台!”

亞瑟關掉信號板,抓住灰色的略微堅硬的中尉專配外套,滿腹狐疑地下樓,走進亂糟糟的咖色酒吧!

酒吧門口燈紅酒綠紙醉金迷,高高低低的霓虹閃爍著各種模糊的顏色,酒吧女郎們醉眼惺忪,一蓬褐色頭發顯得淩亂,她們孤獨卻滿心期待地看著來來往往的男人們,希冀能從他們的口袋裏撈出一點錢來。

亞瑟扒開幾個堵在路上要求陪酒陪睡的酒吧女郎,一路輾轉終於看到在粉紅燈光下吧台旁的老頭。

他佝僂著背,在喧囂的音樂中顯得孤獨的背影讓亞瑟想起什麽,那種感覺就像看到了一顆跳躍的心正在孤獨中慢慢死去。

亞瑟坐在老人的旁邊,點了一杯威士忌,安靜地等著老人說話。

鷹勾鼻子、深陷的眼窩,已經布滿滄桑的皺紋的臉,幹癟的身軀,若不是他眼中偶爾閃現過的睿智的精光,誰也不會覺得這人同餓死在荒漠中的老人有何區別。

“年輕人,對於你體內的奇怪現象我思考了兩個晚上,也許我老了,我真的想不出來令我滿意的答案。”他笑了笑,露出稍顯焦黃的老牙,“思考還真不如喝杯滿是泡沫的啤酒容易啊!”

亞瑟似笑非笑。

“你有信仰麽?”霍爾曼博士用自己布滿老人斑的手在空中比劃,“比如你生存的意義?”

“什麽?”亞瑟驚訝地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