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嘉國的雷家,成百上千的桌子被掀翻、椅子被砸碎。

雷家議事廳內,議論紛紛。

“可恨,早知道出動雷祖遺物相助蛟聖宮!”

“誰知道蛟聖宮這麽廢物,整天吹噓蛟聖宮何等了不起,竟如此快就輸了,我們如何出手!”

“可惜,西海龍聖受傷閉關修煉,若他還在,加上雷祖遺寶,給方運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妄動。”

“不過話又說回來,方運這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旦蛟聖返回聖元大6,定然會滅他全族,聖院都攔不住!他畢竟滅了蛟聖宮一脈,就算方運封聖,隻要蛟聖說是龍族內部爭鬥,聖院怕是不好插手。畢竟,此事不是蛟聖先大開殺戒,而是方運大開殺戒,按照兩族盟約,兩族其餘半聖都不應插手。”

“嗬嗬,方運怕是從十寒古地得到好處,又得負嶽相助,膨脹了。不過,我認為這是好事,若他一直謹小慎微,即便認識負嶽也不敢動蛟聖宮,這才需要警惕。”

“不錯!方運此子竟然狂妄到侵占蛟聖宮,不出多日,必當自取滅亡。”

“隻不過,現在怕是很難奈何他。他已經是血芒之主,現在又是長江之主,若六大亞聖世家態度強硬,而且方運在十寒古地的確立下大功,那麽方運也必然會成為十寒之主。如此一來,方運相當於三地共主,聞所未聞啊。若是他再占據一些地方,那將非同小可。”

“聽說立身之地越多,相關文台越強,那家國天下也越強,最後的文界也越強!”

“的確,所以我們一定要全力壓製他的力量,阻止他成為十寒之主,不能讓他繼續做大!”

“可惜家主似乎完全不在意方運,一直按兵不動。”

“我倒覺得家主如此做很對,之前的家主……唉,不說大家也懂,不如繼續韜光養晦,待時機一到,以雷霆萬鈞之勢拿下方運,一雪前恥!”

“不錯,咱們家主有望半聖,不應出麵與方運斤斤計較。”

“好像聽說家主在尋找進入龍城的……”

“咳……此事不可妄言!”

慶國皇宮,禦花園。

掌印太監扯著嗓子大喊:“快來救人啊,陛下又暈過去了……”

說完,掌印太監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麵色灰敗,開始想退路。

“為什麽要說‘又’?”掌印太監無比悔恨。

長江入口處,文星龍爵宮。

方運緩緩睜開眼睛,露出淡淡的微笑,心道這巡海殿果然不同凡響,坐在其中,可以掌控長江流域生的一切,對長江的掌控,僅次於對血芒界的掌控。

從此以後,這條人族最長最大的河流,將會成為方運的囊中之物。

隻要在此宮中,便是半聖出手也隻能飲恨而歸。

不過,最令方運滿意的不是長江之主的地位或力量,而是經曆整個過程。

初成血芒之主時,方運曆經的是一界從嬰兒成長到兒童的過程,那是一種萬物萌的力量,是欣欣向榮的精神,讓方運的所有力量多出一種生機和活力,心中充滿希望,在獲得靈地靈氣後,這種力量更加明顯。

現在接任長江之主,獲得另一種洗禮。

的確,長江論性質不如一界,但方運卻經曆了血芒之主無法體驗的意誌,長江兩岸百姓的渴求與期盼,長江曆史文化的濃厚與祭奠,長江之水的奔湧與堅持,以及人族與天地自然的共處與抗爭!

如果說血芒界讓方運得到的是天地間的力量,那長江讓方運得到的是人族的精神。

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有數不清的人族的精神與長江相連,將自己烙印在這裏,不僅有普通人,甚至還有一位位半聖在長江邊作詩論文、談天論地。

長江一一拾撿他們的精神。

長江養育的人族,絲毫不遜於一方海洋。

成為血芒之主後,方運的萬民文台得到成長,因血芒界也有萬民。

在成為長江之主後,方運感到自己的真龍文台有明顯的增強,甚至連真龍古劍都多了一種堅韌的力量,徹底消除過剛易折的隱患。

方運平靜思索接下來如何鍛造文台,東聖王驚龍要自己必須鍛造兩種文台,其中血芒文台現在可以準備,但另一種還不是時候。除此之外,自己還要鍛造史家文台與兵家文台,史家文台要延後,現在也可以試試兵家文台。

“先鍛造血芒文台還是兵家文台?”

不過刹那之後,方運便決定在負嶽背負血芒界後,開始鍛造血芒文台。至於兵家文台,小打小鬧的文台沒必要鑄就,若想鑄就真正強大的文台,必須要親身經曆一場真正的戰爭,再多的戰鬥甚至戰役都有不足。

方運回憶自己在聖元大6的經曆,其實從秀才開始就與妖蠻作戰,甚至斬殺龜妖帥,之後在玉海城與水族戰鬥,後來前往聖墟、登龍台和進士獵場,在寧安城一人鎮殺無數水族,在孔聖文界曾率兵戰鬥,在兩界山曾主導一場戰役,在十寒古地帶領人族前行,論殺敵和戰鬥規模,已經遠遠過普通的大將。

但,這還不足以凝聚最頂級的兵家文台。

“兵家文台,再稍稍延後吧。”

方運一掃前方,現一眾水族還在跪伏,敖煌與負嶽正昂挺胸浮在水中。

方運看了看天色,已經是晚上,於是起身道:“跟我出去走走。”

負嶽笑嘻嘻道:“哥,啥時候分贓?”

“等回血芒界。”方運道。

敖煌笑嘻嘻道:“我也想見識見識血芒界,進龍城廢墟看看。”

負嶽把小短腿搭在敖煌身上,道:“咱哥倆一起去啊。”

“你不怕死,我也不攔著。”敖煌白了負嶽一眼。

負嶽猶豫數息,點點頭,道:“算了,普通古妖進去無妨,我進去肯定倒大黴,估計所有罪龜囚車都會聞著味抓我。對了,方運咱去哪兒去?”

方運也不答話,徑直踏水而行。

隨著文曲星不斷臨近,聖元大6的夜晚永遠保持比滿月之時更明亮。

作為少見的吉日,十國各地都有婚宴酒席。

再加上今日方運奪下蛟聖宮,成為人族曆史上第一個長江之主,數不清的讀書人呼朋喚友,開文會,聊天下,作詩文,慶賀這難得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