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憑靠遠古飛禽大小五脫離了七絕老人的幻境,他擔心七絕老人再一次追上來,是以任由大五一直朝前飛行。一路飛行之中,小五在身後為大五護航,如此連續飛行數個時辰,已大五的這種迅疾的飛行速度,至少已經飛出了數千裏。天明見一路上並沒有追兵到來,眼見天近黃昏,當下驅大五從空中降落下來。

落下之際,天明發現一直被自己挽在臂彎的段小菲競然已經累得睡著了。這一路上飛行平穩,加上天明那條有力的手臂挽著她的嬌軀,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襲遍她的周身,昏沉之下,競不由自主的睡著了。

天明輕輕跳下大五的後背時,段小菲不由“嚶嚀”輕叫一聲,隨著輕微的晃動,她的人頓時醒過來。見自己仍在天明的臂彎裏,一股特有的男人氣息隨之躥至她的鼻端,貼身之處盡感一片暖流,當下不由臉一紅,輕聲道:“放開我吧。”

天明見她醒來,不自覺地輕笑一下,馬上鬆開手臂將段小菲的嬌軀輕輕放下,道:“你醒了…”

段小菲四下張望一番,問道:“我們現在到哪裏了?”

天明也順著她的眼神四下張望起來,道:“我也不知道是哪裏,不過照大五飛行的速度來推算,至少已經飛出七絕門一千公裏以上,若方向沒有推算錯的話,隻怕我們已經到達四川境內了。”

“呀,飛出這麽遠了,這鳥兒真厲害哦。”她的目光瞟向大小五。

隻見大小五此刻正在交頭接耳,兩母子正親妮的很。大五在飛行了千公裏後,也沒有顯出半點疲累之態,果然是世間少有的奇鳥。

“他們是大五和小五,是一對母子,我碰見他們的時候,小五還隻有我的拳頭大呢,現下已經長得這麽強悍了。”

段小菲略感興趣地走上前想要撫摸兩鳥那身上的七彩流光,兩鳥見主人與該女相識,也並不避讓,任由她輕輕撫摸。

與段小菲玩耍的一陣,大五突然傳音對天明說:“時間不早了,我們要進行休息了。”

他們所說的休息之地自然是天明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儲物戒指內,這些月,兩母子在儲物戒指內已經生活習慣了,一時間離開的久了,倒想念起那裏麵的家來了。天明當下打開儲物戒指的空間大門,兩鳥振翅便朝內裏飛去,舜間消失在二人眼前。

“你真是個怪人哦,一下子弄出把威力無比的劍,一下子又召出了這麽強悍的鳥,太絕了。”段小菲羨慕地說道。

天明聞言,心下頓時一片失落。在以前憑借手中的邪劍十三曾經克服過種種困難,但是今天與七絕老人的這一戰,讓他看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真實感受。他向來認為自己的悟出來的“化影**”是自己最厲害的絕招,可是今天在七絕老人麵前卻如小兒科一般不堪一擊。在幻境裏,他親眼看到化影打中七絕老人時,他根本就不受影響,隻是讓他的注意力轉移了一下罷了。這化影**可是他目前修為的最高體現,競然隻打出這種效果,說明與七絕老人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反過來想一想也不為過,七絕老人已是劫渡之期的修為,天明此時還隻是分神期,兩者本就相差兩個台階,高境界的修為,一個台階的差距是根本無法比擬的。

“哎,今天要不是有大小五的幫忙,隻怕你我都葬身在七絕老人的手中了。”

段小菲道:“相不到你能七絕老人的手下輕鬆逃走,還將他傷著了,確實厲害,看來我的選擇沒有錯。”

天明在一塊草地輕輕坐下來,道:“別說了,那純屬意外,若我與他真正的交手,我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他猛然想起,今天邪劍在對戰中總是蠢蠢欲動,一種相當狂烈地戰鬥充斥著它,天明能夠明顯感受得到,同時對於七絕老人的釋放的絕招,反倒在邪劍麵前顯得小兒科,都能輕鬆化解。邪劍似乎巴不得對方多釋放這種絕招…這中間似乎有某種東西挑起邪劍的劍意。按照劍靈所說,隻有一種結果會挑起邪劍的戰意,那就是至邪的戰意。如此說來,七絕老人所使的每招絕技,都是充滿邪意的招式,看來這七絕老人並不是什麽好鳥。

二人沉默一下子,段小菲打破空氣中的沉寂,道:“不過我看了一個頑強的男人,人隻要有頑強的意誌,他做什麽事都會成功的,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會贏。”

被段小菲一襲話說出,天明心中那顆失落的心也恢複了很多,道:“你今後有什麽打算?”

“打算?”段小菲眼睛一愣,道:“我不是說過隻要你幫我,我便會永遠隨跟你的嗎?”

天明一傻,苦臉道:“不會吧,你說真的啊,跟你說,幫你並不是要你回報,隻是出自己我內心的心意而以。”

段小菲正色道:“跟隨你,也是我的心意。”

天明見她說的斬釘截鐵,似乎這一切已經成定局了,當初他答應幫她完全是一時性起,沒想到她說過的話競然當真了,看來這女子就是那種說到做到的女人,這可如何是好。

“你一個女人家跟著我行走江湖不方便,你…你還是回去吧…”

段小菲低聲道:“回去?現下我還能回到哪裏去,師父已經離我而去,段家又不肯收留我,天下之大卻沒有段小菲的容身之所了,你叫我回哪裏去!”

