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意外的變故,納依氏明顯準備不足,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後來趕到站在她身邊的蘭,滿懷深意的看了一眼流風,沒有多說話,陪著納依氏回宮去了。豪斯由於來的略晚,隻看到弗羅裸奔的鏡頭,不免有些詫異,同時也暗地慶幸,幸虧沒把寶壓在弗羅身上,看來還是靠著流風比較穩妥。

不平靜的一天終於過去,巴亞西等四個人經曆了白天的興奮,精神上被刺激的疲憊不堪,所以早早的都休息去了,剩下流風伴著無雙邊看月亮邊聊天,此時的流風活潑天真的東扯西聊,讓無雙充分體會到他童真未泯的一麵。

夜深了,流風抱著不知不覺睡著的無雙,輕輕放到**,為她脫掉衣鞋,蓋好被子。流風也是首次如此細致的照顧別人,這或許也是他逐漸成熟的表現吧。還沒等流風睡著,他就被急匆匆趕來的西麻達叫醒,並告訴他一個很不好的消息,青灼軍團大隊人馬,已經向仙圖克進發了。

原來,納依氏回到皇宮後,根據線報,分析整個事情發展過程,發現這其中疑點甚多,而且大都與流風有直接或間接的關係,她開始懷疑流風此行的動機,是否是鳳舞軍團有插足他們仙圖克的意思了。於是連夜給青灼軍團長迪亞哥送信,商量對策。

這位以火爆脾氣著稱的軍團長迪亞哥.辛雷,剛好是弗羅的親叔叔,看到自己疼愛的侄子被修理成這副模樣,他暴跳如雷快要到發狂的程度。就在他火頭正旺的時候,接到了納依氏的這封信,知道原來是鳳舞軍團的人搞鬼,立即點齊一千人向仙圖克衝來,一定要把那幾個搞鬼的家夥大卸八塊。

仙圖克全部正規軍隻有三千人,其中五百人還掌握在皇族的手裏,剩下的人雖歸豪斯管轄,但平常缺乏訓練,論戰鬥力和青灼軍團根本沒法比,所以,流風呆在這裏連豪斯也保不住他,隻有連夜逃走才是上策。

流風仔細的聽著現在的形勢,略一思索,對西麻達說道“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見豪斯,還有點東西需要他提供。”流風把幾個人都叫起來,也沒多作解釋,吩咐他們趕快收拾行囊,準備打道回府了,接著叫醒無雙,讓她也準備好一起回鳳舞軍團。簡單的安排後,流風和西麻達火速趕往豪斯官邸。

豪斯現在就象熱鍋上的螞蟻,驚惶失措六神無主,這邊鳳舞軍團的靠山還沒牢靠,那邊青灼軍團已經上門尋仇了,這讓他可如何是好啊。聽到西麻達和流風來了,他連鞋也沒穿,急忙跑到前廳,拉住流風不放,嘴裏還嘮嘮叨叨不之所雲的嘀咕著。

流風也不理豪斯在胡說些什麽,直接說道“我本想回去後慢慢為你疏通關節,但現在青灼軍團似乎行動的不慢,看來我們的時間緊迫啊,所以,我需要大量的資金為你收買高層人物,即便你在仙圖克暫時失勢,也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說到這兒,看到豪斯傻乎乎的點點頭,流風心中暗喜,趁熱打鐵的繼續說道“這樣吧,你先拿五萬枚金幣給我,如果不夠我再寫信告訴你。另外,為了方便這筆資金的管理,也為了讓那邊的人多了解你們,需要派一個你我都信任的人和我一起回去,你覺得誰合適呢?”說著話,眼睛瞟向身邊的西麻達,而西麻達一本正經的站在旁邊,看他現在的表情,還真的很象個忠臣。

讓豪斯一下子拿出如此一大筆錢,他心疼的差點肌肉**,不過想想,如果失去靠山,可能連老命都賠進去,錢再多也花不了。而派去的人選,目前來看隻有西麻達最合適了,不過這位狗頭軍師要離開自己,還真有點舍不得。

猶豫再三,豪斯終於下定決心,把寶全部壓在流風身上,答應了所有的要求。由於豪斯一時拿不出那麽多金幣,流風和西麻達就開始在他的家中大肆搜刮,最後,帶著三萬枚金幣和不少古董財寶,拉著西麻達這個壯丁,滿載而歸。

第二天淩晨,當青灼軍團的人馬到達仙圖克的時候,流風已經出發了近兩個時辰,氣的迪亞哥又蹦又跳,差點遷怒到豪斯身上,好在豪斯也不是白給的,手下的幾千兵馬打仗不行,充充場麵還是蠻壯觀的,迪亞哥沒有法庫德朝廷的命令,也不敢冒然進攻,最後僵持在一個不上不下的局麵中。現在,豪斯隻有期待著西麻達盡快給他帶來好消息了。

