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薑雲眼中的笑意頓時全無,可愛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嘴中輕輕吐出一聲疑惑,看來是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摸不著頭腦了,我將目光移到了薑雲一頭霧水的俏臉之上,嘴角勾起了一絲無奈地笑容,旋即又重複一遍剛才的話,說道:“我說你的夢想是什麽?”

“為什麽忽然之間問這個?”薑雲仍是很疑惑。

“嗬,沒什麽,就是忽然間想到,你不會告訴我你沒有夢想吧。”我故作無奈地聳肩說道。

“嗬嗬,原本我就是這樣想的。”薑雲俏皮地眨巴眼睛。

“誒,好吧,其實還真的有一些人連自己的夢想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我不著痕跡地輕歎了一口氣,可是眼角透露出來的異樣自然是被薑雲盡收眼底,隨即薑雲的眼睛微眯,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問道:“那……你也在其中嗎?”薑雲柔聲的問道令我輕輕一笑,揚著腦袋,目光放在天空中的一團輕盈的白雲上,輕輕吐息,笑著說道:“誒,是啊,你呢?在其中嗎?”

薑雲微笑著輕輕搖著頭,那雙大眼睛平靜如水能讓我的心靜下來,臉上一抹溫柔淺笑更讓我感受到她的溫柔,此時我真想伸出手狠狠地撫著那張精致容顏,誒,隻可惜我有點慫。

“那你的夢想是什麽,說說唄。”我的臉上瞬間掛滿了好奇。

“不說……”薑雲俏皮說道。

“說嘛說嘛……”開啟了厚臉皮死亡撒嬌模式對薑雲狂轟亂炸,我就不信薑雲還能堅持。

“不說,除非你先說……”薑雲堅定地說道。

“好吧,其實除了小時候那些幼稚的話,說真的,迷茫的我並不知道自己的夢想是什麽,換句話說我其實並不知道自己以後想幹什麽,能幹什麽,但是我知道我現在想幹什麽,能幹什麽,說是夢想也好,生活態度又或者是人生終極目標也罷,若非要找到一句話來歸納,我覺得應該是,做自己想做的事,喜歡做的事。”我說道。

“嗯”薑雲聽罷也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其實我就在想,人總有一天會死的,那麽存在的意義是什麽呢?所以人活著就是為了更好的死去,若是在走到人生盡頭的時候,能將一切都釋然了,安安詳詳地離開,那麽這一生也還不錯,若是死不瞑目的那種,想想都有些心有餘悸,所以人生在世須盡歡嘛,開心就好了,當然我也不是邪教組織的,總是宣揚悲觀主義與自由墮落的那種,若是那種可能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別說死得安詳,到頭來被人鞭屍都說不定,所以還能釋然什麽,我說的是在法律道德允許的範圍內是吧,然後追求自己的夢想,憧憬的未來,若是覺得累了,就放鬆一下,別老是被生活壓在腳下是吧,我所說的是要對得起自己的內心嘛,所以說對於我而言,就抓緊時間做自己想要做的吧,或許下一秒我就沒有機會了。”我笑著說道。

“沒有機會?什麽意思……”薑雲微眯這眼睛,覺得我的話有些奇怪。

“嗯?什麽什麽意思?”我也是有些疑惑地問道。

“你的話啊,沒有機會,你是在隱晦地表達你出了什麽事嗎?”薑雲疑惑地問道,語氣中似乎藏著一抹似有似無的關懷之意。

我隨即一愣,然後微微鎖上了眉心,眼睛裏麵閃過一抹黯然,然後故作歎息模樣說道:“是啊,我得了癌症……”

薑雲一聽我的話,臉上瞬間掛滿了震驚與害怕,我明顯地感受到了她的身體微微一顫,小嘴微張,呆滯的雙眸之中浮現了我從未見過的目光,我一見了薑雲的這般模樣,旋即覺得鬧大說錯話了,然後趕緊尷尬地笑了笑,扶了扶眼鏡,語氣中帶著歉意說道:“嗬嗬,我瞎說的,你可別信哈,我健康得很,啥事沒有,抱歉了。”

我的話音剛落,薑雲立馬狠狠地白了我一眼,可愛的雙眼中泛出一陣寒光,然後語氣嚴肅地說道:“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嗬嗬,薑雲教訓的是,以後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副虔誠受教點頭的模樣。

薑雲見了我這番模樣,自己的嘴中也是輕吐出一聲輕哼,然後將將俏臉轉向前方,懶得理我,片刻,才輕聲對我問道:“那,你喜歡做什麽?”

