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動了動唇,最終歎了一口氣:“女人最不想遇到的事,她都遇到了。而且是我們女人想都不敢想的情形。我勸你還是不要看這段資料了。”

女人想都不敢想的情形卡羅琳隻覺一抹寒氣自腳底往上冒,看著夏凝的平淡如水般的臉容,她察覺,主人是真的成長了。

現在的主人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現在的主人對著什麽事都能從容以對,表麵平靜,內心卻異常強大。

主人真的已經,脫繭成蝶不對,是浴火重生,變成了真正的鳳凰。

“我與李言在小時候認識,那時候的他非常膽小,總是躲在別人後麵。也沒有什麽人跟他玩。我身邊有幾個玩伴,我們見他可憐,也就想辦法親近他。後來就成了朋友。然後在某一天,他突然消失了。這麽多年過去都沒有音訊。我們幾個曾經找過他,一點消息也沒。現在想來,他當時肯定出了意外,蹤跡都被全麵封鎖了。這麽多年過去,我也就漸漸忘了他。直到他再次出現,和我丈夫說了那些嚇人的話。”

說到這,夏凝笑了笑:“我才知道,他從小就喜歡我。”

“他那種人真正的心理,變,態!”

“也許吧。他小時候過得很淒涼,可以說他來到這世上,沒享過幾天的福。很多事情他抓不住,所以才想拚命的成長,拚命的去抓住某些人和事。說到底,李言變成今天這樣與我有關係。我要承擔一定的責任。我有錯。”

“主人,牛年馬月的事與你有什麽關係。況且你當時不也沒認出他是那個男孩嗎。”

“嗯,我沒認出來。他樣子變了,變得完全不是那個人了。經過他的事,我發現,有些人可憐,是因為自身原因造成的。更多人也可憐,但他們沒有做壞事,沒有去害人。如果單憑自己身世可憐就去害人,還將理由說得名正言順的,那你幫他可憐他,你就是幫凶。做了錯事,必遭反噬,隻是時間問題而已。做了那麽多見不得光的事,往後也不知道在某個時間裏,某件事情被人挖出來,然後就把你拉下去了。”

“主人,是卡羅琳不對,這些話卡羅琳不應該問,也不應該說。害你有這麽多的感慨。”

“哪裏的話,沒有你們在我身邊保護我,提醒我,我可能早掛掉幾千遍了。我一直認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以前我是孤兒,現在我身邊一大群關心我的朋友,家人,我很滿足。”

“能追隨主人,也是我的福氣。”

夏凝握起卡羅琳的手:“你啊,知不知道保護我是件很危險的工作?你和亞瑟結了婚就該多守在家裏。錢的問題不用愁。”

卡羅琳臉上一紅:“主人說什麽呢。放心啦,適當時候我會履行我做妻子的職責。再蹦達幾年再說吧。”

“紅桃,你說小凝凝打算做什麽?”掛掉手機後的李言,神經兮兮的:“她說祝我步步高升,高枕無憂。你說,她說這些話是幾個意思?”

“主人不要擔心,有紅桃在,主人不會有危險的。”這兩天李言被嚇得夠嗆,走到哪都得他陪著。

其實,這兩天李言在擔驚受怕,他卻很享受李言需要他的感覺。

他想,就這樣長長久久的陪著他,一刻也不離開他,直到生命的結束。

“沒聽清楚我問的話嗎?我說小凝凝想幹什麽!天,你這豬腦袋!”李言拍了一下紅桃的頭:“如果林心在就好了,這個人聰明。總能把話說到點子上。你就不行,你差多了!一百個你都頂不上一個林心!”

紅桃咬了咬牙:“那個男人已經背叛你了,主人。”

“還頂嘴?他背

叛我是因為一個女人!沒見到那個女人之前,他對我都忠誠!狠,小凝凝狠,易園的人狠。被我控製了那麽多年的人,就敗在一個女人那裏!”李言刮了紅桃一眼:“連林心都這麽容易叛變,何況是你!敢情你以後會更容易背叛我。就你這腦袋瓜子,一點用都沒有。”

“我會一直忠誠於主人!”

“狗也忠誠,我要狗來幹嘛?我要的是人,一個會用腦袋替我想事情,替我分憂的人!算了,怎麽說你也不會明白的。”李言坐在長靠背椅上,嘴裏碎碎念:“小凝凝要發威了嗎?哼,跟我計較?林意的事我還沒找她算帳呢!可惡,就不能給我個念想,偏要把傀儡收走小凝凝,你真的是讓我又愛又恨”

正是下午茶時間,咖啡廳裏人不少,夏凝遠遠的就看到李安在某個角落等著她。

“李總下午好。”夏凝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李安點了點頭:“我五點還有個會議,夏公爵,兩個小時時間,夠嗎?”

