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天門的人!”秦漢勉力地站起來,看了看朱玉蓉。朱玉蓉眉頭微微一皺,天門,那個江湖裏神秘詭異的邪派組織,緣何會闖入他們這樣的尋常百姓家裏來,雖然是芙蓉鎮裏的富豪之首,可是他們朱家從不與江湖人結怨的啊。他們的目的怕也不是這麽簡單吧,聯想到那日和允文在後園遇到的那個神秘黑衣人,朱玉蓉心裏一緊,沒有想到他們也這麽快得到消息了,看來宋氏的江山從此又要多事了。

一陣幽冷的寒風飄散進來,吹得眾人骨頭一陣發涼,頭冒虛汗。率先進來的是一襲寬大黑袍裹身的頎長男子,年齡約摸在三十之間,胸前印著一個骷髏形狀的標誌,褐色的眸子裏是冰若寒霜的殺氣,眼眸隻是在大廳那麽若有若無地一抬,便有數名賓客嚇得伏倒在地上,連連喚著饒命。黑袍男子的身後是一襲青衫而立的劍客,正是當日潛進朱家祠堂盜取錦盒的那個人,小喬和清寒各自一愣,與青衫劍客的目光一交,青衫劍客投給二人一個陰森冷冽的笑容,紫色的瞳仁裏是一片茫茫的森寒。

“你們,你們到底是些什麽人?無緣無故地跑到我們家來幹什麽?”洛映紅身子微微一顫,猛猛地一拍桌子,犀利的眸子無所畏懼地迎上對麵黑袍老大的雙眼。她隻是一個尋常的婦道人家,自然是不知道什麽叫江湖規矩了。

“中原不是有句話麽?無事不登三寶殿!我們來,自然是有我們的理由了!”黑袍老大慵懶地開了口,不屑地掃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一眼,在他的眼裏,這些卑微的賓客就如螞蟻那般渺小。“你們這是什麽態度。哪裏有你們這樣地人,不但打傷我的護院,還帶了這麽多人包圍我們。你們,你們到底居心何在?”洛映紅咬牙切齒地道。

“我們什麽居心。朱老爺應該是很清楚吧!”黑袍老大陰冷地笑了笑,卻是不想與這老婦人一般見識.手機站“老夫不大明白你地意思!”朱鴻烈從容灑脫一笑,一臉的平淡。“中州五虎地名號果然也不是吹的,朱鐵刀,二十多年不曾出刀,不知道還是否一如往昔一般威震沙場了!”黑袍淡淡而笑,眸子裏的寒氣淡了些許。

洛映紅身子也跟著一凜,詫異地看向朱鴻烈。中州五虎是何許人她自然是知道的,隻是沒有想到自己的丈夫便是那風雲傳奇裏地一個人物。嫁給他這麽多年,自己竟是從來不曾發覺。一時間。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瑟楚。她以為他隻是對某個人久久不能忘懷,卻沒有想到他的身上還有這麽多的秘密。

“中州五虎當年可以馳騁沙場,二十多年後亦是寶刀不老。不然怎麽會讓天門這樣的組織登門造訪了!”朱玉蓉款款一笑。臉無懼色地看著黑袍。黑袍眉毛一凜,鷹隼一般的眸子迎向開口說話之人。卻見得朱玉蓉一身榮光。端莊傲氣地立在朱鴻烈的一側,不可逼視。

“你是誰?”黑袍冷冷地掃了朱玉蓉一眼。“我不過是一個婦道人家而已。不比你們人強馬壯。你看看這一屋子的都是些老弱婦孺,天門如此勞師動眾地來我們這裏,僅僅是為了對付我們這些無名小輩麽?欺負弱小,算不得什麽真漢子。就算今天你得到了你們想要的東西,又有什麽意義!天門為人消災解難,我沒有話說,可是如若用你們地**威來對付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我是真的從心底裏鄙視你們,這件事情要是傳到了江湖人地耳朵裏,你說,他們怎麽看待?你們這些武林中人不是一向都喜歡自我標榜,自視過高的麽?”朱玉蓉諷刺地笑了笑,一番話下來卻是滴水不漏,叫那黑袍竟無從答辯。說著又淡淡地掃了黑袍一眼,吐了口氣。

