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鍾馗開口了,大家自然要給點麵子,原本雙方就有這個意思,此刻剛好就坡下驢。

二人同時撤去了陣法,不過許國慶卻隻是收回了發丘印和他的九枚硬幣,龍馬圖依然是留在了空中,隻不過他讓它安靜下來,不再像先前那樣咄咄*人了。

至此,剛才還是大戰一觸即發的險境,此刻瞬間煙消雲散了。

鬼王看著空中的龍馬出水圖,稍微思索,也沒有追問許國慶為什麽不撤下它,反而是臉色一正,出奇的慎重道:“大半年不見,政養老弟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這種能生殺萬物的陣法也是信手拈來,莫非傳言有誤?”

所謂的傳言,就是他背負天譴的事情。看來這已經不是什麽秘密的事情了。

許國慶苦笑道:“老兄你就沒有聽說過人定勝天這句話嗎?”

“好一句人定勝天!”鍾馗動容,“老弟你總是能給人太多的驚喜。想不讓人佩服都難。”

頓了頓之後,鍾馗四下看了一眼,那四處的聚集的鬼靈讓他眉頭輕輕一皺,扭頭看向秦廣王道:“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要大打出手,莫非是因為這裏的鬼靈?”

明顯的明知故問,秦廣王暗自腹誹了一句,不過礙於鍾馗的超然地位,也是沒有揭破,拱了拱手:“聖君明鑒,本王因為發現這裏的無數鬼靈,所以依照地府的律法要將它們盡數的帶回,不過政養卻是仗著自己的修為高深強行的阻攔。。。。。。。”

之所以秦廣王稱呼鍾馗為聖君,而不是鬼王,那是因為他這鬼王的封號乃是民間因為他專門捉鬼而傳出來的,而地府是不承認的。開玩笑,鬼王的稱號那不是號稱為地府之王了。而鍾馗真正的封號很多,比如說驅魔大神,鎮宅聖君。。。。。。等等之類的,偏偏唯獨這個鬼王的稱號雖然不是真的,卻是叫的最響亮。但是地府的人卻是往往不會這麽稱呼的。否則豈不是自貶身價?

許國慶冷笑幾聲:“秦廣王到底是真傻?還是在裝傻?你不問青紅皂白,就要將這麽多鬼靈全部強行的帶回地府,我政養既然看到了自然就不會坐視不管!”

“我當然有理由帶他們回去,這麽多年他們在這裏惹出的事端,難道還不足以治罪嗎?我這是嚴格的按照地府的律法在辦事。豈容你一個凡夫俗子幹預?”秦廣王冷哼一聲。“你若是再強行的阻止,休怪本王治你一個擾亂地府的秩序的罪名。。。。。。”

“很好,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了。。。。。。”許國慶針鋒相對。

這倒好,剛剛那點和諧的氣氛再次煙消雲散,隻不過這次雙方之間隻是陷入到了一個劍拔弩張的對峙當中,而且他們明顯的都很清楚,這不過就是一個強硬的表麵現象,目的也就是為事後的談判爭取一點籌碼罷了。

而杜燁雖然相信政養的辯才和實力,不過為了了解清楚事情發展過程,他還是趁機走到了展問天身邊了解一下情況。

“還請麻煩鬼王(聖君)幫忙評理。”最後許國慶和秦廣王同時扭頭看向了鬼王鍾馗。

鍾馗大皺眉頭,兩人還沒有講清楚事情的真實問題,馬上就陷入到了相互指責對方的口水戰之中。

咳了咳嗓門,待雙方都暫時安靜下來之後,沉聲道:“一個一個說,否則本王怎麽斷定這件事情誰是誰非?”

“道理很簡單!”秦廣王先聲奪人,搶在前麵道:“本王查證,在這醫科大學之內的數萬鬼靈,乃是幾十年前就一直存在這裏,不肯墮入輪回,單單是這點本王我就有足夠的理由將它們全部的強行帶回去一一的審查,更何況因為它們戀戰陽世,久久的逗留這裏而讓這醫科大學幾十年來不斷的有無辜之人慘死。這些都觸犯了我地府的律法,實在不容饒恕。”

鍾馗點頭讚同,他的職責是如果是發現有為非作歹的鬼魂,而地府又沒有發現的,自然就歸他鬼王鍾馗處理。可是若是地府插手了這件事情,那就不是他的權責

範圍之內了。如果他貿然插手,恐怕還會引起和地府之間的爭鬥。

想到這裏,鍾馗扭頭看向了政養,他想聽聽他怎麽說?他相信政養不是那種莽撞的人,擅自阻攔地府的人執行公務,這個罪名他比任何人都應該清楚的。

許國慶冷哼了一聲:“道理真的這麽簡單嗎?秦廣王似乎在有意的裝糊塗吧?如果不是,那我就很懷疑你是不是走後門拉關係坐到了這個陰王的位置?這樣的專業水平簡直連我這個凡夫俗子都不如嘛。。。。。。”

