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殺手!殺手們!

將近中午的時候,他們居然碰上了武樂山,而武樂山居然還負了傷!這可把眾人嚇了一大跳。

——以武樂山這種人到了烏家堡都會受傷,那別人豈不是活不成了?

這時候,旁邊正好有一間茶棚,於是許邵等人趕忙將武樂山請進茶棚,並找人來為他上yào療傷。

然後,許邵便問道:“二師父,出了什麽事?”

——他這一聲二師父叫出來幾乎所有人都愣了。當然,這除了雪兒等諸nv,因為許邵拜師的事,她們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隻是不知道許邵犯了什麽邪應是叫武樂山二師父,就好像他還有一個師父一般。

其實這不過是許邵靈魂深處的一個念頭罷了,就好像他如果隻認武樂山一個師父,就像是欺師滅祖了一般。

武樂山又罵了一句“他nǎinǎi的!”,因為他的口頭禪就是這一句。

“刑十三這老xiǎo子武道當真***厲害!依老子看,這龜兒子差不多已經練成了他nǎinǎi的《青蓮刀劍合璧》了!”

——要想讀懂這粗人的話語裏的意思,真應該找個篩子,篩一篩裏麵的髒字!

醉酒仙一驚,大聲道:“不可能的,他不知道心法,怎麽能夠練成呢?”

雪兒道:“你忘了,熟能生巧!他如果真的肯在《青蓮刀劍合璧》上huā十年的功夫,即便不懂心法,也可以自創一套心法出來,最主要的是他同時學會了《青蓮神劍》和《青蓮快刀》,這已經足以使他的武道今非昔比了!”

許邵道:“可是,這樣也不一定能勝得了二師父嘛!”

武樂山歎了一口氣,道:“因為白虎堂趙虎那王八蛋也在那裏,老子中了他的道!……他nǎinǎi的,你們一定要xiǎo心趙虎這個人,他的武道比刑十三那老兔崽子低不了多少,可是卻更yīn險,老子生平光明磊落,就怕碰到yīn險的xiǎo人!”

——這才是武樂山落敗的真正原因,因為他武道雖高,但腦子卻不靈活,所以就隻能被人家算計了!

當許邵替武樂山除下外衣的時候,幾乎所有的姑娘都轉過頭去,隻有雪兒仍在看著,因為她需要鑒定一下武樂山身上的傷口,借此來推斷紫雕教主的青蓮刀劍合璧練到什麽程度。

武樂山的傷還真是不輕,前前後後足有三道刀傷,二十九道輕微的劍傷……看到這裏雪兒驚呼了一聲!

“怎麽會這樣呢?”

因為按照常理,青蓮刀比青蓮劍要快。因為快,所以就在力量上稍遜一籌。所以應該是刀傷的數量多,而劍傷的傷勢重才對!可為什麽武樂山身上的傷口卻正好相反呢?

武樂山當時便給出了答案。

他對雪兒道:“老子之所以被那兔崽子砍傷,完全是因為他把刀法和劍法練反了!……那龜兒子的刀法像‘神劍”而劍法卻像‘快刀”一下就把老子給méng住了!”

——天!“劍帝”武樂山也真夠倒黴的!

自從他的xiōng口被青蓮劍仙太白子的“青蓮刀劍合璧”砍傷以後,這些年來,他想必是天天都在琢磨著怎生對付“神劍”和“快刀”,可如今遇到了紫雕教主,卻偏偏把“神劍”和“快刀”練反了,這一下“有利”變成了“有害”,有經驗的人反而被誤導了!

幸好是武樂山這種人碰到了這種情況,也隻有他才能夠從那種逆境中活了下來,因為除了“青蓮祖師”青蓮劍仙太白子之外,誰也不可能單憑“神劍”和“快刀”打倒武樂山!

