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紅包

薑晏清似乎猜到了玄之要拒絕,“你安心修煉吧,我們就不打擾你了,等今晚我給程潔借屍還魂以後,我就跟著阿滿去人間,宮內瑣事你多注意,拿捏不了的你就來找我。 ”

玄之隻能應了,“屬下知道了。”

我和薑晏清從玄之那裏出來,我停下步子虎視眈眈地瞪著他,薑晏清往前走了兩步才發現我沒跟上去,回過身來看著我,“阿滿,你怎麽樂?不舒服嗎?”

邊問邊走過來拉住我的手,擔心地左看右看。

我還是瞪著他,薑晏清終於意識到不對了,“阿滿,到底怎麽了?”

“你剛才那話什麽意思啊?”我一本正經地問道。

薑晏清蹙眉,“哪句話?”

“你好好想想!”

薑晏清眉頭皺得更深了,“阿滿,你告訴我好不好,我想不到。”

我氣呼呼地捏住他的手指頭,“你說我要是生了個‘女’兒,你就把萬冥宮‘交’給玄之,說,你是不是重男輕‘女’,我要是生個‘女’兒,你就不喜歡她!是不是?”

剛才玄之在場,所以我才沒問,現在出來了,我當然要問個清楚,就算薑晏清是從古代來的,但現在是21世紀,重男輕‘女’的思想我一定要給他扼殺在搖籃裏。

薑晏清一聽我這麽說,反而笑了,他好笑地看著我,“怎麽會呢?阿滿,你想多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依,“那你什麽意思!”

薑晏清摟著我的腰,我睜開,指著他的鼻子,“說不清楚不許抱!”

薑晏清‘露’出了投降的微笑,妥協道,“好好好,阿滿,你要知道,執掌萬冥宮不隻是一個名頭,這中間還有我對整個萬冥宮,乃至整個冥界的責任,我不想讓我的‘女’兒承擔這麽多。

如果你生了‘女’兒,我就卸下我的包袱,好好地陪著你們母‘女’兩個,但如果是兒子,我不能讓他一直過得安逸,我要將他培養成一個優秀的男人,能夠承擔起他應該承擔的責任。”

薑晏清說完,笑眯眯地看著我。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我還以為他嫌棄‘女’兒呢,我心裏一暖,笑道,“算你‘蒙’‘混’過關。”

薑晏清順杆爬地來摟我,“那我親愛的老婆大人,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我想了想,便提議出去看看,薑晏清說過這裏有鬼市,我見過人間的集市,還沒見過冥界的鬼市什麽樣呢。

薑晏清也同意了,就帶著我出去了。

一直走到大‘門’口,觸入眼簾的是幾百層的石階。這裏我有印象,那次進入幻境,可不就是從這裏上來的嗎?

可是要走下去,我想一想就覺得累,就拉著薑晏清的胳膊撒嬌,“老公,你帶我飛下去吧。”

薑晏清絲毫不為所動,“阿滿,你不是自己學會了嗎?來,我陪著你,我們一起飛。”

我往下一看,石階像一條蜿蜒曲折的黑龍,連著萬冥宮和下麵的鬼都。雖然我不恐高,但是看到這樣的高度,頭皮也是一陣發麻,攥緊了薑晏清的衣袖,“不行啊,你讓我飛個十米還行,這太高了,我會摔死的,我摔死了不要緊,我肚子裏還有你的骨‘肉’呢。”

薑晏清牽著我的手,“阿滿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

我一咬牙,“好吧。”

我心驚膽戰地念著口訣,身子慢慢離地,薑晏清就在我身後保護著我,感受到他的氣息,我倒不那麽害怕了,便壯著膽子越升越高。

“阿滿,我們飛吧。”薑晏清在我耳邊柔聲道。

我點點頭,慢慢地往前移動,雖然是龜速,但是因為站得高,耳邊風聲呼呼,比坐過山車還刺‘激’。薑晏清抓著我,“阿滿,可以加快速度了。”

我的心“咚咚咚”直跳,但薑晏清的聲音就跟有魔力似的,我不自覺地加速,耳邊風聲更大了,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掏空了,格外的輕鬆愉快。

“阿滿,怎麽樣?”

“太刺‘激’了!”我說,“薑晏清,我們這樣像不像泰坦尼克號啊?”

薑晏清問,“泰坦尼克號是什麽?”

