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加更

帶著這樣唯美的心情,我再次到達我的終點,仰起頭笑眯眯地望著他。

薑晏清含著笑摸了摸我的頭發,“怎麽樣,談好了嗎?”

我點點頭。依戀地摩挲著他的手,“談好了,他願意讓薛浪投胎,你盡快吧,免得萬一後麵又反悔。”

“嗯,”薑晏清應了一聲,“那現在我們應該考慮一下你的問題了。”

“我的問題?我什麽問題啊?”我狐疑地問道。

薑晏清鬱悶地捏了捏我的臉,“當然是你身體裏的陰陽降頭草啊,麒麟角,舍利子,還有鬼胎心髒,這些都齊了,你身上的降頭總該解了,宋晗玥雖然死了。但是降頭還在,對你和孩子都不好。”

我一拍腦門。我最近真是傻得不行了,竟然連這麽大的事都給忘記了,“我忘了。”

“你個沒心肺的。”薑晏清溫柔地責備我道。

我“嗬嗬”笑了兩聲,陸湛君走了過來,他大概是聽見了陰陽降頭草,所以伸開手,宋晗玥的心髒躺在他手心,“這是宋晗玥的心髒,給滿滿解降頭草吧,我要把薛浪的遺體埋到他的家鄉,可能會離開一段日子,薑晏清,你要照顧好滿滿。”

陸湛君將宋晗玥的心髒遞到薑晏清眼前。薑晏清沒說什麽,手一揮,收好了。

雖然我也很開心陸湛君想通了,但一想到他要走我還是挺不好受的,“什麽時候?”

陸湛君蒼白地笑笑,“明天就動身,畢竟屍體存不了多久。”

我不知道再說什麽,嗓口有些發堵,想了又想,我抬起頭,“薛浪的事,還是對不起。”斤麗助號。

“嗯。”陸湛君說,“我接受你的道歉,滿滿,記著我們剛才的話。”

我點頭。“我永遠都不會忘的。”

“那我就先回去準備了。”陸湛君說完這句話,也不等我回複,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望著他的背影悵然若失。最終,我還是讓他受傷了。

薑晏清從背後抱住我,溫柔地咬耳朵,“你們剛才說了什麽?”

我握住薑晏清的手放在我肚子上,“你剛才不是很大方嗎?怎麽,都是裝的啊?”

“對你,我從來大方不起來……隻是陸湛君為了你確實做了很多,要不然,我也不會任由他抱我的女人。”薑晏清悠悠地道。

原來他都看見了?我連忙從他的懷裏出來,有些緊張,雖然我給陸湛君的擁抱隻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但在薑晏清的立場,多少還是會不高興,“你看見了?其實我……”

我正要解釋,薑晏清低下頭來堵住我的嘴巴,於是解釋什麽的都被我忘到腦後了,深陷在薑晏清的溫柔繾綣中。

好一陣纏綿的吻之後,他才放開我,“我知道,我相信你。”

我心裏最柔軟的角落被觸動了,“我也信你。”

……

陸湛君走了,原本我還想帶大家去送他,可是一大早去敲門,房間已經空了。

我抓著門把,望著空空的房間,心裏也覺得空了一塊。

陸湛君在我心中不是沒有位置,相反他也很重要,不過屬於愛情的地方,永遠隻能容得下薑晏清一個人。

“他走了。”我對身後的薑晏清說,“我有預感,這次他走了,我可能再也看不到他了。”

薑晏清抱著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別亂想,如果有緣,一定還能再見。就像我們一樣,隔了多少時光,也能在一起。”

我點點頭,重複著薑晏清的話,“如果有緣,一定還能再見。”

陸湛君,希望我們還能再見,希望彼時,你已經找到了你的愛。

……

接下來,薑晏清便要幫我解除身上的降頭草,因為所需的物品都已經準備齊全,所以隻差最後一步。

薑晏清用法力將舍利子和麒麟角磨成齏粉。舍利子和麒麟角都是六界中數一數二堅硬著稱的寶物,薑晏清確實廢了不小的力氣才成功,磨完了,他也出了一頭的汗。

麒麟角和舍利子我倒不覺得怎麽樣,隻是這鬼胎的心髒,我實在是看都不敢看,更遑論吃下去。

畢竟,那是人的心髒啊,還是……還是宋晗玥的。

程潔和李亭楓都勸我,讓我把這顆心髒當成肉包子,閉著眼睛吃下去就行了,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肚子的孩子考慮。

我知道他們說的對,但是,我根本沒辦法下嘴,一看到那顆心髒,我渾身的汗毛都出來,讓我吃,我寧可吞一隻癩蛤蟆。

薑晏清沒有辦法,隻好將心髒收起來,“阿滿,你今天不敢吃,那我們就明天吃,總有一天你能克服心裏的障礙。”

我聽薑晏清說明天再吃,頓時鬆了一口氣,人都輕了不少,“好,明天吃,明天吃。”

薑晏清又說,“我本來怕你吃不下去,讓人給你準備了你最愛的回鍋肉,食材都是從人間買來的,為了去去你嘴裏的味道……但是你沒吃藥,還要吃嗎?”

