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男人對著周邊的眾部族道:“好了,大家散了,這些人不是我們要找的對像。”

房子上虎視眈眈的強弩手聞言紛紛收回手中的勁弩,四下裏就見人影閃動。一時間,本來淒涼地街道變得熱鬧起來。

每個人在那舜間,似乎同時由弩手全部變成了平民。他們也完全不想理會這幾個外來的陌生人,各自交頭接耳朝著各自的方向而去。

胡子男人向天明抱拳道:“少俠受驚了,隻因我等擔心有危險,才不得以使出剛才的法子,望不要見怪。”

天明見危機解除,心下舒了口氣,道:“不知你要試我的修為有何用意。”

胡子男人笑道:“請諸位隨我來,我再慢慢給各位解釋。”

映雪等人見這胡子男人並不是想像中的壞人,當下一起跟隨他的腳步來到一處四合院樣式的黃土建築內。

走進這院落,卻並不覺得這裏像村落外的沙漠地帶一樣潮熱,這裏清爽舒適,令人心情爽快。

胡子男人對著內屋叫道:“心兒,來給客人上茶。”

他領著五人來到一間會客廳,叫眾人坐下,然後緩緩道來:“在下武伯鳴,剛才與這位公子交手的女子是我的愛女武心兒,為剛才各位受到的驚擾我再次向各位道歉。”

天明也向武伯鳴介紹了一下同伴,武伯鳴顯然見到這幾位客人也甚是心喜。

雲逸一路過來時保持著沉默,忽然開口問道:“黃沙部族是不是有事發生?”

武伯鳴聞言,身體微微一震,雖隻是很短暫的一下,但是每個人都看到了,隻見他緩緩轉身望向雲逸,沉聲道來:“不錯,我看很快就會有大禍來臨,能不能渡得過去,還要看天命。”

天明道:“此話怎講?”

武伯鳴環視四周,道:“各位聽我說完就知道了。我黃沙部族在這荒蠻之地至今已經存在不下萬年。萬年前的三界之亂後,部族當時的首領與妖界的豹族首領在那次混戰中成為了至交好友,豹族首領的妹妹之後成為了黃沙部族首領的妻子,這也達成了我族與妖界豹族的世代交好的誓願。”

這人妖之戀在修真界是很難以實現的,因為各族的基本理念不盡相同,矛盾叢生,一般這種事就算發生了,也不會得到世人的認同,堅持下去,也隻會得到苟且偷生的結果。但這豹族的女人嫁給黃沙部族的首領卻在亂世中得到兩族人的認同,不能不說這是一件奇事,而且之後兩族間還變成了世代至交。這中間沒有兩族人的真誠相待和心中的道義,這事就不可能延續下去。

“事情就發生在前幾日,一名豹族武士負傷來到我族,要不是我族的武士及時發現他,估計怕會直接倒在那裏了。我們查看他身上的傷口,盡是要命的致命傷,他看到我族人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救救我族人民。之後便倒地昏迷不醒了。”

天明頗覺奇怪,因在不久前,他在柔然汗國巧遇豹族戰士波德路法和國師,他們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也不會輕易向外人求救。但是這名豹族武士說的第一句話競然就是求救之語,看樣子在豹人族發生的事件決對不一般。

“那豹族戰士醒來之後便告訴我豹族發生了驚天的大事,所有豹人族人民被妖界其他種族共同襲擊,除了少數逃走的族員外,大部分族員競妖界的其他種族一齊誅殺,他和師父也是冒著生命危險才突圍出來。因為他知道豹族與黃沙部族的盟約,是以一種向我部逃離,好在在活著的情況下總算趕到目的地。”

天明驚道:“不知武前輩說的那個豹人族戰士叫什麽名字?”

武伯鳴斜視天明,掠一沉疑,道:“波德路法。”

“什麽,真是他。”天明忽從凳子上跳起來。

眾人被他這一舉動嚇得渾身震了下,不解地望著他那副驚訝的神情。

“少俠難道識得妖族的戰士?”

“認識,認識,他不是和師父莫卡一起回妖族處理自己的本族亂事了嗎?看來事情不妙。”

映雪反應過來,想到了柔然的那片草原,想到了那個對自己一往情深的觴律,想到了可愛的木骨紫芳,更想到了那位神秘的國師。

正好武伯鳴的愛女武心兒推門而入,手中端著一隻木盤,盤子上放著幾杯冒著熱氣的清茶,她秀目瞪著天明道:“你認識波德法?”

“他現在怎麽樣?”天明急切地問道。

武心兒端著茶盤來到眾人麵前,從茶盤上一一放下茶杯,道:“還好,人沒死,昨天晚上才醒轉過來,隻是…”

“能把他打倒的人看來不一般,帶我去看看他。”

武伯鳴沉吟道:“少俠既然熟識他,正好代我們去勸勸他。”他麵上難色,看來波德路法這位堅強的戰士肯定發生了大事。

武心兒在前麵領路,帶著眾人走過後廳,左轉一個長廊,徑直來到一間廂房門口,從屋內傳出一股濃烈地藥味。

武心兒推開房門,道:“路法,你看誰來了。”

天明等人一一走進內屋,隻見屋內一張木床之上,躺著一個渾身纏著白布帶的豹族戰士,不是波德路法是誰。

波德路法見到天明的出現,雙眼一怔,渾身抖動一下,甚感意外,他想從**坐起來,卻沒有力氣達成。武心兒見狀,趕忙走過去,將他的身體扶正。

波德路法坐直身子,道:“是你…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天明走上前,道:“你不是與你師父一同回去的嗎,你師父呢?”

波德路法聞言,神色頓時變得黯然起來,低頭不語,一副頹廢地表情而現。

天明察覺不妙,輕聲道:“你師父出…事了?”

波德路法忽然拍著大腿自怨起來,道:“都怪我啊,師父為了讓我逃出來,一個人衝出去抵擋他們的進攻,都怪我啊…”

他神情激動,身上包著的白布帶不斷有鮮血滲出來,顯然傷口在他的動作扭動下又一次裂開,隻是這種傷哪裏比得上他心中的傷痛。他的師父是他的至親之人,在關鍵時刻,用自己的性命換回了自己的苟且偷生,對於一個性格高傲的戰士來說,這是一種最大的心理打擊,這種打擊簡直比死還要難受。

武心兒心痛地道:“路法哥,你又流血了,別再動了…”

“天明兄弟,幫我去救回我的師父吧,就算他戰死了,我也要親眼看一眼他。”他說的很懇切,這也是他現在唯一能夠幫親人做的事了。

“波德路法你別激動,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天明看到他繃帶上麵的血越滲越多,不免擔心起來。

“我給他先治療一下。”碧沅從人群走出來。隻見她中默念口訣,雙手在波德路法頭舞動幾下。

頓見一道綠瑩瑩地光暈從波德路法頭頂降落,波德路法全身沐浴在這層綠色的光暈之內。隻見他身體表麵本來越滲越厲害的鮮血頓時止住。

波德路法迎著這層光暈,但覺身體各位的傷痛頓時減輕,同時在繃帶的肌膚隱隱傳來的癢癢地感覺,似乎在那些傷口在這綠光照耀之下正在慢慢在全麵逾合。

“謝謝這位姑娘。”波德路法向碧沅抱拳道謝。

天明笑道:“這位是張碧沅姑娘,她是醫仙的女兒。”

“難怪我身上的傷口在經姑娘的輕盈舞動之下,好像舜間便逾合了一樣,不虧是醫仙的傳人。”

碧沅完成上述動作後,又返回人群,並未直接理會波德路法的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