這時候,夜鳳寨和青龍鏢局剩餘的人馬已經全部到齊了,共有一千多人,夜香yù忙吩咐手下人護送武樂山找一間客棧養傷,並派了六十多人晝夜不停地看護著他。

武樂山是一個很好強的人,同時他也真的很愛惜這位徒弟,所以從一開始便極力反對,非要陪許邵再去烏家堡一趟不可,許邵好說歹說,才把他給勸走了。

即便這樣,許邵還是有點不放心,雖然武樂山不是他靈魂深處承認的唯一師父,可既然是師父,便要像親爹一樣的照顧,畢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許邵這個人還是很尊師重道的。

雪兒見他臉sè沉重,便道:“你放心吧,和我先師砍的那一刀相比,這一次受的隻是xiǎo傷,即便沒有人看護他,也沒人能害得了他!”

聽了雪兒的話,許邵總算是放下心來,長出了一口氣。

然後,辛如煙又收到了一封飛鴿傳書,看過之後不禁駭然……

原來,紫雕教主刑十三這一次不僅請到了青衣盟的高手為其助陣,就連天王寨的四xiǎo天王也來了!

——四xiǎo天王是天州後輩中除“酆都劍王”莫逢秋之外最厲害的角sè,他們若也來幫助紫雕教,這可實在是一件相當棘手的事情。

辛如煙將飛鴿傳書的內容告訴了眾人,眾人都緊張不已,剛剛才知道紫雕教主武道大進,這又來了些這麽厲害的角sè,有誰能夠不頭疼?

沈二公子道:“我是外人,紫雕教的事我不便chā手,我看我還是留下來幫你們盡量拖住四xiǎo天王好了!”

——他這麽說實際是要獨攬最艱難的任務,因為任何人都知道:四xiǎo天王加在一起,絕不比刑十三更容易對付!

馬一刀道:“我靠~我是個粗人,什麽都不懂……我靠~就知道拚命!我就算進了烏家堡,也隻不過是被人像武師父那樣對付,我還是留下來幫沈老二好了!……我靠!”

——其實,他比武樂山還是聰明得多,隻不過他是許邵的好朋友,不能讓沈二公子這樣一個外人去冒那麽大的危險,而且這件事也足以決定許邵此行的成敗,所以,他要留下來幫他。

這樣正再好不過了,所以眾人都沒有異議,當時便通過了。

接下來,雪兒又huā了兩個時辰,將自己十年的功力傳給許邵,因為旅途艱險,擺在前麵的種種困難令雪兒很不安,所以她要提前把內力傳給他,好讓他能在適當的時候有能力保護自己。

雖說是傳了十年的功力,可是要huā兩個時辰也未免太長了點,雪兒告訴許邵說:她首先要用紅葉山莊特有的手法為他打通奇經八脈,許邵是天生的學武之才,就像一塊極好的璞yù,所以需要更加高明的手法來進行雕琢,隻有這樣,在今後的日子裏他才能夠把他的潛能發揮得淋漓盡致,也才對得起上天賜給他一副這麽好的身軀!

兩個時辰以後,許邵正式開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二段光輝曆程,那就是成為這世間的絕頂高手。

——雖然以他眼下的實力還遠遠到不了那一種水平,但是他的身邊卻有雪兒在。隻要雪兒在……就頂得過九本絕世武學秘笈,因為她就是一本活的《傲視青蓮》!

……

用過午飯之後,眾人便與沈二公子和馬一刀等人作別,他們要調頭返回柳林鎮等候對付四xiǎo天天,而其他人又匆匆上路,想不到……這一次在路上等待他們的卻是趙虎!

——“白虎堂”的趙虎!

——紫雕教的第二大高手。

第一眼看見趙虎時,他隻有一個人,但即便是一個人也有著攝人的氣勢,那便是高手的氣勢!

趙虎冷森森地看著許邵等人,道:“許邵,我已經恭候你們多時了!”

“你就是趙虎?”

這話不是許邵問的,而是陸彩虹問的,聽她那腔調,眾人便已知道了,她在學許邵……

趙虎卻隻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是青龍鏢局的當家的?”

