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總算是到了.”陳塵坐在車裏,望著外麵的建築,這個建築有些讓人感到像是來到了古代一般,宮廷式的屋頂,台階什麽的,外麵幾米處還豎著一根鐵杆,上麵飄著一麵五星紅旗,隨著晚風輕輕的飄動著。

秦城監獄所在地是個三岔路口的正中央,陳塵的車就在監獄大門的正對麵,此時他正叼著香煙,細細的打量著監獄,然後看了眼後麵的黃江,黃江則是滿臉怨恨的看著他,那眼神恨不得殺了陳塵。

“看你長得人模人樣的,想不到竟然是個尖細,誒,別用這種眼神看我,知道嗎,你這種人要是放在以前,六分錢一顆的鐵花生你也不知道得吃多少。”陳塵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說道。

“哼,小子,被以為我被抓了你就沒事了,你的資料我已經全部發給了總部,你就等著基地的報複,嘿嘿嘿嘿…”黃江陰狠的說道,就像是一隻毒蛇一般。

陳塵眼神微咪,神色平常,隻是那一雙眼睛之中卻是充滿了死寂,“基地麽?我既然把你帶到了這裏,就沒有爬過基地會來找我報複,你放心,你是第一個被我送進來的人,但卻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小子,你別猖狂,別以為有幾分本事就什麽都不放在眼裏了,基地的強大不是你能夠了解的。”黃江眼神中有些憤怒的神色,顯然是被陳塵的話給激怒了。

“以後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現在我卻是知道,一分鍾之後,你會躺在地上。”陳塵陰冷冷的說道,然後隨手將煙頭彈在遠處的地上,一抹火心在黑夜裏漸漸熄滅。

陳塵走下車,繞到車屁股前,拿出鑰匙將車門從後麵打開,一臉壞笑的看著黃江,揉著拳頭,發出哢哢的骨骼響聲。

“你想幹什麽?”黃江是害怕了陳塵,一人一槍將基地的幾個好手隨隨便便的就解決了,其中還包括一個沒有露麵的狙擊手,這等變態的身手,單是說出來就已經足夠讓人生畏了,更何況,他也知道陳塵的肉搏身手的,皇十一,老大四人,不都是栽在他手裏的嗎,要知道,能夠在基地裏麵出行任務的人,哪一個不是身手強悍無比的存在,雖然這幾個人隻是最幾層,身手最弱的,但是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比起的,但是遇見了陳塵後,卻是全部的被輕鬆的解決了,就算是沒有和陳塵正式交過手,那也足以看出陳塵的身手究竟有多恐怖了。

“我想幹什麽?嘿嘿,這話你問的就有些多餘了,我剛剛不是提醒你了嗎。”陳塵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在黃江驚恐的神色下伸出一隻手。

都說人在最危險的時候會爆發出想不到的潛力,黃江也不例外,感覺到了生命受到了威脅,他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雖然他是基地的分管,但是他的身手卻不是特別的出色,最多也就是和皇十一差不多,此時雖然是驟然爆發出來的,但是之前他可是受了不少的傷,那都是在軍隊裏被打的,這一下子爆發,還不如平常的時候的實力了。

“就你這樣的垃圾,我他嗎一手捏死一把。”陳塵絲毫不理會黃江阻擋的手,直接穿過他的手掌捏住了他的脖子,不屑的說道。

因為車內空間狹小的緣故,陳塵不好放開手腳施展,提著黃江的身子跟拖死狗似的拖出了車子,然後狠狠的丟在了地上,黃江剛想爬起來,就感覺肚子被一股重力打在了上麵,然後就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單方麵虐打。

“我靠你妹的,和老子說話這種態,還他嗎基地,基地怎麽的,了不起啊,還不是被我揣在地上,我草…”陳塵一邊踢打,一邊嘴裏罵道,打到激動處的時候,還低下身子用拳頭招呼兩下,黃江被陳塵不間斷的毆打沒有一絲的反抗力,蜷著身子在地上。

