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運,到底怎麽回事?雷述山說你欺人太甚,竟然預訂了工事和農事兩科的甲等!”

“雷述山所說都是實情?完了完了,你這下被人抓住把柄了!不僅得罪了雷述山,甚至得罪了工家人和農家人!這兩家的人倒是不擅爭鬥,但特別擅長較真!”

“不愧是堂堂虛聖!這才是我心目中的方運!做得對,既然想要爭,那就無須顧慮說出來,反而會成為自己的動力。蠅蟲啼鳴,不度秋冬,不要在乎那些宵小的攻擊!”顏域空的傳書與其他好友完全不一樣。

方運原本就不在乎這事,在看到顏域空的傳書後不禁點頭,單單這份見識就遠超所有人,若沒有自己,顏域空必然會成為這個時代最璀璨的星辰。

在成為虛聖前,方運會瞻前顧後,怕這種事給自己帶來嚴重的後果,但現在,疾風吹來,心湖不皺,身之所在,不染塵埃。

方運微微一笑,隱約發現自己已經達到“舌劍進士”的圓滿無瑕的程度,無論是唇槍舌劍還是自己的意誌,都達到巔峰,鋒銳無匹,無人可擋。

隻要稍加醞釀,就可突破,成為藏鋒進士。

不過,最後這一步,更是要鋒芒畢露!

藏鋒進士與藏鋒詩中的“藏鋒”二字意義相同,一旦成為藏鋒進士,氣質會更加謙和,不常動怒,可一旦動用唇槍舌劍,威力必然會在短時間內得到增強。

從此以後,舌劍在文膽中醞釀時間越長,則威力越強。

曾經有一位進士在成藏鋒進士後,十五年不動舌劍,在成翰林後,劍出起驚雷,一劍殺死一頭頂級的聖子妖侯,哪怕是人族最頂尖的天才,在剛成為翰林的時候也不可能一劍殺死聖子妖侯。

甚至有人說過,若大儒能藏鋒萬年,劍出裂天,半聖若不躲,必然受傷!

方運握著官印進入文榜,找到一篇有許多讀書人回複的文章,正是雷述山的戰書。

雷述山先說自己無非是想拉攏敖煌,然後指責方運毫無容人之量,竟然狂妄開口說要兩科甲等,視天下農家與工家進士如無物,他必將代表兩家戰勝方運。

雷述山在兩家之中本就頗有威名,他這麽一說,少數不知情的人立刻支持他,認定方運侮辱了兩家,但大多數人都在觀望。

方運的地位已經今非昔比,在大多數人看來,別說事情沒有確定,就算方運真這麽說了,那也沒什麽!

方運既然在詩詞、兵家、醫家和法家方麵都有所建樹,在工農兩家殿試獲得甲等又算得了什麽?畢竟這隻是一年的殿試,隻是進士之間的競爭,又不是要變革一家、鼎革天下。

方運看後,淡然一笑,隻要不是寧安縣內出現變化,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在意,這種外界的風暴再大,隻要心誌堅定,也不得臨身!

對方運來說,雷述山的攻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唯一的作用就是堅定了改進紡織機關的決心。

午後,方運繼續審案,然後開始針對織布革新進行準備。

二月十一的清晨,由北芒軍和寧安縣官兵差役組成的三千人的軍隊抵達工坊街,並把一部分工坊徹底與外界隔離,超過二十位身穿刑殿服飾的讀書人出現在各處,或在工坊街上,或在工坊屋頂,或駕船在益水河麵上。

在這些刑殿讀書人出現後,無論是隸屬哪個派係哪個世家的人,全都無聲無息繼續自己手中的事,甚至不敢討論,生怕說錯一句話被這些煞星盯上。

刑殿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專門負責法家聖道變化,不斷改進人族律法,把法家聖道推到更高處,輔助聖院眾聖進行立法。除此之外,他們負責審判人族重犯。

第二部分,就是監察天下讀書人,擁有不經過各世家各國同意就可緝捕的權力。

刑殿是聖院各機構中實權最大的,戰殿雖然強悍,但對外不對內,眾人敬而不畏,刑殿則令人聞風色變。

其餘各家一直在商量分割刑殿,目前的方案是另立一個法殿,負責人族司法,讓刑殿隻有執法權,沒有司法權。

寧安縣整套織布工坊被刑殿隔離的事情很快傳出去,幾乎所有人都猜到,方運恐怕在進行紡織機關革新,而且這革新非同一般。

方運本想接下來幾天都深入工坊,利用自己後世的知識與工家聖道結合,進行機關革新,就算無法形成墨家腰帶,也可以形成魯班尺,對自己有一定的幫助。

但是,當天夜晚,縣丞陶定年前來稟報,希望方運明日前去聖廟祭天,利用聖廟力量化開凍土,便於寧安縣百姓種田,每晚一天,寧安縣農夫就要承受一定的損失。

若方運是個官僚,會立刻回絕,然後等幾天再自己宣布去聖廟祭天,樹立自己權威,不讓陶定年牽著鼻子走。

不過,方運隻是讓陶定年回去等消息,然後召集幕僚。

經過半個時辰的商量,農家幕僚認定現在大地已經回暖,現在化開凍土時機很好。

方運在農夫利益和樹立權威之間稍作思索,便做出決定。

“明天準備去聖廟祭天,化開凍土。”

“大人賢明!”眾多幕僚紛紛稱讚,如若方運真的是官僚作風,他們必然無比失望。

第二日一早,方運和敖煌乘坐龍馬豪車,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寧安縣官員,一起前往縣文院。

進了縣文院的大門,就是聖廟前的廣場。

廣場上掛著祭天的彩飾,前方的桌案和鼎中燃燒著香燭,桌案上麵擺放著幾天的三牲,三頭烤熟的馬、牛和羊散發著嫋嫋的香氣。

“吉時未到,還請縣令大人稍等。”陶定年低聲道。

方運點了點頭,靜靜等待,其餘官員也站在聖廟前,敖煌盤在半空,閉目養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縣衙後衙的宅院有人敲門。

“砰砰砰……”

方大牛快步走出,看到敲門的正是縣衙收發房的差役,主要傳遞或下達命令,經常見到。

“縣令大人剛剛下令,請方夫人前往縣文院,之後一同前去工坊街。”

“多謝,我這就回去稟告主母。”方大牛說罷轉身。

不多時,楊玉環和蘇小小抱著奴奴進入馬車,兩頭母馬蠻侯和四十蠻族私兵以及兩百妖鐵騎兵拱衛著馬車,徐徐前行。

這是方運定下的標準,若他不在,楊玉環單獨外出必須要帶足夠的人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