“不是。”

趙虎又問:“你是夜鳳寨的當家的?”

“不是。”

“你是青蓮派的人?”

“還不是。”

“既然不是,你就給我滾一邊兒去!”

——隻一句話,許邵就笑了!這傻妹子的做法實在讓他沒辦法不笑。

並不是誰都有資格提問題的,尤其是向“白虎堂”堂主趙虎這種人提問。

但是陸彩虹不懂,因為她太天真了,她或許是當著許邵的麵急於表現自己,因為她終於發現了許邵身邊的三個nv人都比她出sè,所以她沉不住氣了。……可她哪知道,事情的結果卻和她想象的截然不同,她不但沒能表現自己,反而還丟了好大一個麵子,這可把“彩虹妹妹”給氣壞了!她一擼胳膊,便要朝趙虎衝過來……

陸家老大老二被她嚇了一大跳,趕忙閃身上前拉住了她,責備道:“彩虹,別胡鬧!”

趙虎冷笑著又看了看許邵,用一種很輕蔑地口氣說道:“這次你居然帶了這麽個‘麻煩’上路,你以為紫雕教的總壇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許邵反問道:“誰說我們非要去紫雕教總壇?……我隻要取了刑十三的人頭就夠了,至於在什麽地方取,我並沒有接到什麽特殊的要求。”

“嗬嗬,這麽說……你也是殺手?”

“而且我還是最厲害的那種殺手,因為我是不死之身,刑十三派過來的殺手雖然厲害,隻可惜他們已經死了,而我還活著,所以我比他們更具危險xìng!……我想這件事情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要不然的話,紫雕教的第二大高手也就不用親自來跑一趟了。是不是?”

他說得沉著冷靜,而且話裏還帶著一種bī人的氣勢,身後眾人聽了不禁為之震撼,因為這才是天州高手所具有的氣勢!

趙虎又衝他冷笑:“那麽,你覺得今天還會不會那麽走運呢?”

許邵道:“你要問我,當然是會嘍!因為你隻有一個人,而我們有這麽多人,你放心,我是死不了的!”

“哦?……那倒不一定!”

說著話,又是幾十個高手從趙虎的背後現身出來。

“現在怎麽樣?……”趙虎問許邵。

許邵沒有回答,卻反問道:“這些人是誰?”

“‘蜥蜴堂’。……沒想到吧!並不隻是紫雕教有個‘荊棘堂”我們白虎堂也下設一個‘蜥蜴堂”全都是高手,有三十二個人。……你現在還那麽有自信嗎?”

許邵一笑,“死吧!三十二個人。我先為你們彈一首曲子慶祝一下好不好?……”說著話,兩手提起,擎在腰間,便像撫琴一樣淩空彈了起來,竟真的有聲音!而且還是一首曲子,曲子的名字叫做《十麵埋伏》,他本就是個大才子,琴棋書畫樣樣jīng通,撫琴自然不是難事,可要是以內功撫琴,則就要駭人聽聞了!

果然,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趙虎驚道:“天弦指!你會天弦指?……原來你也是青蓮派的人!”

許邵的臉上略帶幾分得sè,曲子一停,便問道:“如果你也會這麽一手功夫,還會在乎什麽‘荊棘堂’和‘蜥蜴堂’嗎?”

“哼!他們是用來對付你的那些同黨的,我一個人對付你就夠了!”

趙虎再不多言,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撲了過來……

真正jiāo上手,才發現趙虎的武道的確不簡單!許邵和雪兒兩個人對付他都稍顯吃力,這其中還不算上“天弦指”這mén絕技本身所帶來的好處。

許邵和雪兒兩個人的手法千變萬化,重重指力便像無情的暴雨一般打滿趙虎的整個身軀,而他竟一點事也沒有,這不但是因為雪兒和許邵此刻的功力都不足以打敗他,更因為趙虎的功力渾厚,竟在身體周圍布下了一層無形的氣牆,天弦指力不到最高境界根本打不透他的防禦。

其他人的情形更為棘手,因為現在除了許邵和雪兒,以及八個青蓮派弟子以外,就隻有醉酒仙、夜香yù、辛如煙和陸家三兄弟六個人是高手,而且陸家老大老二還要重點保護陸彩虹,所以剩下來的高手便隻有十二個人而已!