“夠的,我不會打擾李總太久,”她發現,李安對她的態度正逐漸好轉:“我約李總出來,想和李總談一筆交易。是一筆新的交易。”

這時服務員端來兩杯咖啡,李安手微微一揚:“這間咖啡廳的焦糖瑪其朵不錯。”

“謝謝。”夏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好。”

李安也喝了一口咖啡:“這兩天佛爺那邊情況不太好,我想是不是”

夏凝笑了笑:“是也是,不是也不是,隨意想吧。”

李安放下咖啡:“省下客套話,請入正題吧。”

“容我谘詢一下關於李氏家族,關於你與你妻子的事。”

“嗯。”

“李總掌權李氏家族也有一段時間了,按理說應該掌握了李氏家族所有事務。但是李佛爺還是李佛爺。這裏麵肯定有一些玄機在。以我一直以來對李佛爺的觀察,我想他與李總之間,肯定還有些牽絆,連結著彼此。”

夏凝看著李安,注意著他的表情變化,李安喝著咖啡,不言一句。

沉默,就是默認了。

夏凝繼續說:“我已經警告過李言一次,他變本加厲,我想我應該出手了。”

“佛爺他在李府生根多年,要砍倒不容易。盤根錯節。”李安淡淡的提醒著。

“能不能砍斷樹根,就看斧子硬不硬,鋒不鋒利。我有些東西要給李總看,交易的目的,我想讓李佛爺永遠退出李家。”話完,夏凝將資料遞給李安。

李安接過資料打開一看,表情從平淡到冷峻,再到烏雲密布,最後怒不可遏!

他將資料重重合上,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氣才穩著激動的情緒:“從哪裏得到的這些資料?”

真相如此,這麽多年,他為什麽總找不到?

“這些資料放置在某個高級係統裏,要有特殊方法才能打開。李總,你應該知道戴維斯情,報,係統的能力。”

李安眯著眼,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原來殺父仇人就在麵前!

當時父母的意外,他對妻子的誤解,都是李言在背後操縱!

李言不單害死了父母,害死了祖父,還設計陷害他們幾兄妹!

李氏家族到底出了個什麽樣的魔鬼!

一直以來李言表麵上那樣的道貌岸然,一切一切,都是他在背後搞鬼!

他是隱隱清楚李言的陰謀,以前他放任,是認為他的小弟小妹們能力不足,他一個人還不能完全掌握整個李氏家族。所以他需要依靠李言。

李言

是祖父欽點的人,這麽多年李氏集團和整個李氏家族被打點得井井有條。他雖然覺得這個人可疑,但看在他對李氏家族的貢獻上,他睜一眼閉一眼。

但是有兩點他不能忍!

殺父仇人,不共戴天!

而且,因為李言的設計,讓他誤會了妻子這麽久!

別說把李言清除出李氏家族,他要將李言千刀萬剮!

李安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這個人,我會親手解決!”

“李總,且再忍忍。”不用問,夏凝從李安的表情看出答案:“我這邊再逼一逼他,他肯定會瘋狂。到時候抓住他的把柄再動手,讓理由光明正大一些。畢竟,家醜不能外揚。”

家醜不能外揚李安看著夏凝,再一次的,夏凝的做法讓他心裏感激。

李言狡猾乖戾,如果是他動手的話,逼急了可能會做很瘋狂的事。現在由夏凝出手,畢竟是外人,李言無暇顧及家人,他動手就容易。

再說,就算把事實全部擺在李言麵前,這個男人也會想辦法替自己辯解。可能會讓事情更加複雜。

李氏家族數百年望族,要是讓外人知道李言做的事,那李氏家族的聲譽毀於一旦!

是的,他要忍,必須得忍!

“夏公爵,今天的事,我希望不要再有外人知曉。”

“我明白的,李總請放心。”

頭很痛,真的非常的痛易雲愛慢慢的睜開眼,手不由自主的捂著自己額頭。

她睡了多久?

突然像想到什麽似的,易雲愛意識一下子清醒,她連忙看向自己穿的衣服。

衣衫有點不整,上衣好像還被扯破了些,總體上沒什麽大問題。

易雲愛鬆了一口氣,發現床邊趴著一個人。

是厲!

她的手正被厲握著,易雲愛下意識的想收回去,這時厲悶哼一聲,醒了過來:“醒了啊。”

“這是哪裏?”

“我住的地方。”厲手探上她的額頭:“還好,沒發燒。”

“我怎麽會在這裏?”

“哼!”厲氣不打一處來:“遙那個禽獸!幸虧我來得及時,不然你就出事了!”

遙易雲愛腦袋轉動,有點艱難的回想著那晚的情形

模糊中,她的確看到遙跟厲在那裏吵架拉扯

“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厲倒了杯溫水,遞給她:“喝點水吧。”

易雲愛接過水,遞到嘴邊,卻下意識的停了停。

看到易雲愛的動作,厲說:“遙買通了那個酒吧的調酒師,然後在你和我喝的酒裏麵下東西。你喝的那瓶剛好是有問題的。”

她喝的有問題,厲喝這麽多瓶就沒問題?

易雲愛喝了一口水:“謝謝你照顧我。我想我沒事了,我要回我那裏。”

“等等!”厲扶著她:“你才剛緩過來,再躺一會。藥性還未完全消失。”

“你把我救走,你沒受傷吧?”

“沒事。那些個人還不能奈何我。”

易雲愛心裏一片疑惑:“你怎麽帶我回來的?”

“打唄,把那些人全部都收拾掉!來多少死多少!”看到易雲愛還是狐疑的表情,厲說:“我讓他滾回銳世,你看你手機上還有他發過來的消息。那小子壞得很,再不走我就把他收了!”

遙走了?易雲愛心裏一空,連忙問:“我手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