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節

講完濤哥必定要講一下楚楚的故事了,誰讓人家倆今年結婚了呢。楚楚是個單純的姑娘,因為太單純所以經常成為攪亂事情的罪魁禍首。我倆認識在十六歲,當時一見如故,成為了很好的哥們。我是把她當成一個很好的姐們來處,但是她完全把我也當成了同性人。所以引發了很多不必要的誤會,反正最後受苦的總是我,還好他現在嫁給了濤哥,否則還不一定我得吃多少年的苦呢。

楚楚並不是專業學攝影的,她是學音樂的,但十幾歲的時候家人送她了一個傻瓜照相機,於是她就迷上了攝影。到我倆認識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給我借錢買相機鏡頭了。總之她拍了無數的照片,終於上大學那年離開了住了已久的家來到自由的大學生活中有了更多時間去攝像,後麵的故事我相信每個攝影愛好者都經曆過就是荒廢學業然後職業照相,最後成為一名職業的攝影師。要不是結婚婚禮上我聽到了新娘楚楚彈了一首鋼琴曲我都忘了她是學音樂的。

楚楚成為我的鬼友是因為一卷照片,那天是我回濟南休假的一天,我記得大約是08年,印象不深了同誌們莫怪。事情的發生我印象還是很深刻的,楚楚把自己的第一輛汽車賣了開了一下攝影工作室,並且有了她夢寐已久的複古暗房衝印室。我去參觀的那天小超也去了,而且我們賣了鮮花香檳以示慶祝。我們在暗房裏轉悠著,其實我一直認為這個暗房華而不實,複古式夠了,可現在誰還用這種老式的衝印方法啊。

楚楚顯得很滿意對我們說:“你們看看周圍晾著的照片,不過記住別碰啊,尤其是你老鬼。”我們答應著邊看了起來,突然小超叫了一聲,快來看這是什麽。我們一起走過去看了看。照片還沒成影很清晰,但照片上明顯是幾個人在燒紙。而且這一長條繩子上照的都是人在燒紙。楚楚回答道:“哦,這個啊,是我昨天用新入手的老海鷗照相機拍的,夠複古吧。”小超說:“我是問你拍的什麽,沒問你用什麽拍的。”楚楚哼了一下說:“這你都看不出來啊,都是昨天晚上拍的燒紙的人。”

我和小超一口同聲的說:“你口味真重。”可是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燒紙呢?我忙拿出手機翻出農曆,查到昨天是十月初一下元節。這個我知道,下元節又叫寒衣節,與清明中元一樣都是祭奠死去人們的鬼節。鬼節!楚楚真有個性,在鬼節去拍燒紙的人。楚楚的解釋卻是能拍到燒紙的人的樣子,從每個人的表情上我們能看到燒紙人的心情,是敷衍還是真情,是冷漠還是傷心。

晚上我們吃完飯後回到了暗房,楚楚想拿兩張底片回去掃描到電腦上作為紀念。當她挑照片的時候,眼神最好的小超卻對我很平淡的說:“老鬼,快過來,你看看楚楚是不是照到什麽了?”小超的聲音越平淡越說明事情的離奇,我趕忙湊過頭去看。那時候我還不是一個純正的鬼友,但是好奇心驅使我湊過了頭去。在照片上一個燒紙的人後麵站著一個白乎乎的身影。我們叫過了楚楚,她簡單處理之後把昨天晚上拍到的所有照片整理起來一張張看了下去,看一張掛起一張,但每一張都讓我們膽戰心驚。

第一張照片是一個燒紙的人背後站著一個白乎乎的影子,第二張更加清楚了,兩三個白色灰色的身影蹲在一個人的身旁陪他一起燒紙。第三張一個身影在撥弄一個女人的頭發。第四張一個蒼老的好似老人的身影在撫摸燒紙人的頭部。最恐怖的是第五張那是一張遠景照片,楚楚想要照到所有的燒紙人。差不多每個燒紙的人身旁都有一兩個甚至更多的灰影白影。而在照片的正中間一個灰白色的影子在衝著鏡頭笑。他的整張臉都快貼在了屏幕上,我們看不全他的長相,隻有那對著鏡頭嘴部的大笑。

“你都拍了些什麽呀?無意冒犯無意冒犯,楚楚快點燒了。”我不斷地念叨著。突然關著的玻璃門突然被一陣風蕩開,桌子上的紙張照片打著轉飛舞著,而掛著的一排鬼節照的照片也不住的擺動,就在那一刻我們三個人同時聽到一陣陣很多人發出的笑聲,而笑聲的來源就來自那一排隨風飄蕩的照片。

我們衝出了楚楚的工作室,第二天我們買了貢品把紙和照片一起燒掉了。從此楚楚的工作室再也沒發生過什麽靈異的事情。這就是楚楚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