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動山搖之時,風不歸才總算明白了離飛說那話是什麽意思了。看著懷裏抱著的付雪仇,不禁一陣氣悶。自己終究還是沒有把人救下,而且還搭上了自己。

山洞要坍塌了,可是風不歸現在抱著付雪仇卻是跑都跑不出去了,哪怕現在回頭再和離飛拚命,風不歸也是願意的。可惜他現在卻是已經沒有了重新選擇的機會了。就在這危急關頭,山洞內的地麵開始被山體重壓產生的巨力撕裂了。恰巧風不歸腳下出現了一條寬大的裂痕,那裂縫越來越大,好想整個山洞的地麵都被憑空而出的巨力給擠壓的已經粉碎了一樣。本來就已經體力透支了,而且還要時時抱著付雪仇的風不歸身上已經是提不起半點力氣了。所以風不歸隻感覺腳下一輕,就順著地麵產生的裂縫掉了下去。而就在這一瞬間,整個山洞坍塌了。整座山壓了下來,把關於山腳的一切包括所有的山洞都碾得粉碎。

經曆了短暫的墜落,隻聽“噗通”一聲,風不歸隻知道自己是掉進了水裏。而整個地下的水麵也在經過了劇烈的晃動之後,才慢慢歸於平靜。風不歸運起體內所剩無幾的真元,在水裏保持著內息。漸漸的看清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原來整座山的底下,有兩條細長的地下河。風不歸是順著地麵撕開的裂縫恰巧掉進了地下河裏了。這整座山下隻有區區兩條細長的地下河,不然這山早就塌倒,都用不到離飛來幫忙了。風不歸不得不感歎自己的運氣實在是太好,就那麽兩條很窄的地下河,偏巧的是自己所踩的裂縫之下就有那麽一條。不然自己和付雪仇早就變為碎末了,這次還真的是絕處逢生呢。

風不歸有些欣喜的看向了付雪仇,才發現他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原來付雪仇因為被封印了筋脈和修為,所以是不可能在水下調整為內息的。而且在水下付雪仇也叫喊不出,也不能動。就在風不歸看清了地下的真實情況的這段時間裏,付雪仇已經是不停的從嘴裏吐著氣泡,兩眼翻白了。暗叫一聲糟糕,風不歸趕忙向上遊去,將付雪仇舉過頭頂,免得付雪仇好不容易被救了下來又如此輕易的死於溺水。

風不歸一邊舉著付雪仇,一邊在水裏尋找著出路。可是這地下河雖然看起來很窄,而且也不太深,但是卻是很長很長,遊了好一會兒,風不歸依然是沒有看到盡頭。可是風不歸一看付雪仇卻是又發覺付雪仇陷入了昏迷了。想到可能是因為剛剛嗆水太厲害了吧。所以風不歸暗道一聲麻煩向著河邊遊去。左右看了看,風不歸舉著付雪仇,來到了河邊的一塊還算是圓滑平整的大青石上。然後將付雪仇平放在大青石,雙手散去真元,按在付雪仇的胸口上,輕輕按了下去。就這樣周而複始的按了幾次,付雪仇悠悠轉醒了。“果然啊,殿夢卿那小子教的方法果然好用。真的醒過來了。”風不歸一邊很是佩服的想著,一邊繼續按著。

“啊————小賊你幹什麽————!”還沒等風不歸感慨完殿夢卿的見多識廣,就被付雪仇的一聲尖叫給打斷了思緒。風不歸疑惑的看著付雪仇,隻見付雪仇一張小臉已是紅透,盡管身體被封,卻還是感覺到付雪仇的身體微微的顫抖著。看著風不歸還在一副若無其事的盯著自己看,付雪仇又羞又怒,不禁嗔道:“小賊,你不要以為我……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風不歸聽到付雪仇的話,才是反應過來自己的手在付雪仇醒來以後還在按著付雪仇的胸口,不禁老臉一紅,很是尷尬。