“反正你不能跟著我,好像我幫你就像是做了筆交易一樣,我不喜歡這樣。”天明捏拳說道。

段小菲見天明硬是不同自己跟隨他,自己再這樣勉強下去,兩人都不會高興,當然捏了捏衣角,本來想要再說點什麽話,但話到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轉身便離開…

天明見到她離去,心中總算安然。他就地坐了下,然後轉身朝著段小菲的反方向走去。

天明行走的半裏路後,眼見前方有個小鎮子,見天色已晚,便加快了前進的步伐。可是隱隱地他感覺到身後總有個人在跟隨著自己。天明細聽之下,那腳步聲是段小菲的腳步之聲,心下一想,難道他沒有走遠?

當下更是加快了伐,身後的腳步也隨之離自己越來越遠,看來已經將段小菲甩開了。

他信步來到一間客棧門口,聞到店內的香噴噴的酒菜味飄過來,肚裏的饞蟲頓時癢起來,直接便走進客棧,見客棧內還有幾個酒客分散在大堂的酒桌上吃喝著,便找了張對門靠窗的桌子坐下,要了上好的酒菜,便大吃起來。

大吃間,忽然見到門口有個女子的身影一閃而過,那女子正像是段小菲。她好像是為了躲避天明的眼光,一閃變過去了。天明邊吃的同時,邊將意念向外邊延伸過去,果然在客棧外麵的門牆後麵探查到了段小菲的氣息。

這個女人怎麽回事啊?

她明明離開了,而此刻又跟至這裏,顯然她的目標仍然是在跟蹤自己。當下他故作不知,仍然埋頭自顧吃喝。足足將兩大碗米飯咽下肚,然後再喝了幾口小酒,覺得酒足飯飽了,起身拍了拍肚皮,叫過小二來,問他們這裏還有客房沒有。小二見來人又吃又住自然高興地緊,笑著說樓上還有間上房。

天明隨小二上樓看了看房間,但見環境清雅,地麵打掃的一塵不染,當下就要了這間上房,關上房門仰頭便靠在床頭上休息起來。

他躺了許久,心中突然覺得不安起來。他明明知道那個段小菲就在外麵,她也是一天沒吃沒喝了,也不知道她現下如何?當下他又將意念朝外麵延伸過去,發現在客棧的角落裏,段小菲那股熟悉地氣息仍然停留在那裏。看來她還沒有離去,她怎麽就這麽倔呢?

本來他與她之間並沒有什麽相幹,隻不過是偶然的巧遇,滿足了一下她的願意,哪知道她這人競然說到做到,非要跟隨自己而來。天明不喜歡這種感覺,他幫她並不求她回報,而且她一個陌生女人跟隨自己而來,那也不像話。況且自己下一步還要身入虎穴去救張碧沅,那裏充滿了凶險,他可不願意一個不相幹的女人滲和進來和自己一起去涉險…想到這裏,他心裏更是越來越亂,無耐之下,抱著枕頭便大睡起來。

一覺睡到半夜間,突然聽得屋外雨聲大作,此時已近秋天,這些秋雨淋在身上可冷得緊。一想到外麵的段小菲,他心裏頓覺不安起來,她會不會還呆在那裏?當下不由自主地又將意念延伸出去,很快他就在原來的那個角落找到了段小菲的氣息。

“哎呀,這個傻女人…”天明呢喃叫起來。

這黑天夜雨的天氣,她一個女人怎麽就是這麽執著呢?這被雨淋著生病了怎麽辦哦?猛然間他忽然想到,這段小菲現下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她本來就受傷了,如何能頂得住這種天氣?

當下他推開窗戶,朝外麵看去,但見冷雨如珠一般嘩嘩地下著,大街上的燈火大都已滅,隻有幾盞油燈在黑暗中閃耀,街上的店鋪早已都關門了,隻有這間客棧的大門口還點著兩盞燈籠,燈籠上隱隱看得到“客棧”二字。

看著這種雨勢,他再也按耐不住了。輕身躍出窗戶,來到客棧大門後的柱子邊,隻見段小菲正蜷縮在那裏,渾身上下早已被大雨淋得濕了個透,嬌小的身子不時地顫抖著。

見到這一幕,天明歎了聲。俯身抱起段小菲的身體,但覺她渾身一片冰冷,嘴唇早已凍成了烏紫色。段小菲見到天明突然出現,一把將自己抱起來,當下便將眼睛閉上,任由天明抱著。

天明一個起落,又飛上二樓的房間,趕緊將濕轆轆地段小菲放下,找了根濕毛巾給她擦拭起來,然後又拿起桌上的酒壹遞給她道:“你喝幾口驅驅寒。”

段小菲猶豫地拿起酒壹喝了幾口,一下子,臉色便紅潤起來。天明又找出一套的幹爽的衣物,丟在桌前,說:“你把這個先換上。”說著自己走出房間,關上房門。然後靠在房門之上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