眼看著青龍鏢局和夜鳳寨底下的人被屠殺,眾人都心急如焚!因為他們現在隻是在數量上占優勢,一旦底下的人被他們殺光,許邵等人就離死不遠了!

突然間,雪兒竟向趙虎的“氣牆”衝了過去……

許邵知道,她這是要舍身突破對方的防禦,而現在也隻有雪兒才夠資格這麽做!

他想阻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隻有更加凝神,等待趙虎的防禦被雪兒突破的那一刻……

這一刻他終於等到了,雪兒受了重傷,被震出三丈多遠,而許邵的十指便在雪兒飛出的一刹那間shè出暴雨狂風般的弦音,趙虎被他的指力shè中,xiōng口就像開了huā一樣四處往外渀血。可他也實在是一個極厲害的人物,竟在如此情狀之下依然朝許邵打出一掌,隻一掌,許邵也飛了出去……

趙虎雖然也受傷不輕,但許邵的武道和智慧卻實在令他不敢輕視,因此上,他強忍劇痛,便要向許邵痛下殺手……其他人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間,突然有一個人,竟朝趙虎的背後撲了過來!待到趙虎發覺,想要抵擋卻已經來不及了。

——那人的身法可真快!簡直就不是人的動作……而是狼的!

許邵看到那個趕來救他的人卻嚇了一跳,因為那個人正是天狼山寨的“三當家”狼瑛瑛!

許邵想要叫她快走,可已經來不及了,她已經撲到了趙虎的背上,一個分筋錯骨手,便扭歪了趙虎的脖子。

就在趙虎吃驚地怔住的時候,她的嘴就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下去……

老天!

nv人會咬人許邵是知道的,可也沒有像她這樣“咬”的,因為這根本不是人的行為!

她的嘴一咬上去,立時鮮血四濺……

可憐這位紫雕教第二大高手,竟被自然界最原始的攻擊解決掉了!

接下來的戰鬥沒有任何懸念,“蜥蜴堂”的人死光了,因為許邵所受的傷並不重,從地上一爬起來,便向他們發出狂風驟雨般的攻擊!

——所以他們的人就在片刻之間全都死了!一個也沒有剩下。

眾人趕忙湊到雪兒身邊,發現她已經受了相當嚴重的內傷,雪兒無力地抬頭望著許邵道:“看來我不能陪你去烏家堡了。”

許邵嚇了一跳,以為她要留遺言,差點哭了出來……

雪兒趕忙解釋道:“你放心,我死不了,可是我的傷一個月也好不了,這次的事情就隻有靠你自己了!”

雪兒又向狼瑛瑛看了一眼,問道:“她是誰?”

許邵臉上的表情稍許有些不自然,還沒等回答,雪兒就看出來了,於是對狼瑛瑛說道:“你便是狼妹妹吧!……你好勇敢,真是好樣的!”

不知道為什麽,雪兒好像對狼瑛瑛有一種特殊的好感。雖然她們還是初次見麵,可是雪兒看她的眼神卻極為特別!……這或許是狼瑛瑛的突然出現令雪兒感jī,或許是狼瑛瑛對付趙虎那一刻的“冷血”頗投雪兒的脾氣,總之,雪兒是在用一種很欣賞的眼光看她,就像是在看自己心愛的妹妹,或者是在看自己心愛的徒兒!

……

許邵最關心的就是雪兒,這誰都知道!現在就連狼瑛瑛也看出來了。狼瑛瑛是一個很聰明,但也很知足和厚道的nv人,恐怕在她的心目中:丈夫最在乎的東西,也就是她最在乎的東西。所以她完全是在用一種很尊敬的表情麵對雪兒的。

狼瑛瑛道:“對不起,風姐姐,我來晚了。”

雪兒勉強一笑,“好妹妹,你來得剛剛好!”