眾人大感無奈,有很多時候他們真的不得不承認不知道政養到底在想些什麽?因為他你根本不知道他會突然蹦出一句什麽話來?有時候你甚至都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比如說此刻。

“你。。。。。。”秦廣王勃然大怒。

“看吧,被我說中了吧。惱羞成怒了!”許國慶嘲諷的一笑

。“秦廣王既然是司職人間壽夭生死冊籍,接引超生,幽冥吉凶,那麽你在做這些事情之前是不是應該查清楚所有人往生的前因後果呢?”

秦廣王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那又怎麽樣,我正是。。。。。。”

“先聽我說完。”許國慶擺了擺手。“可是你卻並沒有查清楚這麽多鬼靈為什麽不肯墮入輪回的原因?你知道它們生前的那些淒慘遭遇嗎?你沒有!你隻是武斷認為它們不肯輪回,導致了這醫科大學很多無辜之人慘死,然後就斷定了它們是你口中所謂的暴民,最後就要以非常的手段來懲罰它們?這樣不問青紅皂白是不是有點太過草率了呢?還是有什麽其它的目的?”

許國慶接連的幾個問題讓在場的人點頭讚同,而秦廣王也是無言以對。

“好吧。”許國慶點了點頭,續道:“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它們不肯輪回,就算它們把這裏弄的烏煙瘴氣,那麽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呢?終歸會有什麽原因的吧?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隱情呢?

這些你都沒有去考證。那麽,你來告訴我,你這到底是盡職還是瀆職?”

眾人大感好笑,果然是政養,繞了半天,原本是人家在追究他妨礙地府辦公的罪名,到最後反過來成了他在追究人家的瀆職之罪了。這也太能掰了吧?

秦廣王臉色猛然一變:“好一個欲加之罪。。。。。。”

“這都是跟秦廣兄剛才學的,我不過是現學現賣罷了。”許國慶聳了聳肩。

“你剛才說的那些,我們解決了這鬼靈問題之後,自然會一一查明,如果確實是另有隱情,自然會還給他們一個公道。”秦廣王冷哼一聲,他也不是什麽剛出道的雛鳥,豈是政養幾句話就能嚇著的?

“公道?”許國慶冷笑幾聲。“都被你打到十八層地獄去做苦力了,還有何公道可言?再說了,這麽多鬼靈,等你查清楚那又需要何年何月?你這樣武斷,難道就不但心造成冤假錯案嗎?不是還好,如果的確是冤假錯案,這數萬的鬼

靈到哪裏去申冤?恐怕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而一旦是發生了這樣事情,你又該如何恕罪?是引咎辭職?還是裝糊塗,繼續做你陰王?”

許國慶顯得咄咄*人,論起道理,他可謂是一套接著一套,歪門邪道也可以,這剛好是他的另外一個強項。

秦廣王顯得比較無奈,他要承認,這小子無論是胡攪蠻纏,還是講大道理都是一把好手。

鬼王鍾馗皺了皺眉頭,幹咳了一聲,待兩人都停下來看著他之後,扭頭看著政養道:“聽小兄弟你這麽一說,好像你知道這其中的隱情?”

秦廣王暗叫不妙,鍾馗此刻專門就這個問題問到政養,顯然是已經開始不自覺的向他那邊傾斜了,有心想要辯駁幾句,可是剛才政養的話卻是讓他無法辯駁。事實上,人家說的有道理。

“當然。”許國慶點了點頭。“很湊巧,小弟我剛才掌握了這裏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頓了頓之後,沒有待幾人追問續道:“首先我需要說明的是,這裏的所有鬼魂,它們生前乃是被人集中在這裏屠殺之後然後焚屍的,至於過程秦廣兄事後可以考證,不會有半點虛假。正是因為這樣的一個悲慘經曆,讓它們始終都不肯墮入輪回。道理很簡單,如此的冤屈沒有得到昭雪,換著是任何鬼靈也會這樣。。。。。。。”

“就算是有怨氣,總會有我地府替他們做主,待查明情況之後,自然會讓死者瞑目,作惡者得到報應,何須以害死這醫科大學無辜性命來報複這世間呢?”秦廣王冷哼了一聲。

“問題就在這裏。”許國慶點了點頭,看了看秦廣王續道:“秦廣兄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事情發生了幾十年你們地府卻對這裏的事情一無所知呢?”

秦廣王和鍾馗同時豎起了耳朵,臉上露出了慎重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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