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55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走也得走呀,既然那人能安排下一切,又怎麽會隨我的意願,揚,讓哥哥安心地離開吧。”

“哥哥我……”我不知道該不該把我的心思告訴哥哥。

“恩?什麽?”

“沒……既然哥哥明天就要離開,好好陪陪我吧。”最終我還是咽下了到嘴邊的話。曾經非常堅定的信念——我愛哥哥,如今人在眼前我卻開始迷茫。

接下來的時間,我並沒有和哥哥去任何地方,我更樂意就這麽和哥哥呆在房間裏說說話。我半躺在哥哥懷中,聽他說著我的小時候,那些原本已經久遠的事情似乎突然就鮮活了起來,時不時因為一些幼稚的趣事而笑出聲來。

在哥哥平穩的聲音中我尋找到了那一直困惑的答案——我不愛哥哥,或者說,我愛他,但僅限於親情的愛,而非我一直以為的愛情。哥哥一直是我的執念,一如我是他的執念,那麽多年的相依為命,曾經,彼此就意味著所有,而哥哥因為我死了,這讓我背負著愧疚活著,多年以來我一直認為如果不是我,哥哥不會死,在這一步步的深化下我以為感情變質了——我愛他,可是事實證明,如今哥哥就在我麵前,我卻興不起任何旖旎的心思,沒有一丁點□的想法——這是我的哥哥,我至親的哥哥,為了我而死的哥哥。難道我不該放他輕鬆離開,無憾地去另一個世界麽,就像哥哥說的,我知道他很好,這就足夠了,世界已經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能夠再次見到哥哥,命運從來沒有薄待我,先是讓我有了重活一次的機會,讓我體會到了愛情的美好,現在又讓我與哥哥重逢,我還能再奢求什麽呢?

“哥,晚飯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我收拾好情緒,笑著對哥哥要求道。

“你想吃什麽我都給你做。”放下了心結的我和哥哥完全不似即將分離的兄弟,我們都明白,既然事實已經無法改變,隻能在接受的同時放鬆心態,記得安涼曾經開過一句玩笑:生活就像強女幹,不能反抗那就享受。話雖然難聽,但是卻著實是這個道理,隻是世界上能明白這個道理的人並不多,更多的人隻會把時間浪費在後悔與悲傷上。現在,我選擇好好享受命運給我的恩賜,換個角度想一想,能讓我再見一次哥哥,已經足夠了。

“還有五分鍾,我就要離開了。”哥哥看了看時間,目光中終於露出了一絲不舍,“揚,一定要好好的,你好好的,哥哥才會好好的,知道麽?”

“恩,哥哥,保護好自己。”我狠狠地抱著哥哥,“沒有我拖累你,你一定會活的更好的。”

“說什麽傻話,什麽叫拖累。”哥哥失笑。

“難道不是麽,要不是為了保護我,哥哥怎麽會……怎麽會離開……”前世為了保護我而死,在此之前一直是我心中的一根刺。

“那是我願意的,不是拖累,如果我遇到危險,你第一反應不也是保護我麽?這是人之常情,沒什麽好自責的。我救你可不是為了讓你自責一輩子,現在知道了哥哥活的好好的,以後就別再胡思亂想了,明白麽?”

“恩。”我點頭,握著哥哥的手不願意鬆開。

“再見了。”哥哥最後拍拍我的肩,“你……”話還沒說完,就昏倒在了我的懷裏。

我輕輕抱著手塚的身體,當他再次醒來,就再也不是哥哥了,我和那個世界也再沒有牽絆:“哥哥,再見……卓清揚,再見……”從今以後,隻有清少晴明,沒有卓清揚了。

“晴明?”正出神間,卻是懷中的人兒又醒了,兩個字就說明了他的身份:手塚醒來了。

“你終於醒了。”我掩去所有的思緒,對手塚道,“你已經昏迷了4天了。”我把哥哥的那三天抹去了,隻要和海因裏希打好招呼,一切都不會露餡的,畢竟,要是說手塚沒有昏迷卻失去了三天的記憶,這反而更加難以讓人相信。

“什麽意思?”手塚驚愕地看著我,“我隻記得我掉到了水裏……我居然昏迷了這麽久?”

“恩,醫生說你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就像隻是睡著了一樣,可是卻醒不過來,我都怕你一直不醒怎麽辦,還好你醒了。”這是那天在醫院的心情,那時候的確擔心手塚,“要是變成了睡公主,我可不知道我能不能夠做吻醒你的王子。”我開玩笑道。

“!”手塚臉騰地紅了,訥訥地轉移話題:“我昏了這麽久,是不是餓過頭了,怎麽一點都不餓啊。”

“也許吧。”我摸摸鼻子,還好手塚也就是單純地疑惑了一下,並沒有懷疑我的話,“好了,起來吃點東西吧。”

“!”手塚翻身下床的時候,身體再次僵硬了。

“怎麽了?”我問道。

“衣……衣服……?”手塚如玉般白皙的臉暈著醉人的酡紅。

“我給你換的啊。”我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話出口才明白手塚估計正是因為我給他換了衣服而尷尬的,心中一動,其實手塚對我,未必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也許,對他,我得更緊迫一點才行,讓他退無可退,我才有乘虛而入的機會,“大家都是男人,你害怕什麽,難道其實你想找個美女護士來麽?”嘴上卻是絲毫不動聲色地開起他玩笑。

“沒……沒有。”手塚繼續結巴,可愛的讓我想咬一口,“真是太大意了!”突然冒出來的口頭禪讓我著實憋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說話。”我知道手塚臉皮薄,沒有再揪著他不放,逼得太緊把人給嚇跑了就不好了。

“嚐嚐這家餐廳的葡萄酒漬鯉魚,味道很正宗呢。”手塚的回歸讓我暫時忘記了哥哥的離去所帶來的傷感。

“恩。”

和手塚吃完不錯的一頓午飯後,手塚居然就向我表達想去恢複中心的意願,我皺眉道:“你想回去恢複中心?”

“你說我都昏迷了4天了,那不是說我已經好幾天沒訓練了麽。對了,教練他們知道麽?”

“我早就和他們說過了,你才剛醒,這麽急著回去做什麽,再休息一下吧,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可……”手塚還是有些遲疑。

“我晚上的飛機,你就再陪我一個下午,怎麽樣?”

“那……好吧。”

一個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手塚送我上機,在過安檢的時候,看著目送我的手塚,我做了個倉促而大膽的決定:返身回到手塚跟前,拉過麵露疑惑的手塚,直接吻上了他的雙唇,在周邊人善意的起哄和笑聲中我品味他的唇,比他周身的氣息要溫暖很多,我並沒有再更進一步,怕太過刺激又讓手塚縮回去,隻是在他唇上摩挲了一會兒,然後在他耳邊低聲道:“在回日本的時候,我希望你已經想清楚,我等你的回答。”凡事不能逼的太過,在離開前給他一個炸彈,然後給他一段緩衝期,一張一弛,再合適不過了,對於手塚,就得用這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