——她的確是來得剛剛好!

因為她再晚來一刻,許邵便會死掉;而如果再早來一刻,又會被趙虎發現,那麽,她的攻擊也就無效了!

雪兒受了重傷,不能夠再去烏家堡,而許邵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狼瑛瑛的確是個好妻子,她看出了他的心思,便主動請纓,提出由她留下來照顧雪兒,她這麽做隻是想免去許邵的後顧之憂。

於是許邵便將雪兒jiāo托給她,因為許邵信任她,這從他的眼神裏就看得出來,因為他了解她是一個極為可以信賴的nv人。把雪兒jiāo給她,許邵百分之百的放心!

……

趙虎死了,烏家堡裏就隻剩下兩個高手,“紫雕教主”刑十三和“刑姬”柳若紅。

把狼瑛瑛和雪兒送走以後,陸家兄弟便主動將陸彩虹強行帶走,隻有封四留了下來。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知道:接下來的行動會更加危險,他們不想再為許邵增加任何的負擔!

“彩虹妹妹”依依不舍的走了,她縱有百般不是,但是這份情意許邵卻是很感動的,所以他答應她,隻要烏家堡的事情一了,他便要去京城陸家xiǎo住一段時間。

許邵很少向人許諾,尤其是對她,所以當她得到了他的承諾,便開開心心地走了,雖然她也會擔心許邵的安全,可是她畢竟還是多多少少知道自己的那點斤兩的。

剩下的人隻有許邵、辛如煙、醉酒仙、夜香yù、封四,以及八個青蓮派的弟子,還有一大隊中看不中用的人馬。……難得的是雪兒為許邵留下了這八個青蓮派弟子,有她們在,眾人感到心裏踏實了很多。

許邵卻忽然問黃衫姑娘道:“你們真的打算陪我一起去冒險嗎?”

黃衫姑娘慷慨陳詞:“即便是為了雪兒師叔,我們也要陪你去一趟烏家堡的。……更何況,家師早有命令,派我們去紫雕教下戰書,我們當然要去了!”

許邵道:“你們去烏家堡做什麽是你們的事,我不幹預。但如果你們要和我走在一起……對不起,從現在開始得聽我的!”

許邵這麽說是有他的用意的。青蓮派弟子傲慢無禮,野xìng難馴,這誰都知道。雪兒在時還勉強可以把她們鎮住,但現在雪兒不在了,恐怕許邵等人誰也管不了她們,所以許邵從一開始便給她們來個下馬威:要麽就乖乖地聽話,要麽就趕快走,免得惹麻煩。因為進入烏家堡是一件極度危險的事情,所以一定要事先排除團隊內的一切不安因素!

果然,許邵這麽一說,黃衫姑娘等人便隻得乖乖就範,因為她們惹不起那位“風師叔”,所以就不敢輕易地離開許邵,而為了要留在許邵的身邊便隻好聽許邵的話了!

見許邵幾句話把青蓮派弟子製了個服服帖帖,夜香yù等人都笑了。她們也是管人的人,當然看得出許邵這一手是極為高明的。

……

他們一路行止到烏家堡的不遠處,翹首遠望,已能望見那座青黑sè的城堡。然後許邵便下了一道命令,命人馬停步,就地等候。而他要和封四等人開一個會……

辛家的人馬雖已臨近,可還沒有到,所以許邵決定,隻帶著封四、醉酒仙、夜香yù,以及八個青蓮派的弟子進入烏家堡,而辛如煙則要在外麵留守,一來她是辛家人馬的總指揮,二來她又懂得用兵,三來這次行動本就是辛家的事,所以她留在外麵執掌兵權是再合適不過了!

