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劉珊死了

我好奇地看著薑晏清,“你往他嘴裏丟的是什麽東西?”

薑晏清輕笑,“能夠讓他告訴我們璟修在哪裏的東西。”

說著他蹲在那個胖子身邊,冷眼看著拐子掙紮著。“怎麽樣,能說了嗎?”

那胖子死死掐著喉嚨處,眼珠都要從眼眶裏掉下來了,聲音斷斷續續,卻是在求饒,“饒了我吧,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薑晏清在胖子胸口處點了一下,胖子的痛苦似乎是緩解了不少,薑晏清起身,睥睨著胖子,“說吧。”

胖子掙紮著爬起來,坐在地上直喘氣,好一會兒才開口,“跟我真的沒關係啊,我就是個跑腿的,而且你們要找的那個璟修,也真的不是我拐走的啊。”

“那拐走璟修的是誰?你替誰跑腿?”薑晏清逼問道。

胖子一臉頹喪,“我主人叫葛蘭.菲爾德,中文名字叫蘇城遠,他是西方來的。你們說的那個小孩璟修就是他擄走的,他說璟修的靈魂之力很純淨,他可以用來調酒。”

“調酒?”我和薑晏清都覺得匪夷所思,鬼魂會吸食其他鬼魂或者仙人的靈魂,來為自己增加道行,但是從來沒聽過竟然拿別人靈魂之力來調酒的。

胖子點點頭,“你們知道‘靈魂撕裂者’嗎?那就是我主人目前為止最得意的作品。”

提到靈魂撕裂者,我心裏就“咯噔”一下,對於靈魂撕裂者,我不止知道,熟悉地甚至都有陰影了,更何況。我還親自喝了一杯“靈魂撕裂者”。

“這酒是怎麽回事?你最好一字不差地告訴我們!有一絲隱瞞,我立刻叫你灰飛煙滅。”薑晏清周身凜冽,冷冷地說道。

胖子之前被薑晏清的道符虐過,已經不敢再造次了,非常聽話地解釋,“我主人有一種特殊的能力,他可以直接撕裂人的靈魂,被撕裂的人會有兩個靈魂,而且會擁有強大的力量來完成生前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是作為交換,必須成為我主人的奴仆。”

我想起來了,方曉陌說她死前就有個黑衣人。那個黑衣人承諾隻要方曉陌允許他撕裂她的靈魂,就會給她力量複仇。

這麽說,那天引導我去撕臉酒吧的,應該就是蘇城遠了。

“那你剛才說的那種酒到底是怎麽回事?”看這胖子說了半天也說不到點子上,我急了,直接問道。

胖子眯了眯眼,“你是說‘靈魂撕裂者’嗎?那酒其實是用人血來調製的,人類喝了會上癮。產生幻覺,最終會人格分裂,有些嚴重的,還會自殺。”

聽到這裏,我已經開始反胃了,彎下身子開始幹嘔起來。天哪!我竟然喝了一杯人血!估計這以後幾天,我都吃不下飯了。

薑晏清了解我,連忙遞過來他的手帕讓我擦嘴,然後繼續問胖子,“隻喝一杯會不會對人有影響?”

胖子答,“當然會有啊……你以為我主人是吃素的啊,隻喝一杯的人……”

胖子剩下的話還沒說完,薑晏清就摟住我的腰迅速地往外退去,等我反應過來我們已經在十米開外了,抬眼望去,胖子突然被一陣黑風包裹住了,他眼睛睜地大大的,像是在忍受什麽痛苦。

緊接著,胖子的身子隨著黑風的動作慢慢幹癟下來,到最後,竟然化為了一灘血水。

黑風裏有人,那人“桀桀”笑著,丟下一句,“薑晏清,我記下你了”,就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我猜這個人,肯定就是蘇城遠。

對自己的手下都這麽殘忍,更何況是璟修,我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

薑晏清拍了拍我的肩膀,“阿滿,我去追,你自己回家可以嗎?”

我點點頭,大白天的,我還有碧落鏡,回個家能有什麽問題,隻是璟修生死未卜,這個蘇城遠又這麽強大,我真的很擔心薑晏清,他身上的傷都還沒好徹底啊。

薑晏清似乎看出了我的擔憂,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放心吧,我肯定會平安把璟修帶回來的。”

我很想跟著去,但也知道自己去了隻能是拖他的後腿,隻好叮囑道,“那你記得一定要小心點。”

薑晏清點點頭,“我走了。”

他說完就衝著蘇城遠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我看著他的背影手攥得緊緊的,薑晏清,你可要沒事啊。叉豐丸號。

江邊距離公路還有一段沙灘的距離,我一個人往公路上走,口袋裏的電話就震動了,我還以為是奶奶追問我們有沒有什麽結果,卻沒想到竟然是陸湛君。

我想了想,直接掛掉。

正準備關機,進來條短信,“有事。”

然後電話又響起來,我心想陸湛君找我能有什麽事,但出於好奇還是接了,也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開門見山地問,“什麽事?”