流風這一小搓人馬,在經過了大半天的路程後,總算有驚無險的抵達了鳳舞總部萊克鎮。此時的流風,與幾天前出發時的狀態差距太大了,現在是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還有一個貌若天仙的壓寨夫人,一切是如此的順利。而他幾個手下外加西麻達眼睜睜看著流風把三萬枚金幣憑空變得無影無蹤,更加佩服的五體投地,同時在暗自慶幸自己選擇的正確性,而流風的黑暗係空間一下子差點被金幣塞滿,感覺真是爽歪歪。

先把無雙安頓在客棧中,剩下的人則一同前往軍部交差。進入軍部經通報後,出來接待他們的竟是報到處的黑甲兵芙琳,看到她麵帶笑容的迎接自己,流風感動的就想上前熱烈擁抱,結果當然是被禮貌的拒絕了。也難怪流風會感動,自從他到了鳳舞軍團,在這裏就沒見過好臉子,當然如煙的醜臉是個例外。

簡單寒暄幾句,流風開始講解探聽的結果,他先把仙圖克看似簡單的派係關係勾勒出來,然後又提到綠徽將軍弗羅的悲慘遭遇,當然這其中與他毫無關係,他隻是暗地裏偷聽回來的,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軍情了,流風添油加醋的敘說青灼軍團如何大規模集結兵力,準備圍攻仙圖克,把事態說的好象大戰一觸即發似的。最後,輪到西麻達出場,由他說明豪斯大將軍對鳳舞軍團的親善之情,並希望能夠兩家聯手保證仙圖克的安靜和平。

本來這一番說詞還有一些漏洞,但芙琳覺得事關重大,也沒再加盤問,立刻向如煙軍師報告。待到再對如煙胡編亂泡的時候,流風的這套鬼話已經漸趨成熟,到最後連自己都覺得是真的了,可是如煙一直隻是靜靜的聽,並不發問,等到流風完成了總結性陳詞之後,如煙輕笑著問了一句“你在仙圖克的皇家宴會上吃了不少好東西吧。”

流風先是嚇了一跳,轉念一想,軍團在仙圖克怎麽可能沒有眼線呢,看她不慌不忙的模樣,好像知道的情報還不少呢,不過任這個婆娘消息再怎麽靈通,她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暗地裏的勾當。於是,流風模棱兩可的回答道“報告長官,味道很好”。如煙也沒再過分追究,擺擺手道“西麻達先生留一下,其他的人先回去休息。還有你們的駐地已經換到總部附近,你們先到內勤處簽到去吧。”

流風幾個人辦完雜務手續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從內勤處他們了解到,在萊克鎮由於常年駐軍,有不少軍官士兵已經在此成家立業,為了安撫軍心紮根邊疆,軍部早在幾年前出台了一項政策,如果有錢買的起房子,就可以搬出來自己住,當然居住區域是有限製的。這可為流風他們提供了很大的便利,所以剛從內勤處出來,他們就迫不及待的去選購住房了。

在發達生活的好處,很現實的一條就是,隻要有錢,想要什麽就可以買到什麽,而萊克鎮正是這麽一個繁華的城鎮。流風帶著巴亞西他們四個人,很快就選中了一套寬敞的大宅院和相鄰的五套住宅。巴亞西幾個人看到即將擁有自己的家了,興奮的象群孩子似的又蹦又跳,同時更加堅定了跟著老大闖天下的決心。

流風他們選的房子,地處萊克鎮的繁華區,雖算不上高檔住宅,卻也貴得驚人,平常難得才賣出去一套,今天一下子就出了六套,地產商家笑的吃水差點流下來,不但給他們打折扣,還附送家具。

從仙圖克出來就一直沉默少語的無雙,被流風帶過來,看到了一個即將屬於自己的家,明顯的活潑了許多,更讓流風沒想到的,無雙還是一個天才主婦,指揮著幾個人一個晚上的工夫就把家裏布置的井井有條,還讓他們這群土小子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就在流風他們選購房子的時候,西麻達從如煙那裏回來了,隻見他抹著還沒消的冷汗對流風說道“那醜婆娘好厲害呀,輕鬆幾句話問的我差點露餡,幸好我夠機靈,猜到她可能知道一些那邊的情況,所以說出你在那邊冒充軍團代表的一些事,總算蒙混過來了。不過我覺得她還沒有完全解除懷疑,所以我們明麵上最好少聯係,我還是去住驛站的好。”

