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還沒有進門,小喬已經瞧見在門口左顧右盼的小蝶和流雲,為了彌補心裏的那絲愧疚,使出了她的招牌賴皮笑容,向兩位天公菩薩道歉,快活的笑聲在整個院子裏彌散飄蕩。“等我很久了啊,真是對不起,對不起,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不要這麽看我了,我也不想的啊,隻是這房子呆著像坐牢一樣,搞得我好鬱悶,而且你們又不讓我出去,你知道我不出去的話,我一定會死在這裏的!”小喬嗬嗬地笑了笑,看著小蝶和流雲,全然不理會他們瞪大的眼睛和一臉悚然的表情。

小蝶一個勁地衝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偏偏小喬腦袋不開竅,繼續著她的外出賞玩的心得。

“看來我們朱家的廟還真是太小了,容不得你這尊菩薩!才嫁進來一天,身上又有傷,居然還這麽活蹦亂跳,金陵第一女人我到今天可真是開了眼界!”房間裏,傳來一聲悶悶的冷哼,言語之間盡是諷刺。饒是洛映紅脾氣再怎麽好,也容不得自己的媳婦這樣沒有規矩,徹夜不歸,始終不是一個正經女兒家的作風。

小喬吐了吐舌頭,一邊白了小蝶一眼,埋怨地道:“你怎麽不早告訴我屋子裏有人啊?”

“我……”小蝶無奈地歎了口氣,她的反應還不明顯嗎?眼睛不知道眨了多少下,眨得都疼死了,是她腦袋不開竅,現在還倒怪起自己來,真是冤枉。

“是不是她告訴你屋子裏有人的話你就不準備回來了啊!是啊,我朱家像個牢籠,你們尹家是人間仙境,一個地,一個天,難怪沒有辦法比!”洛映紅一臉氣憤地從屋子裏走了出來,橫眉怒對,身子顫顫地發抖。

“我,不是的,婆婆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小喬臉色一變,方才的高興之色一掃而光,想解釋什麽,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好了,你也不用解釋什麽了,我隻想問你一句,這麽晚了回來,那幾個時辰你都幹什麽去了!”洛映紅不悅地看了小喬一眼,今天早上對她的印象還滿好的,可是現在除了生氣之外還是生氣。眼前的這個女人的舉止作風根本同尹家所說的那個蕙質蘭心的小姐大相徑庭,一時之間,她忽然有種被尹家欺騙的感覺。

“我,我……”小喬一臉的為難之色,若是說了她出去之後和城中的惡霸流氓狠狠地幹了一架,還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去夜遊雁蕩湖,非得當場把婆婆氣得吐血不可,這種事情,她還是知道一點輕重的。

“回老夫人的話,其實小姐這次受了傷也要出去是有原因的。”小蝶躬身行了一禮,一臉謙卑地看著洛映紅。洛映紅眉頭皺了皺,一臉狐疑地看著小蝶,哦了一聲:“是什麽原因!”

“小姐此次出去乃是悼念一位死去的救命恩人!因為小姐剛剛和少爺成親,府裏剛剛辦完喜事,要是小姐在家裏祭拜的話,恐有不便,會招來閑話,也是對皇上的不敬!所以小姐才千方百計,甚至是身上有傷也要出去拜祭他們!”小蝶低著頭,一臉真摯地道。

洛映紅的臉色緩了緩,看向小喬:“是這樣的嗎?”

“嗯!”小喬點了點頭,見得小蝶已經給她圓場,當然要把這個謊繼續圓下去了,要知道,說謊騙人可是她的專長。當下一抹眼中擠出來的幾滴眼淚,輕聲抽泣起來:“媳婦知道這樣做一定會惹婆婆生氣,可是如果我不去拜祭的話,馨瑜心裏這一輩子都會難安的!馨瑜也不想這樣做,隻是爹爹曾經告誡過我,做人要感恩圖報,馨瑜這條命是恩人救的,如果沒有他們,馨瑜怕是,怕是也不會有今天了!”說著,又陪下幾滴眼淚來,淚眼婆娑地看著洛映紅,場麵很是感人,哭得蕙蘭的心也跟著酸了起來。

“你的恩人是誰啊?你別光哭啊,婆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隻要你說得在理,婆婆會體諒你的!”洛映紅的態度也軟了下來,被她這麽一哭,心也跟著軟了起來。

小蝶和流雲縮了縮脖子,抿了抿嘴巴,紛紛看向小喬,看她如何收場,小蝶心裏犯著嘀咕:“我不過隨口胡謅一下罷了,她還有模有樣起來,真是服了她!看你怎麽說下去,要是弄砸了我看你怎麽辦?”

“其實這個人婆婆也應該曉得的,隻要是我大宋子民,一定都不會忘記他的。我去祭拜的人是嶽飛老元帥和嶽家軍!”小喬抹了抹眼淚,柔和地道,聲音說不出的淒苦蒼涼。臨湖遊玩的時候,她也確實和趙元豐憑吊了一番嶽飛和嶽家軍,現在剛好拿來塞場子。

洛映紅身子一顫,同旁邊的蕙蘭對視一眼,幽幽一聲歎息,一臉憐愛地看著小喬,心裏說不出的滋味,看來真是誤會這孩子了。嶽飛乃大宋朝的名將,是抗金的大英雄,如果沒有他早年的英勇抗戰,隻怕大宋早已經是亡國之奴了!奈何奸臣當道,秦檜以莫須有的罪名將其殘害,十二道金牌,鑄就了風波亭的慘案。曆史的煙雲雖然早已飄散,但嶽家軍的縷縷英魂卻仍然活在每一個人的心中。嶽飛的死,不單是大宋朝的遺憾,也是整個時代的遺憾吧!如今孝宗即位,不到一年,就替嶽家軍平了反,還了嶽家軍一個清白,多多少少給了那些英魂一些安慰吧!而秦檜也在朝廷同僚的質問聲中,百姓的唾罵聲裏抱病而亡,也算是老天開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