半分鍾後,陳塵有些氣喘的站在那裏,隨手抽出一支香煙,狠狠的吸了兩口,然後又踢了一腳地上的黃江,道,“一分鍾,剛好。”

黃江此時哪裏還有力氣和他呈口舌之爭,被打的腦袋都快失去意識了,不過陳塵下手還是很有輕重的,打個半死是肯定的,但是命卻絕對不會丟的,不然的話,真打死了,的確很解氣,但是這一趟不就白跑了嗎,這上麵肯定也會怪罪下來的。

陳塵隻抽了兩口就將香煙丟了,然後提著黃江隨手給丟在了車裏,又將車門關了上,走到駕駛位上坐下,拿出手機,給肖司令員打了個電話。

“喂…”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接,陳塵這才想起來,現在可都已經十一點快十二點了,就算人家老頭事情在繁忙,現在也應該睡覺了,不過打都打了,總不能得掛了,先不說已經打了,就說陳塵不找他的話今晚怎麽辦?難不成就這樣守著黃江過一晚上,瘋了差不多。

“臭小子,這麽晚給我打電話,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最好你能給我找個好點的借口。”果然,如同陳塵料定的一樣,這老頭接到電話後,語氣就有些不善,陳塵甚至能夠感覺到,這個老頭是在壓製著怒火。

陳塵也不去管他,他就算是司令員,那也是南明市的,他現在可是在北京了,管也管不到自己,“幾點了?你好意思和我說幾點了?你丫的在那邊睡的肯定是香的很了,我可是剛剛才找到秦城監獄,還嫌我把你吵醒了是?”陳塵的語氣也有些暴躁,沒好氣的說道,“告訴你,要不是你給我的路線錯了,我現在早就已經躺在柔軟的**,呼呼大睡了,哪裏用得著像現在這樣,渾身上下破破爛爛,除了汗水就是血,北京這地方我人生地不熟的,不打電話給你難道你讓我在這裏等一晚上?”說道最後,陳塵幾乎是吼出來的,臉上布著一絲的怒氣,這倒不是陳塵故意裝出來的,一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和這幾天單調到幾點的生活,陳塵被壓製的怒火一下子就全部爆發了,沒罵出來算是好的了。

“額…”肖司令員被陳塵這些話堵得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原本還占理的一方現在完全的被倒了過來,“咳咳,小陳你的辛苦我都知道,我都看在眼裏了,你在門外等會,我現在就和那邊的人聯係。”說完,肖司令員立馬將電話給掛了。

陳塵沒好氣的把手機隨手丟在了車裏,然後就坐在車裏靜靜的抽著煙等著,一想到剛剛把肖司令員罵的那個場麵,陳塵心裏就那個爽啊,哈哈,能這樣吼司令員的,估計也沒有幾個人。

“噌…”突然,幾束強力的燈光亮起,不斷的在監獄上方來回的掃動著,不多會,燈光就全部的匯聚在了陳塵的車上,燈光很強,陳塵被照的虛咪著眼睛,然後“吱呀”一聲,就見到大門打了開,一排穿著獄警服的男人站在門裏麵,陳塵知道,估計是那老頭的電話起到了效果,他下了車,走出燈光,朝著大門走去。

“刷.”陳塵剛剛走近大門,裏麵的一派獄警突然整齊的行了一個軍禮,把陳塵給嚇了一跳,但是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也學著對方的樣子,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臉色肅穆。

“你好,我是這裏的監獄長**,接下來黃江就將交由我處理。”站在最前麵的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對著陳塵說道。

陳塵蔽了一眼,這個男人的肩上一枚銀色橄欖枝、綴釘三枚四角星花,儼然是一名一級警監,級別比起南明監獄的那個監獄長要高出兩個兩個級別了。

“你好,我叫陳塵,是…”陳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出來的時候,肖司令員也沒有給他一個職務什麽的,此時說也沒法說,難不成說,我是一個大學生,接到司令員的任務就過來了,先不說別人會不會相信,首先陳塵自己就不會相信。

