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一行六人繼續向著前方前進。穿過了高黎貢山之後,慢慢地進入了茂密的原始森林區域。

“穿過這一片原始森林,就是密胺的境內了,咱們快些,穿過這森林之後有一個鎮子,咱們在天黑之前務必要趕到那裏。”

向導看了看日頭,對大家說道。

蘇宜然他們都點了點頭,一路上,除了向導的話稍微多一點,那兩個獵人一直在前麵開路,並不多說一句話。

雖然有些沉默,但兩個人的身手卻是一等一的好,走過人工開拓的路,剩下的路都是他們兩個在前麵開拓的。

蘇宜然細細地打量了一下這兩個獵人,他們的皮膚黝黑,但臉上卻都忠厚無比。想來,向導和賓館老板介紹來的人能夠信任。

“穿過這原始森林需要多長時間?”蘇宜然看了看日頭,已經是中午時分了,在原始森林裏,下午四點鍾左右就看不見太陽,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現在的時間是12:30分,若是四個小時走不出原始森林,那他們隻能露宿了。

“在太陽落山之前我們一定得走出去,不然夜宿原始森林是件很恐怖的事情。”那向導嚴肅地說道。

“……”

其中一個獵人連比劃帶說,嘰裏咕嚕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另一個獵人也隨之附和。

那向導聽完獵人的話之後,臉色也漸漸凝重了起來。

“他們兩個說的什麽?”蘇宜然問道。

“哦,他們兩個說,最近這兩天天氣不錯,森林裏應該會好走,但是正是因為天氣太好,這森林裏可能會有很多猛獸蟲蟻。”

“你們常年在森林裏打獵,還害怕這些東西嗎?”蘇宜然很奇怪,那兩個獵人還在嘰嘰哇哇地說著他們的普洱語,蘇宜然細細聽了聽,隱隱約約聽到什麽山洪,什麽土匪之類的。

“夫人有所不知。”向導說道,“幹咱們這一行的,總是害怕的便是遇見山洪和土匪。剛才這兩位說,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這森林裏突然多了一道土匪,這土匪人數不多,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卻非常橫行霸道。他們隻要遇見咱們這種從雲庫直接進入密胺的淘客就會掠奪,並

且還殺了不少人。這兩位顯然是在擔心這個問題。”

“土匪在原始森林裏?”蘇宜然有些奇怪,這原始森林她和雲長澤也去過,那裏麵白天都陰氣森森的,更不用說晚上。

這群劫匪,倒真是挺有意思的。

“不錯,這兩位獵手說,這些人像是在找什麽東西,他們在這座通向密胺的原始森林裏已經待了接近一個月的時間了。”那向導一邊翻譯獵人的話,一邊皺著眉頭。

他們的腳步並沒有停下,六個人邊走邊說,竟然在不知不覺裏進了原始森林深處。

陽光透出樹木之間的縫隙照耀過來,細細斑駁散落在地上。

周圍一片陰涼,濕潤潤的感覺縈繞在周圍,霧蒙蒙的,仿佛抓一把就能抓住幾滴水珠來。

每個人的身上都黏糊糊的,像是有露水直接粘在身上一般,除了那兩個獵人,其他的幾個人都感覺到不舒服。

空氣很多潮濕,因為樹木太多,太過茂盛,周圍的氣壓很低。

蘇宜然和雲長澤都不是普通人,但是處在這樣的環境裏卻還是有些難受,向導也不舒服,他的臉漲得通紅,顯然是有些高原反應。

“將這個含在舌頭底下,過會就可以了。”蘇宜然拿出幾片天香紅藥的葉子,這可是昨天晚上連哄帶騙的管紅素要的。

除了蘇宜然,所有人都拿了一片葉子,小石頭雖然不需要,但是以防萬一更好。

因為石頭長期和羅京言生活在一起,鬼氣森森,原本就是低氣壓的,這樣的高原環境對他產生不了損害。

一行六人沉默地往前走,依然是兩個獵人走在最前麵,向導緊隨其後,蘇宜然和小石頭走在中間,雲長澤走在最後。

這樣持續走了一個小時的時間,並沒有碰到所謂的毒蛇猛獸,因為在進森林之前,幾個人的身上都灑了一些防止毒蛇蟲子的藥物,這一路雖然有驚嚇,但是卻很少有野獸敢靠近他們。

當然,這也多虧了蘇宜然那幾片葉子,那葉子雖小,但靈氣澎湃。天香紅藥是上古植物,在原始森林裏,更接近最原始的氣息。

用一句容易理解的話,他們有天香紅藥的葉子在手,就等於和這大自然

完全融合在了一起。沒有人類的氣息,不會吸引一些肉食性的動物來臨。

“……”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走在最前麵的兩個獵人突然轉過頭來,對著向導嘰裏咕嚕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他們的臉色很嚴肅,全身都戒備了起來。

“他們在說什麽?”蘇宜然疑惑地看著那兩個獵人,一路走來也遇見了不少小困難,但從來沒見他們這麽警備過。

“他們說,有聲音傳來。像他們這種長期生活在深山裏打獵的獵人,聽力比咱們這些人強很多。他們說,像是有人在喧嘩。”

“有人喧嘩?這明明是原始森林……”蘇宜然驚叫了一聲,卻沒有再往下說下去,剛剛走進原始森林的時候這兩個獵人就曾經說過,最近這個地方憑空多了一些土匪,這些土匪專門獵殺進入原始森林的人。

顯然,不僅僅是蘇宜然,雲長澤和向導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我也聽到了。”一向不怎麽開口的雲長澤也皺著眉頭說道。

“他們的語言很奇怪。”雲長澤淡淡地說道,“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人很多,而且,聽那語言很奇怪,像是,像是原始土著人的歡呼和祭奠儀式。”

“這裏有土著人?”蘇宜然一驚,看向向導,向導顯然也不知道這裏可能又土著人出沒。他向那兩個獵人翻譯了一下,那兩個獵人也是一臉茫然。

“在原始森林裏存在一些土著居民是很正常的事情。”蘇宜然皺著眉頭說道,“我總有一種感覺,從進入折原始森林開始,我便感覺到了……恩,不舒適。”

在原始森林中越走越深,樹木更加茂盛,陽光都被遮擋到了樹木外麵,隻留下一個淡淡的影子。鬱鬱蔥蔥的植被像是鋪天蓋地而來,那種震撼絕對不是能用語言來表達的。

壓抑,沉悶,潮濕。

身處這樣的環境,無論是誰都會不舒適。

所以,蘇宜然說出不舒適的時候根本沒有人在意,除了雲長澤。

雲長澤握了握蘇宜然的手,蘇宜然湊到他耳邊,緊皺著眉頭,似乎在焦慮著什麽,“從進入這原始森林開始,我便感覺到,天香植物似乎都很焦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