我凝眉,“吃啊,當然得吃啊,不吃多浪費,你讓他們等會給我端上來,老公,謝謝你想得這麽周到。”

薑晏清淺笑,“應該的,你先坐著,我去看看。”

薑晏清說著就要走,我連忙拉住他的袖子,害怕他去了在肉裏做手腳把心髒給我摻進去了,所以還是在我身邊我放心點,“你叫個人去催就好了,你在這裏陪我。”

薑晏清似乎猜透了我的想法,意味深長地看著我,我心虛地低下頭去。

一直到紅燒肉端了上來,我都抓著薑晏清的右手沒鬆開,我剛才看到了,他就是用這隻手將宋晗玥的心髒收起來的,所以我才一直抓著,不讓他有機會做手腳。

程潔和薑晏清是鬼,不用吃,李亭楓說他跟著程潔信佛,也不吃肉,於是我很開心地一個人吃完了一盤回鍋肉,然後滿意地拍了拍肚子,“老公,我吃飽了。不過我可不是一個人吃的,我和寶寶一起幹掉的。”

薑晏清點點頭,然後拿出了磨好的舍利子和麒麟角,“現在把這個吃了吧。”

我狐疑地看著他,問道,“你不是說明天再吃嗎?這個和心髒分開吃,不會影響效果嗎?”

“不會,因為宋晗玥的心髒,你剛才已經吃下去了。”薑晏清平靜地說。

什麽?

什麽?

我已經吃下去了?

我的嘴巴張地估計能塞下一個雞蛋,我明明防著薑晏清了,怎麽可能呢?薑晏清一定是太無聊了,逗著我玩。

“阿滿老婆,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法術嗎?來,聽話,把這個吃了,吃了你的降頭草就能……”

不等薑晏清說完,我便俯下身子扣著喉嚨死命地嘔吐起來,可剛才吃進去的東西就像已經在我胃裏紮根了一樣,一丁點兒都沒吐出來。

耳邊是程潔和李亭楓的笑聲,薑晏清人倒也厚道,沒有笑話我。

眼見著是什麽也吐不出來了,我也淡定了,慢慢坐起來,“薑晏清,你行啊?”

薑晏清雖然一臉嚴肅,但是眼底的笑意卻出賣了他,我氣得瞪他,“你敢騙我?”

薑晏清瞪著眼睛裝無辜,“我也是為了你,再說,阿滿不是你自己盯的稍嗎?”

程潔接著薑晏清的話道,“自己盯飛的心髒,跪著也要吃完。”

“你還敢笑我,你信不信我把你收了!”我拿過一旁的朱砂筆,佯裝嚇唬程潔。

程潔躲在李亭楓背後,“溫大師,你饒了我吧,小女子再也不敢造次了。”

薑晏清固執地將舍利子和麒麟角給我遞過來,“阿滿乖,把這個吃了。”

反正遲早要吃,早些吃了也好,我便接過來,將那些粉末全部倒進嘴裏,薑晏清連忙遞了杯水給我,我就著水咽了下去。

然後,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看著我,等我會有什麽反應。

我吃下去的東西,就像一團火一樣在心口燒了起來,燒得我嗓子幹地直冒煙,不停地喝水喝水。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水,喝地我肚子漲得不行的時候,胃裏突然一陣翻騰,我俯下身,像剛才一樣死命地吐起來。

唯一的不同就是上次是我主動的,而這次是被動的,就像有一隻手拿著棍子在攪我的胃一樣,我難受地肚子都要炸開了。

薑晏清和程潔就手忙腳亂地幫我拍背,我一直吐,吐到最後累地直翻白眼。

薑晏清看著我這個樣子也是心疼,程潔嚇壞了,一直問薑晏清是不是方法不對,還是哪個程序出問題了,薑晏清自己也蒙著,他都是按照陸湛君說的方法來的,所以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我一邊吐,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老公,你……你一巴掌……一巴掌打死我……我……嘔……”

這次直接就是感覺連內髒都全部吐了出來,嗓子都被撞疼了,不過好在,終於有東西吐出來了。

盆裏躺著一隻長得像極了人參的草,一根兩莖,一邊長得像男人,一邊長得像女人,別說,模樣還挺可愛。

薑晏清繼續替我拍背順氣,程潔給我水杯讓我繼續喝水,薑晏清望著娃娃草說,“這就是陰陽降頭草,阿滿體內的降頭草,終於被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