“嗯……我覺得是寫作,我很喜歡看到了一些比較優美的文字誕生在我的筆尖之下,那種感覺很不錯。”我說道。

“寫作?嗯,或許以後你能往一名作家方向發展。”薑雲說道。

“嗬嗬,你有沒有見過一句話,當自己將自己的興趣愛好變成了職業,你就會發現,你並沒有這般喜歡它了。”我說道。

“嗯,不過這也不是全部。”薑雲說道。

“你呢?你喜歡做什麽?”我笑著問道。

“閱讀,我喜歡看到一些優美的文字悄悄留在心裏麵的感覺,反複咀嚼,溫故知新,從字裏行間得到不一樣的感悟與體會。”薑雲說道。

“哈哈,那你以後可以往編輯方向發展,我是一名作家,你是我的責編,這樣看來,我們還挺般配的嘛,你說是不是?”我忽然之間忍不住笑意大笑起來。

薑雲聽了最後的那一句話,內心深處某一處柔軟的地方微微顫了一下,但隨即我的笑聲入耳,自己便忍不住狠狠地白了我一眼,也不知道剛才我的話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說出,但是剛才自己那一秒的心跳,真的好快。

薑雲輕哼一聲,甩了一句“懶得理你了”便想轉身走進了教室,而我在此刻,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伸出手,抓住了薑雲那柔若無骨的手腕,同時嘴中也輕吐出了一句話,笑著說道:“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麽嗎?”微微停頓片刻,還沒有等薑雲轉過身來,我的臉龐便湊近了薑雲的耳畔,輕輕的聲音猶如幽靈一般緩緩地鑽進了薑雲的耳朵,我分明感到了薑雲的身軀微微一顫,我笑著說道:“我想,找一個女朋友……”

說罷,我便大步踏進教室,生怕身後會有一頭猛獸追擊而來,我也不再回過頭,但是我猜她的表情定會無比精彩,我並沒有看到,聽了我的話的薑雲,傻呆呆地站在了原地,在我背影的方向她的目光已經完全滯留凝固,俏臉之上忽然湧出了一片緋紅,旋即薑雲像是想起了什麽,慌亂的眼神立馬左顧右盼,確定了周圍沒有人了,自己那顆小鹿亂撞的心才鬆了一口氣,片刻後,嘴角勾起了一抹羞澀的弧度……

……見了正在一旁認真寫作業的模樣,我的心裏麵輕輕地呼了一口氣,然後伸出手,輕輕地點了點了楊子欣的肩膀,雖然隔著衣服,但是那一抹柔軟的感覺卻仍是讓我微微有些留戀,楊子欣轉過腦袋,俏臉之上瞬間浮現了一抹可愛的笑容,柔聲問道:“怎麽了?”

我輕咳兩聲,然後略微有些尷尬地笑著說道:“你覺得,男生在什麽時候最帥?”

“嗯?幹嘛忽然之間問這個?”楊子欣也是有些疑惑地說道。

“嗯,就是最近在看一本書,忽然想到了這個,所以就問一下。”我笑著說道。

“嗯……女生眼中的帥,體現在很多方麵,比如勇於承擔責任的時候,守護重要的人的時候,展現自己的才藝的時候,很多,很難說清楚,但是在喜歡的人眼裏,每時每刻都是最帥的。”楊子欣看著我的眼睛說道。

在後麵的那些話中,我從楊子欣的眼中看到了一些讓我害怕的答案,但是我的真實想法自然沒有流露在臉上,我又笑著說道:“哎,你喜歡的男生大概有著怎樣的特點,像是外貌長相與性格特點之類的,你說說嘛。”

“嘻嘻,怎麽,你又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了?”楊子欣俏臉上浮現了一抹明媚的笑容,眸子含著打趣意味散發出一抹柔光。

