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集

穀地城北三百餘裏,一湖名五色海,其雖以海名,然實實一湖而已!方圓百裏,其水色澤多豔,故以五色名之。內有數處水深不過數尺,水草豐茂,遊魚戲於水中,水鳥盤旋其上,偶或鳥鳴聲起,更顯其萬籟無聲之景。此時五色海周邊卻暗潮洶湧,四圍八向隱藏諸方人馬。大多麵罩蔽體,靜靜潛伏。而其東南方一小山丘上,數十修除偶或二三聲低語外,皆默默隱於山丘之林間。湖上萬丈高空,一修潛於一朵棉花也似之雪白雲團中,其身影似隱似現,仔細觀之竟是穀地城南門城隍廟中之老道。那道長微眯了眼,靜靜向雲彩下張望著,視那雲彩如無物。

不足與嫦兒駕馭一飛行法器,如梭似舟,正隨易修門諸修往五色海疾馳而去。

“不足哥哥,門中如是手筆,隻怕非單純救吾我二人這般簡單!難不成內有隱情?”

“嫦兒,此時此刻吾等二人有的選擇麽?隨遇而安吧!”

“不足哥哥,隻怕樹欲靜而風不止啊!汝且再想一想,還有什麽值得門中如是大動幹戈?”

“無外乎兩點,其一在陣核傀儡之上,其二乃在那暗隱之鍛鑄大陣上。除此而外某家想不出尚有什麽值得如此之眾門派大肆搜捕。”

“是啊!穀地小城中時,吾便覺得區區如吾二人之修為,哪裏會引動如是之多修行門派矚目。”

“付君如,師祖喚汝,出來一下。”

一修冷冷傳音道。嫦兒與不足相互對視一眼,不足道:

“嫦兒莫怕,如情況緊急,吾便禦此車來接汝,到時隻管跑路,莫理他事便了!”

嫦兒整整衣裙,飛身而出道:

“老祖宗,弟子付君如叩拜。”

這般說著話,卻隻是褔了一下便罷。

“罷了!汝駕雲隨易修仙府後院之主,你萬師祖身側,隻當他是馮成,迷惑敵修,如此好救那馮成。”

“是!弟子遵命。”

不足眼見得嫦兒飛身去往萬師祖處,心下不忿。

“哼!這歹人,如此不是陷嫦兒於危局麽!”

於是也便仔細觀察去往嫦兒之路徑,周遭修眾之位置,前後距離之遠近,假設敵修來襲時諸修之發動方向,以便覓得一條危急時救援嫦兒之最佳途徑。

“來了!”

小山丘之上林間中,一修悄悄兒言道。

五色海愈發寂靜,除鳥鳴水流之細瑣聲響再無異動。

“注意,據前方傳來消息,敵修齊聚五色海。準備!衝過去!”

不足等一路近百修駕雲而行,門主沉聲突然發令道。

霎時,數十朵雲彩突然加速,急速向五色海衝來。

“散!”

門主大吼一聲。雲團於接近五色海時,嘩然而開,以扇形之隊列衝入五色海之上空。

“咻!轟隆!”

一支令箭在空中炸響。

“殺呀!”

一聲狂吼澎湃而出,四圍之空間震動,如受擊顫抖。隨之十數種各色衣物之修嗷嗷叫著衝擊而出。

“投!”

門主複一聲吼。音色淒厲,似出於九幽之地。聞之令人心驚膽寒,暗生逃意。

“颼颼!”

各色飛行法器上頓時彩光狂閃,一件件法器寶物紛紛飛射來襲之修。

“轟隆隆!轟隆隆!······”

爆裂之音不絕於耳。

“啊!啊!······”

慘呼聲聲聲入耳,聞之令人喪膽。那五色海上,如放煙花,七彩霞光瘋狂閃動。然而,美麗無儔之奇景,卻非溫柔之黃昏霞光,那天地間一波波毀天滅地之巨能熱浪肆虐而來,浪過景毀!五色海上草木盡焚,頓時火光衝天。

此時諸方之修已然交手!法器寶物對攻,各種仙法道術對接。本來似乎是多方襲擊易修門之眾,然交手一起,居然是混戰!諸方皆舍命衝擊飛舟,卻阻止他方接近!