場中地人陷入了一片靜默,誰也沒有想到,在這生死存亡地一刻,朱玉蓉還有這個膽子和他們說這樣狂妄的話,看來宮裏出來地女人果然都是一身膽色。

“不錯,一群赤條條的漢子拿著我們一群老弱婦孺逞威風,算什麽能耐!禦林軍我見過了,還有什麽大場麵沒有見過,你們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就以為我們怕了你嗎?是大男人的就痛快點,婆婆媽媽的比我們女人還要嗦!”王舒雅總算是個見過大場麵的,麵對這般駭人的陣勢,她知道自己越害怕,敵人就會更加的有恃無恐。她的烈火性子也跟著倔了上來,劈頭蓋臉地對著黑袍一頓訓斥臭罵。什麽天門,什麽江湖武林,她什麽都不想,她最恨的就是在她麵前趾高氣揚的挑釁之人。

黑袍幽冷的眸子向王舒雅掃射過來,冰寂的瞳仁裏閃過一絲殺意。那幽冷的一瞥,卻叫王舒雅傲人的氣勢飄淡了不少,可是依舊自顧保持著一種臨危不懼的氣度。朱清龍警惕性地握緊了拳頭,護在了舒雅的麵前。

屋子裏的檀香爐鼎散發著嫋嫋的香氣,沁人心脾,隻是現在,誰都沒有了這個興致去品茗。戲台上的小四喜班子更是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一個個如木偶一般看著突然衝進來的不法之徒。

黑袍陰冷地笑了笑,淡淡地掃了跪伏一地的老弱婦孺一眼,哼了一聲:“你們都可以出去了!殺你們我一點興趣也沒有!”說著一揮衣袍,徑直繞開了那跪了一地的賓客,向朱玉蓉走了過去。身後的黑衣使者也紛紛讓開一條道來,幾名稍微膽大的賓客探尋地看了一眾黑衣人一眼,身子略微地向前移了移,見得沒有人阻攔,這才安心了點,倉惶地奔出了大廳。餘下的一眾賓客見得有人跑了出去,紛紛湧門而出。小四喜班子也丟盔棄甲地從戲台上跑了下來,全然沒有了唱戲時的那股傲然鎮場的風範。

好好的一出壽宴卻在這樣一副別開生麵的驚恐中結束了,洛映紅怕是此生也不會忘記今天了。“沒有想到江南的女子不但秀麗美貌,還這麽的有個性,真是讓我喜歡!”黑袍緩緩地向著朱玉蓉靠近,身子微微向前一傾,調侃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向她白玉無暇的胳膊上摸了過去。朱玉蓉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甩手一個耳光向他的臉打了過去,同時水袖中揚起一道銀白的光芒,貼著黑袍的脖子削了過去。那是一把藏在袖子裏的銀刃,森冷的鋒芒透著濃濃的殺意向他的脖子處劃了過去。黑袍有一瞬間的遲疑和驚詫,旋即身子像側一擺,卻如鬼影一般飄忽不定。最好的機會終於失去了,朱玉蓉有些宛然,但是她也並沒有抱多大的指望,天門裏的人,又豈會這般輕易地中了你的招!

“沒有想到你還留有一手,很不錯嘛!差一點就死在美人你的手裏了!”黑袍怪怪地笑了笑,目光**邪起來。“我早跟你說過的,不要小看這一家子的女人,他們可是一個比一個狡猾!”青衫劍客懶懶地開口,說話間已經向一旁的小喬看了過去。小喬臉色微微一變,卻知他還在為上次的事情而耿耿於懷,看來這次他是非要找自己算賬不可了。這下還真是有點頭大,憑自己的那點小小本事,怎麽可能和這個青衫劍客對峙。

不過四五招而已,朱玉蓉已經被那黑袍迫得節節敗退,支持不住,更為可惡的是,黑袍使出的每一招都向她的酥胸抹過來,這樣下流的招式也虧得他使出來,朱玉蓉隻得頻頻後退,雙手護胸,已然落了下風。清寒見得那黑袍出招如此不雅,不由血氣上衝,轉過一側,躍到了一旁的戲台上,右腿一斜,一把長刀已經落到了手裏,跟著展開輕功,長刀一掄,向著黑袍的後背斬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