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了,氣死了,真是個心理變態的老婆子!早知道這個老太婆這麽難纏,當初死也不要上花轎了!可是不上花轎的話,又怎麽能夠遇到清寒了!小喬嘟了嘟嘴巴,揚起的拳頭硬生生地給清寒扳了回去。仰起頭,看到的是清寒那一張略帶憂傷與尷尬的臉。“好啊,你還想動手打我這個婆婆是不是?我看你早就想打我了是不是?來啊,來啊,你打我,你打我!”洛映紅一臉愁苦地看著清寒,又望了望小喬,說著向她靠攏過去,抓起她的手就往自己的臉上抽。“娘,娘,你這是幹什麽啊,你不要這樣子!小喬她沒有那個意思!你放手啊,不要這樣!”清寒頭大地夾在兩個女人中間,一邊扳開洛映紅的手,一邊將小喬護到了身後。“這麽多人都瞧見她要打我了,你還護著她!你這個不孝的逆子,娶了媳婦就忘了娘了!今天,你就讓你媳婦把你娘給打死,反正她本事大得很!”洛映紅不依不饒地拽著小喬的手不肯鬆開,一邊甚是委屈地看了清寒一眼,一邊陪下淚來。小喬想掙脫洛映紅的手,哪曉得她卻是死死地抓著不放,尖長的指甲已經扣進了小喬的手背上的肉裏。

“啪”地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這尷尬的屋子裏投響了一個炸雷,慕雪身子微微一怔,蕙蘭亦是吃驚不小地看向小喬,搖了搖頭,她怎麽就動手了,真是太沉不住氣了!朱鴻烈閉了閉眼,哀歎了一聲,目光索然地看向洛映紅,那個溫婉嫻靜的小家碧玉真的已經在他的生命裏走遠,站在他眼前的隻是一個斤斤計較,自以為是的居家婆婆.“你……”洛映紅呆呆地看著小喬,一臉的烏紫,本來想著讓小喬打自己一個耳光的,那樣她自然是有理於人了,多多少少會讓清寒多向著自己一些,哪裏曉得清寒卻將這個耳光擋了下來,一時間卻是懊惱不已。“清寒!你怎麽樣,你……”小喬一臉不安地看著清寒,右手斜斜地抖了抖,剛才她確實有些生氣了,可是她還沒有生氣到要與洛映紅動手的地步,剛才分明就是洛映紅故意要將那一個耳光甩到她的臉上,那樣的話就可以讓所有的人都來誤會她,指責她。

王舒雅靜靜地站在一旁,和洛映紅明爭暗鬥了三年多,再怎麽鬧騰也不過是些嘴皮上的功夫,哪裏會到今天這般田地,竟是動手打起來了,可見洛映紅對小喬的厭惡之深,僅僅隻是因為小喬的山賊身份麽?從洛映紅對小喬的態度,朱鴻烈看小喬時的那不經意的憐惜,還有二十多年前的那些前塵往事,心中的那一個事實已經越來越肯定了。哼,洛映紅終究也不過是一個妒婦而已,忽然間,王舒雅很是不屑起來。慕雪幽幽地立在一側,眉頭微微蹙起,洛映紅和小喬之間,究竟有什麽過節,為什麽他們的婆媳關係會鬧到這樣的地步?朱清寒既是她最疼愛的兒子,為什麽她就不能愛屋及烏了?

“都鬧夠了沒有,這個時候了,你們還鬥來鬥去,嫌朱家的事情還不夠多嗎?”朱鴻烈終於看不下去了,言語冷淡卻充滿了責難。“你沒看到你的好媳婦要動手打我這個做婆婆的嗎?”洛映紅不悅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你那麽尖銳,那麽沒有口德,怎麽會這個樣子?吵吵吵,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吵,舒雅進門的時候你和她鬥,現在小喬進來了你是兩個一起鬥啊!一天到晚的說自己身子不舒服,你這掐架的陣勢,像個不舒服的人嗎?孩子們有錯你直接說出來就是了,非要含沙射影,弄得滿城風雨的,生怕外頭的人不知道你朱老夫人有多厲害是不是?映紅啊,你什麽時候也變得一般見識了!”朱鴻烈傷神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你說我沒有口德,我尖銳?我願意的嗎?我辛辛苦苦地操持這個家我容易嗎?如果不是你什麽都不管,心裏掛著別的人,我會變得一般見識嗎?朱鴻烈,你摸摸良心講講,我洛映紅哪一點對不起你們朱家了?”洛映紅氣白了臉,沒有想到朱鴻烈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夠了都夠了,你們都少說一句好不好?娘你為這個家付出的我們心裏都很明白,我們也很感激你!可是我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事事限製我們的自由好不好?當初二姐和虞大哥在一起,你不同意,就把二姐送進了宮,毀了二姐一生的幸福!好了,現在三哥終於成親了,你又左不滿意,右不滿意,一天到晚不是和二嫂拌嘴,就是找三嫂的麻煩,家裏一點清淨的日子也沒有!我真的不知道娘你到底要把這家怎麽樣?”開口說話的是平素大大咧咧,從不插手家事的朱玉妍。但見得她滿臉蒼紫,說話間微有憤怒之意,自從三嫂進了門之後,家裏的氣氛也變得更加緊張尷尬起來,隔五差三的就是吵吵鬧鬧,一點清淨的日子都沒有,想來她對這種生活已經極度不滿,這才發泄了出來。洛映紅呆呆地看了朱玉妍幾秒,隨即一臉的難看,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也跟著怨起自己來了,不幫自己說話,還要助長王舒雅他們的氣焰,算是白養了這個女兒了。當下走到朱玉妍身邊,狠狠地一個耳光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