流風略一遲疑,跟著說道“這樣吧,對外就說你是無雙的堂侄,粘點親戚走動起來就方便了。”西麻達癟笑著道“我這麽大歲數了,還做堂侄呀,作個堂兄你看如何。”流風若無其事的回答道“給你定個晚輩的身份,是方便你在公眾場合對我行禮,沒什麽特殊意思,你別在意,就這麽定了。好了,一起看房子吧,雖然不用給你買了,但錢直接付給你,喜歡什麽就買點什麽。”

西麻達跟了豪斯那麽久,也沒得到這麽多好處,流風的金錢攻勢讓他感動,同時也堅定了信心,一定追隨這位前途光明的駙馬爺,一直到沒有油水可撈為止。

於是,西麻達用無雙的堂侄的新身份,正式開始了他混跡流風團夥的漫長生涯。就在流風得意非凡的同時,秦舞風已經秘密抵達帝都,進宮麵見鳳皇朝,商談關於東北疆域的發展問題。

整個大陸最富饒的始源平原上,南部歸奧赫斯帝國所有,鳳舞軍團的轄區就在這裏,這片廣闊肥沃的大平原,是由人類大陸的母親河始源江衝積而成。按理說始源平原絕對應該是農產品的大寶藏,其土地質量、開闊程度以及氣候條件都相當適合農作物生長。然而,這裏真正被利用的土地不到三成,大部分被閑置,片片荒地隨處可見。

原因何在呢,這要從它特殊的地理位置說起。始源平原地處大陸的中心地帶,被大大小小十幾個國家所瓜分,它的北部窄窄的一條屬於法庫德帝國,西部一小塊歸魯斯庫德帝國所有,南部就是奧赫斯帝國的了,中間的大片區域被一些中小公國占據,其中靠東部海岸線的有兩個實力不弱的公國盧蘭國和秋西克國。仙圖克雖不大,但所處位置極其關鍵,曆來是幾大帝國的敏感地帶。

始源平原的南部被一條狹長的山嶺所分割,這條山嶺的名字是屏嶺,奧赫斯帝國的邊界線也是被屏嶺象一道屏風般的隔斷了。鳳舞軍團就駐守在屏嶺的後麵,流風剛開始駐守的高山鎮更是在屏嶺的半山腰。

仙圖克緊挨著屏嶺的起始點,旁邊流過的分始江是始源江的主要支流之一,它在法庫德境內分流而出,途中沿屏嶺崎嶇盤旋,貫穿整個奧赫斯後奔流入海。鳳舞軍團的總部萊克鎮則橫跨分始江,算起來應該是兩江對岸各占一半。

奧赫斯想要把勢力範圍推進到始源平原,就必須通過屏嶺和分始江的阻隔,仙圖克正是重要的突破口,如果能夠占領仙圖克,就相當於跨過阻隔占領了落腳點,所以雖然仙圖克本身地盤很小,但略有風吹草動,立刻就引起了兩大帝國的注意。

此時鳳皇朝與秦舞風兩個人正在大殿中象閑聊一樣的談著話,鳳皇朝用略帶奸詐的口氣說道“老天幫忙,幸虧青灼迪亞哥那老家夥脾氣不減當年,為個侄子出氣就帶兵衝到那裏去,我們等了這麽幾年的機會終於來了。另外,是你派流風那小子去搗亂的嗎,那小子幹得不錯嘛,再加緊鍛煉,他的時間有限,哎,都怪鳳影這丫頭,拚了命的要把時間改成一年,如果是三年的話,絕對能把那小子培養成個玩弄權勢的好材料,那時才能真正成為我的幫手。一年,時間太短了。”

秦舞風好像並不太在乎鳳皇朝,語氣中毫無尊敬,直截了當的截斷鳳老頭的自言自語,不滿意的埋怨道“你為什麽不自己留在這培養,把燙手的山芋踢給我,還好意思說。我看你挑女婿別太過分了,那小子也還算不錯,今天中午得到消息,青灼軍團的綠徽弗羅被他硬給整瘋了,足見他心機深沉、下手毒辣,再加上一身不錯的功夫,應該很合你胃口了,反正你有三個女兒,小影嫁出去,不還剩兩個嘛,睜隻眼閉隻眼過去算了。”

鳳皇朝沉吟片刻,跟著說道“這樣吧,過一陣開戰了,你把他往仙圖克前線一調,讓他衝鋒也好,作誘餌也好,總之哪危險就往哪派,剩下的時間狠狠的鍛煉,如果這麽都死不了,那就調回來再說吧。”

“還是讓他當兵?”秦舞風壞笑著說道“那和直接拿刀砍他有什麽區別,象這樣的集團軍作戰,隻要跑到前麵的沒幾個能活著回來。”鳳皇朝不耐煩的回答道“我當年還不是給你老爹當過兵,有什麽好怕的。”

秦舞風譏諷道“我老爹還不就是你老爹,老爸把你放在中軍當親兵,打了半年連敵兵的影子也沒看見有什麽危險的。”

鳳皇朝幹笑一聲“你怎麽知道的。”

“當然是知情者舉報。對了,如果那小子命大,不但沒死還立功了怎麽辦,升官不?”