“劉珊死了!”陸湛君也不廢話,直接說道。

我吃了一驚,也沒來得及想為什麽陸湛君會認識劉珊,更沒想他怎麽會知道劉珊跟我有點關聯,連忙問道,“什麽時候?怎麽死的?”

陸湛君回,“就在剛才,我開車去我爸爸公司送文件,看到十字路口發生了車禍,一問才知道死的是劉珊。”

我下意識地就問,“那她老公呢?”

“她老公倒沒什麽事,已經送到醫院去搶救了。你要過來嗎?”陸湛君小心翼翼地問我。

直覺告訴我這一定不是偶然,這幾天發生的這幾件事之間,肯定有著某種關聯,“好,你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就過來。”

到路上打了輛車,才想起來按照陸湛君的處事方式,肯定在那裏等我的,於是就發了條短信,“如果你忙,就先回去吧。”

陸湛君很快回,“我等你,我還有其他事跟你說。”

但願不要再是關於感情的事吧,我這麽祈禱著,收了手機。

事發現場圍滿了人,交警拉著黃色的警戒線,警戒線內的慘狀簡直難以描述。一輛重卡與一輛小轎車撞在一起,小轎車的半截車身就在重卡的軲轆下邊,車子毀得看不出來形狀。

地上血流成河,還夾雜著黃黃白白的腦漿和內髒,昭示著這場事故的嚴重性,別提多惡心了。

我捂住嘴巴,肩膀上被人輕輕拍了一把,然後眼前就多了一瓶礦泉水,抬起頭,陸湛君拿著礦泉水對我淺笑著。

他果然還是沒走,在等我。

我禮貌地笑了笑,把水推了回去,“不用了,謝謝你。”

陸湛君落寞地收回手,“滿滿,真不喜歡你對我這麽客氣。”

我也不喜歡你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啊,等你改了我再改。

“劉珊人呢?”我問道。

“你來的往前一會兒,抬到醫院去了。”陸湛君可能是被陽光刺到了眼睛,舉起手在眉心處遮了個涼棚,眼瞼上落下一片陰影,從我這個角度看起來,他的睫毛很長,還有些微微卷曲,精致地像個瓷娃娃。

我低下頭,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陸湛君,想到他跟我說的那些話,心裏挺不是滋味的,總有股淡淡的愧疚,好像欠了他什麽一樣。

陸湛君見我不說話,跟著道,“滿滿,我私下裏讓人去調查了劉珊夫妻,資料在我家裏……”

他說小心翼翼的,好像很怕我不高興。我抬眼看他,陸湛君一臉的忐忑,我心裏一揪,我平時對他的態度有多差啊?

“滿滿,而且我的人還從劉珊家裏拿到了一個木型人偶,不知道對你們有沒有用?要不等會你跟我回去拿吧?”

木型人偶?難道是阿平的魂魄做成的小鬼?不應該啊,阿平如果是劉澤的孩子,就是劉珊的侄兒啊,她怎麽會拿自己的親侄子去做小鬼!

我咽了咽口水,事情原來越複雜了,“好,我跟你回去拿,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和劉珊有矛盾呢?”

為了緩和一下氣氛,我還微微笑了笑。

“是這樣的,劉珊的老公是我們公司的員工,上次他來我家給我爸送禮,隨口說出來的,我當時聽到你的名字,就讓人查了查。”陸湛君頓了頓,繼續說,“滿滿,我隻是想幫幫你,你不生我氣吧?”

我搖搖頭,“不啊,隻要能幫我給璟修洗脫罪名,我開心還來不及呢,讓你費心了,謝謝啊。”

陸湛君瞬間就笑地花兒一樣燦爛,“沒事,不費心,那我現在載你去我家裏拿吧。”

“好。”

陸湛君的車之前坐過一次,挺舒服的,上一次我跟他不是很熟,他莫名其妙提出來送我,我坐在後麵拘謹了一路,就跟坐在釘板上似的。

這次我依舊要往後麵走,陸湛君卻打開副駕駛的門,殷殷地看著我,我不好意思拒絕他,隻好坐在副駕駛上。

“滿滿,薑晏清呢,他怎麽不陪著你啊?”陸湛君一邊開車,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我聊天。

我隨口就回答道,“璟修出事了,他去救璟修,我什麽也不會,妨礙他。”

陸湛君點了點頭,一陣沉默之後,陸湛君突然開口,“滿滿,難道你就像讓薑晏清一直以一隻鬼存在嗎?我聽說,有辦法可以讓鬼不用轉世就能變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