“我,我其實是為了救你,我……”風不歸也是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好,隻是支支吾吾的一再強調著自己完全隻是為了救人,而沒有任何其他的邪念。雖然風不歸覺得自己是正大光明的為了救人,可是想想付雪仇的反應,又想想自己的動作,風不歸此時卻是恨不得去找個地縫了。那離飛為何現在不打出個地縫來?風不歸暗自想到。付雪仇發現風不歸也是很尷尬,隻覺得風不歸也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所以慢慢也是消了氣了。又開口對風不歸說:“反正不管怎麽樣,你這樣對我也是讓我以後沒法做人的。要麽你現在殺了我,要麽你現在娶了我。不然我自己都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風不歸現在感覺,什麽是晴天霹靂?這才是晴天霹靂!這救人救的還給人訛上了!不禁一陣後悔,早點就不該救她付雪仇!早點不去救,也沒有那麽多事了。現在可好,要麽殺了,要麽娶了。殺,是不能殺的。娶,更是萬萬不能娶的!風不歸隻好盡量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保持著溫和的聲調對付雪仇說:“付姑娘,當時情況十分危急,你已是危在旦夕,我真的是為了救你性命才出此下策。”說道這裏,風不歸心裏都已經恨瘋了殿夢卿了。什麽鬼主意!就知道不可信!完全忽略了剛剛還在佩服殿夢卿的見多識廣、手段有效呢。風不歸無奈的繼續說道:“更何況我們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付姑娘你放心,今日之事,在下絕對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的。”說完,風不歸還給了付雪仇一個很和善的笑容。

付雪仇似乎並不吃風不歸這套,很是著急的問風不歸:“那你的意思是,本姑娘的便宜,你是白白占了,然後還讓本姑娘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風不歸現在是真的想到了付雪仇所說的第一條——直接殺了她。可他也就是在心裏想了一下而已,知道這事是肯定不能做的。風不歸隻好無奈的對付雪仇說:“能不能給我第三條路走?”付雪仇聽到風不歸的問話,眼中閃過了一抹灰色。有點無力的說道:“若是你不願意,我又怎會逼你。你現在走吧,不用再管我了。”

風不歸一聽,當即否定道:“那怎麽可以,我怎麽能把你自己丟下呢?”“你帶我走我會死,你丟下我,我也會死。總之我都是過不了自己那關的,你又何必非要帶我走呢?白費力氣罷了。”付雪仇有點絕望的說道。她知道自己也許並不是一個很極端的人,可是麵對著風不歸的舉動,想到就要這樣留下一個回憶,然後用這一生的時間來想念著一個人,一個瞬間,她付雪仇怎麽能過那樣的日子呢?那還真不如就死了,也就什麽都不用想了。不得不說付雪仇雖是比較狠辣,可是她畢竟是被人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所以她是很難經得起稍微大點的挫折的。尤其是感情的挫折,以她從小就開始萌生的優越感,她絕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尊嚴受到絲毫的傷害的。更何況,風不歸還是她認定的人呢……如果是別人冒犯了她,她可以選擇直接殺掉那人,可是她卻是絕對不可能對風不歸下的去手的。所以付雪仇想來想去,越想越亂,幹脆就決定了這極端的想法。

風不歸定了定神,感覺自己的腦子反應又開始遲鈍了。他並沒有經曆過感情方麵的事,唯一一次動心,還是在少年時,對離若惜產生了一種既眷戀又沉迷的初戀情愫。但那畢竟是初戀的少年情懷,所以雖是不可磨滅,卻是淡淡的似若有若無一般懵懂。在離若惜之後,他一直都沒有再想過感情的事。所以隻要遇到有關於感情,無論是殿夢卿還是付雪仇,都讓他有點遲鈍,反應不過來。緩了一口氣,風不歸有點呆呆的說道:“你也不必這麽說,我現在是沒辦法娶你的。能不能把這事放到以後再說?因為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等我做完了自己的事再來商量這件事行嗎?”

“你可以以後來娶我,可是今日你要先說,你會不會來?”付雪仇似是已經讓了千萬步一般,一臉的心酸委屈。風不歸眼睛迷離了一眼,眯著眼睛對付雪仇說:“等我辦完了自己的事,再來和你說吧。”“那好,我就當你先欠著我了,可是如果你隻是想拖延時間,以後不來娶我的話,我定然會把你千刀萬剮、挫骨揚灰!不隻是你,我會讓你九族全部死的幹幹淨淨、一個不留!讓這天底下和你有關的所有人都死無葬身之地!”付雪仇紅著眼睛咬著牙狠聲說道。說完,付雪仇似乎一下又低落的補充了一句:“當然,我也會死,你違約,我也會死的。”

風不歸看到這個話題終於告一段落了,趕緊停止了繼續探討。而是想著怎麽能從這地底趕緊逃出去。風不歸隻覺得越是和付雪仇單獨待在一起,就越是會有麻煩的事情找上門來。所以,哪怕是為了早點脫離和付雪仇在一起的時間,風不歸也要絞盡腦汁的盡量越早越好的離開這該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