不足觀其飛梭之外至少有三波敵修來襲,然彼等相互對攻,竟似是無一方能接近此法器!不足大喜駕馭飛梭急向嫦兒衝去。事先雖多方計劃救援之路徑,然此時混亂已然無序,唯小心靠近嫦兒。距嫦兒不過數十丈之遠近,然接近卻似是不能!忽然一修手持一槍,斜徑裏往不足飛梭猛然投來。不足吃一大驚,急急禦飛梭閃躲,同時將手中門主所贈之數枚煞陰雷拋出一枚。那雷球直衝其投槍而去,兩相一觸,金光大閃,而後“轟”一聲響,雷槍同時炸裂。爆心一團熾熱白光一閃後,巨能如燃四向而走。不足之飛梭如受狂風之吹拂,輕輕巧巧竟然如鴻羽飄蕩而去。不足緊緊掐著法訣,口中不停念咒,直將飛梭向嫦兒處調整飛去。

“嫦兒,快上來!”

“啊呀!不足哥哥,汝且先快逃啊!”

嫦兒悄悄傳音道。

“何昏話!快走!”

嫦兒飛身上舟,不足見嫦兒無恙,心下甚喜,駕馭飛舟徑直飛走。

“攔住此飛梭!如不能便擊毀!勿使一人逃脫!”

“得令!殺呀!”

一綠衣修者發令畢,便有五六修瘋狂衝級而來。不足揚手將剩餘五枚煞陰雷拋過去,引動法訣,喝一聲:

“爆!”

那五枚煞陰雷應聲而爆。波及之天地神能元力猛然散開,將不足所駕馭之飛梭亦吹得如敗葉往後直飄!

“飛梭有靈,聽我號令,急急如律,走!”

不足大聲吼道。觀其不前反而後退,不足亦是大駭。眼看重又陷入重圍之中,隻急的如蟻蟲在鍋,滿頭大汗。再一觀,那數位綠衣之修,竟然安然無恙,各持法器,嗷嗷叫著,飛擊而來。

“啊呀!這些人功法不凡,神通了得,可如何是好?”

“不足哥哥,莫要急。汝瞧······”

“小家夥們!莫把貧道之九陽花兒損毀了。去吧,爾等小輩!”

一蒙麵綠衣之修,將手上袍袖一甩,隻見一股狂風彌漫而去,將五色海中因諸修鬥法而蒸發的霧氣也卷起,直衝此交戰處漫過。那數修如遭雷擊,盡皆癡傻如在夢中,隻是隨風滴溜溜旋轉而去,其身上下濃霧繚繞,周遭之他修莫能視之!

如在尋常霧靄之中,修行者以神識之利,自然宛若無物。而此時受法霧所困,雙方之修竟然如盲人之行,渾然不知方無。嫦兒見其施法於濃霧中幻出法霧,屏蔽識神,心頭暗喜,大聲道:

“不足哥哥,快走!”

不足聞言,如夢初醒,急急禦梭飛身而逃。

“喂!小子,還貧道九陽花?”

“多謝前輩,接著!”

不足一邊傳音,一邊於法袋中攝出九陽花拋給那老道。飛梭卻毫不停留,呼嘯著如飛而走。

“截住那廝!莫要放走一人!”

一修大吼道,然卻也無可奈何。場中諸修盡皆混戰,竟無一人可以舍了對手來追。蓋交手雙方,盡皆戰力相若,法力相當之故。

“上!”

那湖東小山丘之林中忽然傳出一聲令喻。隨後“呼”一聲撲出一群人,直往不足之飛梭衝來。

“啊呀!不好,此地尚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