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行想不到這視線是來自於自家老爹,因此也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他們三個人走出了試場,在所有考生的注目禮中,走向了第二考場。

王大舅在原地重重地喘了一口氣,伸手扶住邊上的牆壁。要不是葉行走遠了,他還沒有發現自己剛才竟然一直憋著呼吸。

好恐怖!剛才葉行握著他的手,淡淡說的那一聲自重,竟然瞬間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簡直就像是被扼製住了喉嚨一般,令他瞬間就喘不過氣來,呼吸困難。

這少年明明才十幾歲,居然就能露出這麽冷凝的目光,這麽強大的壓迫力?!

不可小覷!

下一秒,王曉明就一臉鬱悶與隱怒地走過來,壓著怒火說:“你為什麽還讓他過了?舅舅!你也太讓我失望了吧!”

王大舅這是有苦說不出,隻能目光複雜地看著葉行他們越走越遠的背影。

他這個外甥,恐怕還不知道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吧?

“哎,我勸你啊,以後也不要招惹他啊

。”光是那麽一眼,就讓他毛骨悚然,這樣的少年,肯定不會簡單。

“你不幫我就算了,我有的是辦法!哼!”見舅舅不願意再出力,王曉明冷哼一聲,恨恨地盯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我一定要讓他難堪!”

“你們兩個感情很好嘛?要不要來教導處談一談?”

身後頓時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音,語氣中略顯調皮。

兩人詫異地回頭看去,就看到一男一女站在他們的身後。

男的看起來高大而健壯,一看就是一副精英青年的模樣。女的看著清純活潑,大約二十出頭,此時他們倆正目光灼灼地望著王曉明舅甥倆。王大舅打量了兩眼,表示不認識這男人,至於這個女人……

他的臉色驀然一白:“姬小姐?”

姬家的家主多年來一直是帝國學院的理事,這一代家主成了姬家大小姐姬嫦。可惜因為她並不經常出現,因此沒有多少人知道。但是作為帝國學院的教職工,多少還是見過姬嫦大小姐的照片的。

該死!怎麽會在這裏遇上她?

王大舅冷汗直冒。

而姬嫦笑眯眯地,朝著聞風而來的幾名工作人員亮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證,表明身份之後,表情倏地冷了下來:“將他們兩個帶到教導處去,一會兒我要和他們好好談一談帝國學院的師生作風問題!”

“是!”一頭霧水的工作人員們領著麵如死灰的王大舅和不明所以的王曉明迅速離去。

解決了這個差點妨礙葉行進入帝國學院的程咬金,姬嫦像是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笑眯眯地繼續跟著往第二考場走去:“走走走,我們接著圍觀去。”

葉司鳴:“……”

不過這一下,葉行的大名算是在這一屆提前招生的考生中徹底發揚光大了

一個高三生就能挑戰專家級模式,還能拿到89分的高分?這怎麽可能!這如果是高手模式,葉行豈不是要拿94分以上了?同一個人參加不同級別的測試,大約會是有5分的差距,因此這個分數十分直觀。

如果葉行真的拿下了94分,那絕對是帝國學院提前招生曆史上的最高分了啊!

……

“你為什麽要拉著我來看?”葉司鳴跟著姬嫦從第一試場到了第二試場,又跟著來到了專業考試的第三試場,終於,趁著考試的間隙,他忍不住問道,頓了頓,他若有所思地試探:“你是不是又看到了什麽?”

葉司鳴指的看到,當然是姬嫦她又預知了什麽。

姬家家主擁有預知的能力,雖說這種超自然的能力至今依舊無法用科學解釋,可是葉司鳴卻選擇相信她。

並不是相信預知能力本身,而是相信姬嫦。

聞言,姬嫦淡淡笑笑,望著考場內的一群年輕的身影,她盯住其中那個略顯孤寂淡漠的背影,緩緩說:“我不能說。有些天機,我沒有資格去泄露。”

預知這種事本身,就是一件折壽的事情,因此姬家的人代代都屬於短命的主兒。而如果姬家人主動將預知到的事情透露出來,那麽將會更加折損自己壽數。

其實葉司鳴也知道這件事,因此剛才問出那句話,就立刻後悔了。

兩人沉默了半晌,姬嫦歎了一口氣,說:“我隻能告訴你一件事情。兩天之後帝都會出命案,市裏很快會成立專家組專門調查這件案子。我希望你能將葉行帶進去。”

“不可能,他甚至連帝國學院的學生都不是,我不會將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帶到專案組裏去。”

“你會的

。”姬嫦安靜地低低地說道。她的語氣理所當然,聽得葉司鳴莫名其妙。

“為什麽?”

姬嫦淡淡說:“因為你會需要他的能力。”

說到葉行的能力——

葉司鳴想起三個月前在a城和葉行的交集。那一番精彩的犯罪心理畫像分析,至今會令他在辦案的時候想起來。那精妙而準確的分析時常劃過葉司鳴的腦海。

當時有了葉行的判斷,那個嫌疑犯很快就被找到了,也順便破獲了一起經濟詐騙案,在a城也造成了不小的轟動。

一切都要歸功於葉行,如果不是葉行察覺到了那些蛛絲馬跡,恐怕也不會牽連出這麽大的經濟案來。

……

葉司鳴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地問:“為什麽你會這麽關注他?”

望著試場內那個不過十八歲的少年身影,姬嫦身體向後一靠,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來:“因為我能看見過去與未來呀。”

“什麽意思?”這樣的答案太模淩兩可了!葉司鳴皺眉追問。

“因為我和他的未來,是交織在一起的。”也許,我會為他而死。這後半句話,姬嫦沒有說出口。

“交織在一起?未來會發生什麽事情嗎?刑事案件?”這種事情可大可小,葉司鳴立刻皺起了眉頭。

“沒什麽。”姬嫦搖搖頭,出神地看了看葉行的背影,她又抬頭深深地望了葉司鳴一眼,暗暗歎氣。

她眼前的這個男人啊,始終是這樣。

隻懂得往前,卻不知道回頭看一看。

她……一直在等他回頭看一看啊。

難道真的要等到她死去的那一天,他才會學會正視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