當下,封四和夜仙兩位當家便一致向下傳令,命京城陸家、青龍鏢局和夜鳳寨的人馬全力服從辛如煙的調遣,然後十二個人便縱身上馬,奔向烏家堡。

尚未入得烏家堡,許邵便是一陣心酸!

因為他終於看到了未婚妻子烏香的骸骨,那骸骨果然仍掛在過十丈高的城樓之上。他握韁的雙手握的很緊,甚至發出了筋骨jiāo錯的聲音。這時候一隻手掌由旁邊伸了過來,輕輕扶在許邵的肩上,那是封四的手掌,溫暖的朋友的手掌。

封四關切地注視著他,溫聲道:“別太掛在心上,我們的目標就是要殺了刑十三,為他們報仇,隻要我們成功,他們馬上便可以入土為安。……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許邵感jī地看了看他,然後點點頭,臨進城mén的時候,又不禁抬頭,向烏香的骸骨看了一眼,他在心裏暗暗許諾:一定要殺死刑十三,為他們報仇雪恨!

……

進城mén的時候,紫雕教底下的xiǎo嘍囉幾乎驚呆了!他們呆呆地望著他們,就像望見了早已死去的人。

也難怪他們這樣驚訝,因為紫雕教主為了對付許邵,幾乎出動了教內所有的殺手,就連白虎堂主趙虎都搭上了,許邵至今仍能活著,除了他自身的機智以外,也確實有很大的運氣在裏麵,而與雪兒的邂逅,無疑便是許邵此行最大的運氣!

想到這一點,許邵又未免有些牽掛。狼瑛瑛的為人他是相信的,隻是他太在乎雪兒了!

從這一刻起,許邵便算是置身險地,但是他卻毫無懼sè,因為他有仇恨!……仇恨使他忘掉了恐懼,也令他的意誌更加堅定起來。

不久,他們又再一次見到了柳若紅,她的傷好得真快!現在就像個沒事人一樣。她看到許邵便冷笑著迎了上來,說道:“許邵,我真是服了你!想不到你還有命活著走到這裏……”

許邵也忙用一種冷冷的口氣說道:“你放心,我不但會平安走進來,也能夠平安地走出去!”

“哦?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

她用一種好似極其撫媚的腔調說完這句話,可是給人的感覺卻是冰冷的,甚至有一點點恐怖。

許邵卻衝她一笑,問道:“怎麽不帶路啊?難道不是刑教主派你出來迎接我的麽?”

柳若紅用輕蔑的目光掃了一下眼前的眾人,對許邵道:“你以為這裏是什麽地方?”

許邵道:“我嶽父家!”

——他這是存心氣人,順便還占了紫雕教主的便宜。

可是仔細想想,許邵說的又是實話,誰叫他是烏家的nv婿呢?……所以他這麽說,別人也沒辦法反駁他。

柳若紅隻得哼聲道:“烏家堡可不是什麽貓三狗四想來就能來的地方,你們若不留下幾手功夫,今天休想活著進烏家堡!”說著話,她身後便閃出了八個人。

這八個人,身上都穿著單sè的衣服,每個人衣服的顏sè都不同,而且都是高手,許邵一看到這些人,便想到是教主身邊的護衛,因為其他的人大可不必穿的這麽講究。

許邵卻不緊張,見封四等人剛要拔劍,趕忙攔住,悠悠地道:“正好!我們這兒也有八個新來的,功夫嘛……也還過得去,不如就八個對八個,比一比好了!”

青蓮派的弟子雖不是什麽一流高手,卻也不僅僅是“說過得去”而已,許邵這麽說便是要有意事先埋伏,爭取等青蓮派弟子一出手,便把對方的人給鎮住。

果然,他的計劃又成功了!當兩撥人一jiāo上手,不但是在功夫上領先,甚至都把紫雕教的人嚇壞了!他們當然早就知道在許邵身邊有青蓮派的幫手,卻想不到居然有八個!

——這可怎麽得了?

有這樣八個人在他身邊,如今他的身份已和青蓮派掌mén人沒什麽兩樣了!