我聽罷立馬握拳掩嘴幹咳兩聲,尷尬地笑了笑,扶著眼鏡說道:“為何要說‘又’呢?說說嘛。”

楊子欣見了我尷尬的模樣,自己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然後輕輕地呼了一口氣,笑意未減少半分,說道:“好吧,我喜歡那種文縐縐的男生,還要很幽默,肯努力有上進心,舉手投足都是很文藝,對了,他還得教我彈吉他……”楊子欣還說了很多,可是我越聽便越發覺得像我,我見了她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俏臉上的濃濃笑意以及那一副“喋喋不休”的模樣,自己的心中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便是有些難受起來,如此一個女孩我怎麽舍得傷害她。

楊子欣說完,然後溫柔的目光便放在了我的臉龐之上,片刻,甜甜一笑,說道:“該你了哦。”

我自然是知道該我了,我還很擔心你不聽我說呢,你知道嗎,我本來就是故意的。

我清了清嗓子,微微抿起嘴,黑色的眸子在眼睛裏麵轉了轉,便開口說道:“我喜歡的女生啊,首先是要有一頭飄逸的長發,因為我覺得長發的女生特別好看,還有……”還沒有等我說道,楊子欣便強行打斷我的話,滿臉人畜無害的笑容讓那張俏臉添了一份清純可愛,幹淨靈動的眸子在眼睛裏楚楚轉動,猶如黑寶石一般,散發出柔和的光澤,語氣中夾雜著些許委屈,說道:“那短發的我……”

我微微一愣,然後柔柔一笑,點頭說道:“也很好看。”

“哼!我猜你是騙人的,以後我也要留長發,看你還敢說我……”楊子欣輕哼一聲便轉過了腦袋,而我也無可奈何地輕歎一口氣,隻不過那種略微有些執拗的側臉卻讓我的心中升起了一抹濃濃的愧疚與歉意。

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你是我的同桌。

……我靜靜地坐在花壇邊上,看著跑步或者散步的人群,仰起頭,目光透過樹葉縫隙瞥見天空中那一輪彎月,可是看著這潔白的月光,我竟想到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了一對月牙兒,心中又悄悄地爬上了一抹苦澀,如果存在如果的話,我們還是我們嗎?

在我沉思之時,身旁走來一道人影,靜靜地止下了腳步,眸子帶著複雜的眼神望著我,我發現了她,旋即開口:“來了啊,坐下吧。”

她輕輕地坐在了我的身邊,沉默不語,順著我的目光望向了夜空中的月亮,而我開口打破這一份沉默的氛圍,語氣中平靜得出乎我的意料,說道:“這件事,應該隻有我們二人知道吧?”

“嗯,因為這是關於你們,我隻敢跟你說。”吳靜儀輕輕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

我微微點了點頭,再次說道:“我希望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特別是……她。”

“嗯,你不說,我都會這樣做的。”吳靜儀點頭說道。

我們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吳靜儀輕輕側過自己的目光,發現此時的我將呆呆的目光放在了對麵的那個路燈之上,並沒有說話的意思,吳靜儀輕輕地呼了一口氣,說道:“你不喜歡她,對嗎?”

“嗯,是的。”我輕輕地回答,但是目光並沒有因為吳靜儀的話而有絲毫的移動。

“能告訴我原因嗎?”吳靜儀微微鎖著眉心問道。

“我有喜歡的人。”我輕輕說道,此時我的目光微微一低,眸子中一絲難受轉瞬即逝。

“能告訴我是誰嗎?”吳靜儀問道,但是此時她的眉心卻是豁然展開了來。

“薑雲。”二字輕輕從我的嘴中吐了出來,吳靜儀聽了我話,臉上瞬間湧出了複雜的表情,而我亦是如此。

沉默了許久,吳靜儀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說道:“希望你們都還能保持現狀,至少,沒人會哭。”

我聽了吳靜儀的話,自然明白她的話,感情這種事,誰都沒有辦法,我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時間會給與答案,至少,現在沒有人哭,如果時間終究會衝淡一切,我想現在便應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