“嗬嗬,我明白。”就在陳塵苦惱該怎麽介紹自己的時候,**突然嗬嗬一笑,一副我了解的表情說道。

陳塵就納悶了,你明白?你明白個屁啊,我他嗎自己都不明白了,這男人肯定是把自己弄成了肖司令員手下的什麽秘密人員了,不便透露職位的,真他娘的,誒,陳塵在心裏輕歎一聲,老子又不是國安部的。

“黃江在哪裏?”**問道。

“哦,在車裏了,就在這邊。”陳塵說道,然後轉身帶著路,他先快速的從駕駛位上把鑰匙拿出來,然後站在**的麵前,快速地將車門打了開,露出裏麵已經被陳塵打的昏死過去的黃江。

“他大概是自己想不開,裝鐵板上去了。”陳塵嗬嗬一笑,說道。

**點了點頭,沒說什麽,在看見那鐵板上凹出一塊的地方時,不由的深深的看了一眼陳塵,這眼神看的陳塵都有些發毛,但是他隨即便對身旁的人說道,“把他帶進去。”然後又對陳塵說道,“今晚就委屈你了,這裏畢竟不是酒店,距離酒店也有段時間。”

“嗬嗬,沒事,隻要能住就行,明兒一早我就回去了。”陳塵絲毫不在意的說道。

將黃江帶進去後,**親自帶著陳塵安排了房間,路上兩人還聊了一會,陳塵也算是見識了秦城監獄。

“小陳,你不介意我這樣喊你。”兩人走在夜色下,**突然說道。

“當然不介意了,李大哥。”陳塵很是厚臉皮的喊了一聲。

“哈哈,好,既然你喊我一聲李大哥,以後有什麽麻煩的時候就找我,在北京,我雖然不是什麽大人物,但是一般的小場麵我還是鎮得住的。”**輕飄飄的說道,但是陳塵卻從他的話語裏聽出了一絲強大的自信。

同時他又很好奇,兩人不過才是第一次見麵而已,這個**可是監獄長,而且是軍事監獄的監獄長,倫地位什麽的,就算是比不上肖司令員,但是亦差不到哪裏去,怎麽著都是一個正廳級的領導,怎麽會對自己如此的熱情了,還主動的交好。

不過陳塵也懶得去想,既然人家來示好了,自己總不能說,我沒什麽麻煩,謝謝你的好意了,這他嗎就太不識相了。

“李大哥這話說的就有些自謙了。”陳塵不著痕跡的拍了一個馬屁。

“小陳真是年輕有為啊,中午的時候我就已經接到了通知,你們中途碰見了基地的人,但是沒想到最後,藍盾公司的人竟然全部覆沒,還是靠的你才沒有被對方幹掉。”**眼神火熱的看著陳塵。

“那都是運氣,談不上什麽靠誰不靠誰的。”陳塵還是很謙虛。

“這話就錯了,你有本事那是所有人都看見的,藍盾公司的人身上雖然不差,但是這次的事實就是最好的證明,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不然的話,那些家夥還真當自己除了黑水之外誰都比不上了。”陳塵能聽的出來,**的話裏顯然有著一絲的不屑,想必是在藍盾哪個人的手裏吃過虧。

陳塵又隨便的敷衍了幾句,然後**將陳塵安排好後,又出去找人送了一些吃的東西,陳塵住的這個房間,說實話,真的不咋的,除了床就是一張桌子,空間更是小,隻有二十個平方左右,地上還是水泥地,連塊地磚都舍不得鋪,雪白的牆壁讓陳塵有了一絲的安慰,但是陳塵不經意間看見的一絲血跡卻是讓他的心裏生出了一絲悚然,心裏不由的想著,這房間以前難不成是毆打犯人用的。

