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弦,你上來解下這道題。”數學老師道。

所有的人都看向安弦那裏,他慢慢地抬起頭,精神有些恍惚,慢慢地起身,拿筆在黑板上書寫。砰——筆竟然掉在地上,他楞了一下,彎腰撿起來。

回到座位,他呆呆地看著,視線卻不知道放在哪裏了。他課本也沒有換,第一節課的課本還擺在那裏。很安靜地躺在那裏,由於被主人忽視安靜地躺在那裏,偶爾被一絲的風吹過,書頁在風中輕輕地搖曳。

下課了,大家都在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去用餐,可是他連動也不動。許久,他才動作緩慢地隨便收拾一下,漫不經心地離開教室。柳冰冰在後麵叫著他的名字,可是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仿佛從來不曾有她喊他一般。

“他好奇怪哦。”我看著背對我們而立的柳冰冰道。

“你心疼了?”他冷冷地問。

“你吃醋?”我神氣地反問。

“我們去吃飯。”他牽著我的手走,轉身的那刻碰見劉主任。她有些難堪地推推鏡框,很客氣地對我們點下頭,灰溜溜地走了。

“為什麽劉主任好像很害怕你?”第一次被他戲弄的情景還是記憶猶新哪。

“我怎麽知道。”他聳聳肩。

吃飯吃到一半,淩風的手機突然響了,他講了幾句後,跟我說一聲慢慢吃,他有事先走了。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飯也吃不下了,自己一個人吃真的是太枯燥無味了。我也幹脆不吃了,去圖書館看看書吧。

“美曦。”柳冰冰站在我麵前,麵露難色,似乎有什麽難言的事情。

“怎麽了?”我們一同坐在草地上。

“安弦最近不知道怎麽了,總是一個人發呆,我問他的時候,他總是一語不發,最後幹脆不理我了。”

“大概他有什麽事解決不了,隻是不想讓你擔心。”

“我作為他的女朋友,卻一點也不能為他做些什麽。真討厭這樣的自己。”她苦惱地抓著自己的頭發很生氣道。

“不會有事的。”我安慰她。

最近安弦確實有什麽事,總是一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樣子,今天上什麽課可能他也不知道吧。雖然解題解得很漂亮,可惜最後的答案給寫錯了。以前他都是很早來報道了,這兩天的時間他仿佛變了一個人,看上去是那麽的熟悉又是那麽的陌生。

中午上完第一節課,小紫托著下巴,盯著安弦問我,“他是怎麽了?”

我轉向安弦那一邊,他趴在桌上睡著了。

“你看哪呀!”淩風拿筆敲下我的腦袋。

不痛不癢的,不過我很不服氣,道 ,“眼睛長在我身上,我愛看哪就看哪。你管得著嗎你?”

“你要看也隻能是看我。”

“你又不是什麽珍稀動物,也不是什麽價值連城的寶物,我看你做什麽?”我故意把眼睛轉來轉去,這邊看看,那邊瞧瞧,氣死他!

“你是很想搬家了嗎?”

“你少來了,我才不會呢。”

“別忘了你還在我家過夜呢。”他刻意讓大家聽見似的。

大家的目光全部放在我身上,不可置信加嫉妒地盯我。我有點恐懼地縮縮有點冷意的身子,置身在這水深火熱的世界裏,臉紅到發燙,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挪動一下,氣惱地對淩風道,“討厭!”

“討人喜歡百看不厭。”小紫嘻嘻道。

我不滿地橫她一眼及淩風,他們笑著不跟我計較。

為什麽大家的目光還是寸步不離地追隨我?淩風什麽話不能說,偏偏說什麽我在他家過夜。沒錯,我是在他家住過,不過我可是清白的。他那樣一說,大家的思想全部歪到埃及金字塔去了。我再解釋也是徒勞的了。他想讓我嫁不出去嗎?

淩風!你不虧跟惡魔有個比拚呀!你要是害我嫁不出去的話,我便臉皮比豬八戒還厚的死皮賴臉地賴著你,看你能怎麽樣。我嫁不出去,你也別想快活。

“看什麽看哪。”我有點心虛叫道。

所有的人回頭做自己的事情。

“眼睛長在別人身上你無權幹涉吧。”淩風悄聲道。

“你存心跟我過不去嗎?”

“跟你過得下去就行了。”

看來今天他真是存心跟作對了。我轉過頭去,在跟他扯下去也隻是被他越扯越亂了。

安弦還真能夠睡,從中午第一節課開始睡到現在仍不見他睜開眼,似乎有一個世紀沒有誰一樣。他很安詳地閉著眼,周圍的噪雜一點也不會影響到他的休息。

原本很陽光的他完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他這般很讓人可惜的模樣。

天空是這般的明媚。

老師把考卷發下來,做一次調查。安弦趴在桌上斜視那張考卷,感覺是那張考卷裏麵藏著什麽玄機,一直看,一直呆呆地看。小紫睜大眼睛盯著安弦,不明白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連我也猜不透,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一向很健談的他突然變得是那麽的沉默寡言,多多少少都會有點讓人難以接受。特別是柳冰冰,她一直很刻苦地做一個安弦所喜歡的類型,她也很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但是安弦的疏遠讓她誤以為是她的錯。明眼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柳冰冰的確很喜歡安弦,為了他,也做了許多的改變。從原來的壞女孩改作乖乖女,不再惹是生非,連以前對她意見很深的老師也改變了對她的看法。

即使自己再不喜歡書本,她也願意去接受它們,學習也有些提高。為了弄明白安弦出了什麽事,她很努力地去尋找原因。就算結果是一無所有,她也會繼續努力。看到她這樣的執著,連我也自歎不如。

時間過了十分鍾,安弦拿起考卷直接交到老師的手裏,然後步出教室。

“同學…”老師的話還沒有脫口,安弦已經離開了門。

怔怔地盯著門,他連筆也沒有動一下,就交了白卷。

如果不是什麽大事的話,安弦也不至於如此,看來真的是出了什麽大問題,而且是連他也解決不了的問題。

“阿弦。”柳冰冰急急地叫住他。

可是他連腳步頓一下也不願,繼續走。柳冰冰追上去,拉著他的手,擔心地關問他。但是他連一句話也不願意多講。眼裏是那麽的模糊和呆滯。

“今天我不能陪你了,你自己乖一點。”

“誰要你陪了。”誰叫你最近老是刻意跟我過不去。

“乖一點啦。”他像哄三歲小孩一樣撫摸我的頭,微笑道。

“美曦。等等我呀。”小紫跑上來。

“邵小紫,美曦先交給你照顧,你要是照顧不好,你明天開始自己消失吧。”

“行。我會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的。”小紫快樂道。

養得白白胖胖的!她當我是她房間裏的豬嗎?一夜之間可以把我養得白白胖胖的,那我到要看一下了。

“我先走了。”淩風道。

“要走你就快點走。”我像是要趕他一樣。

他笑著走開了。

盯著他走遠的背影,心裏還真舍不得。

“今天我去你家吧。”

“好呀!你不知道,我媽媽一直問我你什麽時候要去我家呢。她高興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