“電影啊,船要沉了,男‘女’主角就這樣站在船頭,男主角從後麵抱著‘女’主角,很‘浪’漫。”

薑晏清柔柔地“嗯”了一聲,“你要是喜歡,我以後就這樣抱著你。”

“嗯。”我越來越覺得薑晏清實在太可愛了,我也越來越離不開他了。

我和薑晏清很快就飛了下來,平安落地。

我伸手擦掉鼻頭滲出的汗,回過頭看了看萬冥宮。那美輪美奐的建築顯得很是飄渺遼遠,甚至透著一股出塵的仙氣,我要是拍張照片發到網上去,大家都會說是海市蜃樓,絕不會想到這是冥界最大的鬼都。

我和薑晏清又往前走了幾步,已是眼界空曠的一大片陸地。陸地上商鋪,勾欄瓦舍,隻是多多少少有些‘陰’森,冥界的太陽是血紅‘色’的,光線十分昏暗,就像人間的黃昏一樣,半黑不黑的,反而比夜晚嚇人。

鬼市眾星拱月般地圍著萬冥宮,我看著這一片土地,這都是薑晏清的東西。

“老公,你平時看著這些,都是什麽感覺?”我好奇地問道。

薑晏清淡淡地道,“看習慣了,沒什麽感覺。”

我聳聳肩,兩個人繼續往前走,街上的鬼群川流不息,有些還像正常人,隻是臉白一些,而有些就比較恐怖了,缺胳膊斷‘腿’的,臉部燒的焦黑的,沒有眼珠子,沒有心髒全身是血的各種各樣,他們或者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或者悠悠地飄在半空,看得我‘腿’肚子一陣發軟。

“這些都是他們死之前的狀態,別怕,有我在,沒人傷害你。”薑晏清小聲說。

我雖然表麵上說著不怕,但心裏還是瘮的慌,握緊薑晏清的手,亦步亦趨。

“哎,你們聽說了嗎?宮主在人間娶了個夫人,還經常帶到冥界來走動呢。”

“這都什麽時候的事情了,你消息也太不靈通了吧,聽說前幾天冥界結界受損,鬼‘門’大開,還是夫人領著人給修補結界,平了鬼‘門’之‘亂’呢!”

“是嗎?看來這‘婦’人也是個巾幗啊!”

“可不是麽,聽說已經懷孕了,要給萬冥宮生個繼承人呢。”

“那可是好了,自從薑宮主掌管了冥界,咱們得日子可都平安了,希望這繼承人也像他父親一樣,當個好宮主啊。”

聽著他們的議論,我情不自禁地低頭看了看肚子,手輕撫上去,“寶寶,你聽到了嗎?大家都對你有很大的期望呢。”

薑晏清見狀笑了,大手按在我的手上,“孩子,聽到了嗎?大家都在誇你媽媽呢,你有個好媽媽。”

我頭靠在薑晏清的肩上,“老公,你既然已經當了宮主,因為我耽擱了這裏的事情,會不會有些不好啊?”

薑晏清搖頭,“你就愛胡思‘亂’想,走吧,再帶你看看。”

兩邊的店鋪跟人間差不多,有賣吃的,賣用的,隻是東西跟人間的還是有很大差別的,這裏吃飯隻需要吸一吸就行了。

再往前走,還有賣兵器的,還有酒店什麽的,甚至還有幾位濃妝‘豔’抹穿著‘誘’‘惑’的靚麗‘女’鬼搔首‘弄’姿地站在‘門’口拉客的Ji院。

“你們‘陰’間生活還‘挺’好,居然還有大保-健。”我笑著打趣道。

薑晏清臉‘色’有些不自然,“鬼魂也是有生理需求的……咳咳,阿滿,我們往前走。”

薑晏清拉著我加快步子,從一家規模頗大的群芳樓麵前走過。剛跨了幾步,便被一雙手握住了肩膀。我回過身,抬起頭不卑不亢地打量起拉住自己的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五十歲左右的樣子。國字臉,眉‘毛’粗粗的,眼睛似綠豆大小,透著‘陰’婺狡詐的光芒。

我一揚手,將男人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拂去,“放開我!“

薑晏清將我護在身後,冷聲問道,“你是誰,幹什麽的?”

男人眯了眯綠豆般的眼,表情微變。扯著嘴‘露’出一個猙獰的微笑,對著薑晏清一拱手,“我家主人有請宮主一聚。”

沒想到路邊蹦出來的一個男人,竟然認識薑晏清!薑晏清也嚴肅地問道,“你家主人是誰?我可認識?”

“我家主人是...”男人話還沒說完,便有一把劍從他右肋下伸出來,向著薑晏清刺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薑晏清反應迅速,反手一推,長劍被打到一邊。

“噗嗤。”

趁著這個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趕來的李亭楓從後麵將他的龍戟刺進了男人的後背,男人猝不及防,往前踉蹌了幾步,又驚又痛,害怕地看著我們,全沒了剛才的氣勢。

李亭楓將龍戟拔了出來,男人痛地直接跌倒在地,捂著傷口,噴出一口綠‘色’的膿血,綠豆般的小眼睛狠狠地盯著我們,“薑晏清,三月之氣已過大半,主人叫你提前做個決定。”

男人說完,便化作一真粉末不見了,我知道這是李亭楓龍戟的本事。

我看了看身側的薑晏清,他凝眉沉思著什麽,一臉失神的樣子讓我把幾乎脫口而出的“什麽三月之期”給咽了回去。

轉身去問李亭楓,“你怎麽來了?程潔呢?”

李亭楓收了龍戟,“我就是來找你們的,薑老師,程潔出事了,您快回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