終於將東西吃完了,肚子算是填飽了,陳塵也不去管那什麽牆壁血跡之類的了,直接往**一倒,衣服也不脫了,剛剛**可是和他說了,今晚剛好沒有熱水洗澡,陳塵就這樣穿著衣服躺在**,進入了智腦裏。

第二天,陳塵一直睡到了點鍾,才起來,等他出門的時候剛好**過來了。

“李大哥。”陳塵喊了一聲。

**遞過來一些洗刷用品,什麽牙刷,牙膏,毛巾之類的,都是沒拆分的,陳塵心裏鬆了口氣,原本他還在想,這裏的東西可真夠髒的,弄得他都不敢到處亂碰了。

“洗洗,然後出來吃早飯。”**笑著拍了怕陳塵的肩膀,然後轉身就走。

等到陳塵洗刷完畢後,他才發現,他竟然不知道該朝著哪走,吃早飯,到哪吃早飯啊,**又沒說,陳塵有些鬱悶的走出了門,四處的走動著。

“小陳,怎麽在這裏了?”就在陳塵看著麵前的接連的幾棟監舍的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身旁。

“這裏的建設都是以十天幹命名的,很有意思。”陳塵笑了笑說道。

“嗬嗬,你說這個啊,剛開始的時候,這裏隻有四棟建設,1967年的時候,秦城監獄仿照蘇聯工程師的設計,加蓋了六幢監舍。排號順延為戊、己、庚、辛、壬、癸。與五十年代所蓋的四幢加在一起,正好湊足“十天幹”。具體是為什麽以這十天幹命名我倒是真不清楚了。”**被陳塵這麽一說,也有些茫然的看著麵前的十棟監舍。

“走,去吃點早飯。”想不通那就不去想了,**也不是什麽喜歡鑽牛角尖的人,帶著陳塵饒了幾個彎後進了一個大門,看裏麵整整齊齊的桌椅,應該是監獄裏的食堂。

“你可別小瞧了這裏的食堂,我告訴你,這裏的廚師可是從北京飯店調過來的乙級廚師,那做的飯菜叫一個香啊。”**眉頭疏散,臉龐上有一絲的享受,看樣子,這裏的廚師做的飯倒是真的挺不錯的。

飯菜很快就上來了,可能是**交待了,偌大的一個食堂,竟然隻有他們兩人,而且雖然是在食堂裏,但是這飯菜卻是一點的都不小氣,什麽燕鮑翅的都有,一點不必外麵的酒樓裏差,而且,這裏的估計比起外麵酒樓裏的材料都要正宗。

要不是因為**在工作,估計都會和陳塵喝上兩杯,兩個大男人,一頓早飯吃的那叫一個速,不過半個小時,五道菜,一個湯,每人五碗米飯,盤子吃的鋥亮鋥亮的,都不用洗了估計。

“李大哥,我就在這裏多留了,肖司令員可是催了我的。”陳塵也不像扯謊啊,關鍵是**實在是太熱情了,非得留著他不讓走,但是陳塵哪能不走了,他可想早點回去了,沈雪,尹麗,還有剛剛傷好的白芙蓉,這些可都是時時刻刻的牽掛著他的心了。

“那我就不留你了,以後有空來北京的時候,可一定得通知我,我們哥倆出去好好喝兩杯。”**真誠的說道。

陳塵笑嗬嗬的回道,“李大哥,你放心,下次我來可是要好好宰你一頓的,哈哈。”

終於,在兩人的歡聲笑語下,**親自將陳塵送上了他的那輛滿是彈孔的東風猛士,一直等到陳塵的車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外後,才回頭走去。

“李哥,一個年輕人罷了,用得著這麽拉攏嗎?”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在**的身旁,有些不解他這一天的熱情的行為。

“年輕人?嗬嗬,正是因為他年輕我才要拉攏他,不然的話,以後就晚了。”**望著麵前的十天幹監舍,悠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