許邵笑嘻嘻地看著柳若紅,問道:“我想我們應該夠資格了吧!”

柳若紅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

不管怎麽說,許邵始終都是烏家堡的“貴客”,所以他受到了相當“優厚”的待遇,由“刑姬”柳若紅親自帶路,送往東院。

東院,也就是紫雕教請來的幫手所住的地方,所以這對於許邵等人來說,實在是一件再危險不過的事情。好在青衣盟的高手和天王寨的“四xiǎo天王”還沒有來,所以眼下這裏住的隻是一些二流的角sè,大概隻有三十多人,以許邵等人的武道還未必便輸給他們。

柳若紅把他們帶到東院最深處的幾間屋子,他們知道:這是故意要造成一種合圍之勢,紫雕教的意圖已再明顯不過了,隻有一句話。——要他們死!

柳若紅把他們引進屋子,然後撂下了一句話: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明天早上你們就可以見到教主,但是能不能夠活著見到教主,則就看你們的了!”

說完,她便走了。

許邵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不經意間,竟然笑了笑,然後轉回頭對眾人道:“看來,今晚我們是睡不好了!”

封四則馬上道:“今晚我和夜仙兩位當家分別輪班職守,各帶四名青蓮派弟子。許邵,你就放心的睡吧!”

他提出的的確是一個最好的辦法,許邵點點頭,當時便上chuáng睡了。

——因為他知道,越是晚上也就越是危險,所以他要提前睡,以免在後半夜發生意外。

秋風蕭瑟,天地間,升騰著一股肅殺之氣!

封四剛剛睡下,此刻已是醜時。

許邵已經醒了,但是他卻沒有立即睜開眼睛,這一來是為了養jīng蓄銳,再一來則是為了麻痹敵人的注意力。他不想死,所以他便要“裝死”!

夜仙兩位當家剛剛才被推醒,現在很困,可是卻強打jīng神,因為她們知道這一夜對於他們來說是多麽的危險!

當班的青蓮派弟子依然是四個人,其中一個是“青蓮劍”、一個是“yīn風扇”、一個是“羅刹戟”、一個是“鬼羅鞭”。

——這是許邵有意的安排,因為他已從雪兒口中大致了解了青蓮派九項絕技的基本情況。

在青蓮派九種絕技中,以“大魔nv”雷朝英的“yīn風扇”最渾厚;以“二魔nv”田慧心的“青蓮刀”最迅捷;以“三魔nv”林清秋的“天煞追魂爪”最殘忍;以“四魔nv”梅雪兒的“鬼羅鞭”最yīn險;以“五魔nv”上官琴的“羅刹戟”最有力;以“六魔nv”杜yù蘭的“摘心手”最致命;以“七魔nv”楊憐yù的“冥王錘”最狠毒;以“八魔nv”史翠君的“青蓮劍”最犀利;最後,以“xiǎo魔nv”雪兒的“天弦指”最靈巧……

這其中又以“青蓮刀”、“冥王錘”、“摘心手”、“天煞追魂爪”和“天弦指”難度稍大一點,所以,初學者修煉會比較困難,學成的速度也較慢,也就沒有什麽威力。

因此上,許邵便把相對較強的四個人歸到夜仙兩位當家一組,因為她們的功夫比不上封四,所以要把好的人手派給她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今夜仿佛出乎意料地平靜。

但許邵絕不相信這是真的,因為他能感到在這寂靜的背後,正隱藏著極大的威脅!

他甚至能夠感覺到,有人正在用弓箭對準他的額頭,隻要弓弦一鬆,就會有十二隻浸了毒的狼牙箭朝自己shè了過來……

——不!……這不是感覺!

因為就在一刹那間,他已聽到了箭矢的破空之音!

許邵那異常靈敏的第六感又一次救了他的命。

因為就在他閃身從chuáng上躍起的一刹那,十二隻箭矢便如飛蝗一樣穿透窗欞,釘在他的枕頭上!

——果然是十二隻!