鳳皇朝笑笑回答道“該升就升唄,反正回來都要升的,再說憑他,能升到個藍羽就不錯了。”

於是,在鳳皇朝這條老狐狸的密謀策劃下,流風再一次被推進了水深火熱之中。

其實,也不能怪鳳皇朝對選女婿如此挑剔,誰讓他沒有生兒子的基因呢,隻能把夢想寄托在未來的女婿身上。流風雖顯示出一定的天分,但那點小道行在鳳皇朝眼裏簡直可以用鄙視來形容,出於對女兒的溺愛,他還是決定給流風一次機會,所謂的機會,也就是現在正在進行著的殘酷鍛煉,如果流風真的成為了可用之材,他才會考慮把鳳影嫁出去,否則的話,沒門。

談話又進行了一個多時辰,鳳皇朝開始安排鳳舞軍團的下一步對敵策略,其矛頭直指始源平原這塊大肥肉,看來這老家夥舒服日子過膩了,想要伸展一下老胳膊老腿。

結束這次重要的談話後,秦舞風站起身來伸了一個大懶腰,鳳皇朝在一邊看的直皺眉頭,不滿意的說道“你整天這副男人模樣,以後怎麽嫁人。對了,你今年也有二十五了吧,是該找婆家的時候了。軍中有沒有中意的,我給你做主,唉,我這個當哥哥的總不能看著自己的親妹妹變成男人婆,一輩子嫁不出去吧。”

秦舞風起身惡狠狠的盯著鳳皇朝,而鳳皇朝也毫不畏懼,怪笑著回視對方,兩個人就這樣相持不下。最後,秦舞風冷笑一聲道“要不要我告訴小影,流風的近況如何啊,順便說說他老爹是怎麽照顧未來女婿的。要不幹脆鼓動她去找流風,那樣更直接。”

鳳皇朝歎氣道“算了,我不管你了,要不是看在死去的老爹份上,才懶的理你呢。”秦舞風不再理會鳳皇朝,轉身徑直離去。

另一邊,流風簡直逍遙快活的要飛上天了,利用手中大筆的金元,要麽帶著小弟們花天酒地,要麽和西麻達一起走訪賄賂軍團要員,最成功的,他們竟然打通了第一青魄兵團的一條龍關係,從藍羽兵長凱克開始,往上是綠徽兵長坎薩庫,黃蔚兵長西紮克,最後是青魄兵團長佛爾。

兵團長佛爾大概五十出頭,一臉大絡腮胡子,性格粗魯暴躁,為人講義氣。他為鳳舞軍團服役近三十年,是天字號元老級人物,立過的戰功和他身上的傷疤一樣多。

象兵團長級別的人物,小恩小惠人家是看不上眼的,但佛爾在軍中最出名的就是瞧不起秦舞風、如煙等一批年輕上司,經常在公眾場合給她們臉色看,反正誰也奈何不了他。

流風正好利用這一點,現身說法,趁著佛爾在萊克鎮最大的酒家唐楊樓上喝酒的機會,跑到他的隔壁房間大吼大叫,痛斥秦、如兩人對他的種種迫害,大罵軍團管理黑暗。

這一招果然見效,佛爾當即把他叫到身邊,細細的詢問被迫害的內容,這一下流風可是如魚得水,盡情發揮胡編亂泡的專長,邊說邊帶上簡單的表演,好象唱大戲一般,聲淚俱下,把包括佛爾在內的幾個軍團高級將領感動的熱淚盈眶,佛爾當即拍桌子罵娘,並許諾一定為流風作主。

另外,流風英俊的外表,風趣的談吐,外加最重要一條,出手大方,很快就把眾人對他的同情,轉化為好感。於是,流風自然的成為佛爾官邸的常客,幾天下來,竟然熟絡的可以自由進出。

佛爾沒有兒子,隻有一個女兒,偌大一個園子裏除了下人,隻有老兩口和這個二十六歲還沒嫁出去的老姑娘,平常悶得很。自從流風削尖腦袋鑽進來後,家裏一下子熱鬧了許多,流風**的幽默,經常逗的他們一家人哈哈大笑。沒過幾天,佛爾就決定,收流風作幹兒子。看著佛爾的女兒佛花垂涎欲滴的樣子,流風還真有點猶豫,不過既然佛爾決定了,那就由不得流風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