——果然是浸了毒的!

然後,便又有幾十隻箭,朝封四等人的頭頂飛來……幸好許邵會“天弦指”,幸好雪兒傳了十年的內力給他,他趕忙用兩手同時發力,十指連環,shè出幾十道弦音,才將毒箭全部攔下。

這時候,封四等人已然醒了,剛一醒,便嚇了一大跳!

箭已停下,封四歎了口氣道:“想不到你竟救了我一命!”

他的話音剛落,又是一片破空之聲襲來。

——這次是毒鏢,幾百枚毒鏢!毒鏢shè進窗欞的時候,鏢尖上還泛著藍光……

這一次,他們又成功地“逃生”了,雖然每個人都拚命地揮打著滿空的暗器,但隻有兩個人的功勞最大,一個是許邵,另一個則是“yīn風扇”的傳人。因為她們的師父便是“yīn風扇”的主人雷朝英,所以這個青蓮派弟子的功力相當渾厚,猛地將鐵扇一揮,便以氣làng擋下了一百多枚足以致命的飛鏢。

隨後,便有三十多個人一齊衝進來。他們的手上拿著形式各異的凶器,唯一的共同點是,所有凶器的刃口上全都抹了毒!

但他們一進mén卻愣住了,因為屋裏的人正好端端地站在那兒,許邵甚至還悠哉遊哉地坐在了chuáng上。

……

轉眼間,這三十多個人全都死了,全都是一招斃命!

——天弦指!

——因為這是避免傷亡的最好的方法。

就在三十多個人撲過來的那一瞬間,屋裏的眾人竟一齊向後閃避,而許邵則淩空躍起,身體在半空中像陀螺一樣急轉!然後天弦指力就像風暴一樣,席卷了幾乎每一處角落……

——這就是“天弦指”的第七招“暴雨天弦”!

青蓮派的每一種絕技,也許都有幾百種乃至上千種的變化,但是,卻無一例外的都隻有九招!

所以“暴雨天弦”雖不是最厲害的絕招,但已是極高級的招數!

這種威力,便好像有幾千張弓luàn箭齊shè一樣!

……

九州大陸傳送陣之前,天雲仙緣修真學院的院長白九生,還有四五個修真學院的嫡係長老,正在緊張的想傳送陣內部輸送能量。

相比當日閉口禪僧人使用傳送陣的簡單,他們想要通過九州大陸和天州大陸的壁壘,需要萬分的謹慎。

但凡有一點點的差錯,那麽被傳送的人,即使如青蓮劍仙太白子這樣的高手,也會被傳送陣恐怖的空間能量撕扯成碎片。

那種空間折疊的力量,即使是半步金仙也無法完全抵擋。

“終於完成!太白子前輩,希望你一路xiǎo心……”白九生yù言又止,在許邵與白嫣柔jiāo往的過程中,他能夠看出來,完全是自己nv兒一廂情願的主動。

現在許邵在天州大陸不知生死,白嫣柔天天都是失魂落魄的模樣,白九生現在也是無奈的斷了要拆散nv兒和許邵兩人關係的念頭。

青蓮劍仙太白子歎息一聲,這種兒nv情長他何嚐沒有遇到過,他在天州大陸也有一個牽掛的人,隻恨自己沒有本事,不能救出她。

“九生,你要做好思想準備,即使我找到了許邵,他也不能恢複九州大陸許邵的全部記憶,如果讓不動明王於許邵強行合體,結果將是災難xìng的!”

人有三魂七魄,命魂長在身,天魂常在外,許邵從天州大陸回到不動明王體內的,其實是天魂,而不是住在許邵身體的命魂。

而一個人的命格,則是由天魂所決定的。

所以即使將許邵從天州大陸救回,也隻能是選擇讓許邵漸漸的瀏覽遺留在不動明王體內的記憶。

但是這一份記憶,卻不能與此事天州大陸的許邵融合,命格不同,如果強行融合,會有魂飛魄散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