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緊張的四下張望的時候,竟隱隱覺得背後似乎有什麽在動。頭皮發麻,緊張驚恐的小雅,慢慢轉身,還沒等她看到身後究竟是什麽東西的時候,一隻手輕輕的搭在了她的肩頭。

小雅身體立時一僵,隨即這片山林中,就響起了女子驚恐的尖叫聲。原來是尹天清醒了過來,見小雅瞌睡,本想讓她休息一下,誰承想卻是把她給嚇到了。

好不容易從地上坐起來,靠牆上喘息的尹天,有些虛弱的說道:“小雅,不要怕是我。”小雅見尹天醒了,淚水刷地一下就流淚了下來。

因為恐懼,早就將尹天身上的傷忘在腦後的小雅,不管不顧就撲進了尹天的懷裏,失聲痛哭了起來。小雅這麽一撞,讓渾身是傷的尹天,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

小雅這才想起來尹天身上還有傷,於是慌忙的鬆開尹天,擔憂的說道:“弄疼你了,沒事吧。”在昏暗的火光掩映下,小雅看不清尹天的臉色,隻看到了尹天臉上那抹安慰的笑意。

小雅看到這個笑容,心裏突然了有了依靠,她覺得自己再也不需要像先前那樣,一個人在這荒涼黑暗的破廟裏,無助的撐著扛著了。

似乎這個黑暗籠罩下的深山破廟,也不再是可怕了。尹天看著麵帶笑意,在那裏出神的小雅,不由開口說道:“想什麽呢?”

小雅搖搖頭,從殘垣斷壁處,看了看滿天的繁星,有些開心地說道:“尹天大哥,原來山裏的夜空這麽美呀。”

尹天看著小雅笑著說道:“怎麽,在這裏呆了這麽久,就沒好好欣賞一下嗎?”

小雅聞言微微低頭,有些尷尬的說道:“人家光顧著害怕了。”

尹天看著有些尷尬的小雅,安慰著說道:“害怕很正常呀,每個人都會害怕,也都有害怕的時候。”

小雅抬頭看著尹天,目光閃動的說道:“真的嗎?”

尹天點點頭,真誠的說道:“真的。就比如說那個莫林吧,他是因為害怕,才要千方百計的去算計人,去殺人。每個人都有害怕的東西,有的人是為了名而害怕,有的人是為了利而害怕,隻是不同的人,表達方式有所不同罷了。”小雅有些不解的說道:“那他們為什麽要害怕呢?”

尹天幽幽一歎,喃喃的說道:“因為他們貪心,他們害怕失去。”

小雅聞言,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原來是這樣呀。”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麽,隨即看著尹天笑著說道:“那尹天大哥,你知道我在怕什麽嗎?”

尹天看小雅,笑著說道:“你是因為孤單而害怕。”不知怎麽尹天說話,顯得越來越力不從心,有時他的眼皮會不由自主的起來,但緊接著又緩緩的張開。

不管什麽時候,小雅總能聽到尹天有些虛弱的聲音。這讓小雅很是安心,竟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待小雅一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而尹天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再次陷入了昏迷。當小雅看到尹天的一隻手,深陷在自己為他包紮好的傷口中,地麵上還殘留著一灘血跡的時候,小雅泣不成聲。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如此虛弱的尹天不會昏迷,為什自己不管什麽時候說話,他都能及時回應自己了。他是怕他昏迷之後,自己會惶恐會害怕,會徹夜難眠。他不惜傷害自己,用疼痛來刺激自己,以便能讓我聽到他的聲音,不再害怕黑夜。”

泣不成聲的小雅,緊緊的握著尹天的,喃喃的說道:“你怎麽那麽傻,你為什麽那麽傻。”傷心的哭聲,在這片山林中回檔了很久,才漸漸止住。

再次為尹天包紮好傷口的小雅,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痕,帶著哭腔說道:“你還說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可是你僅僅是為了不讓我害怕,就甘願去傷害自己,這樣的好男人再讓我去哪裏找呢。”

小雅說完,運轉靈力用她那瘦小的身軀背起尹天,步伐堅定的向著山下走去。終於睡了個安穩覺的蝶舞,還是早早的就起床了,她要準備一下,等尹天回來。

一大早,天剛剛放亮,蝶舞就開始讓人準備早點了,當然了還有尹天的房間,那是每天都會有人打掃擦拭的,今天則是來了個徹徹底底的大清掃。

看著蝶舞興奮不已的樣子,仆役還以為尹天回來了呢。結果這一通折騰,將所有的人都驚動了起來,小雲小蓮不必多說,夢馨兒大熊以及九妹都起來了。

結果折騰完,大家才知道,原來並不是尹天回來了,不過是蝶舞怕尹天回來,提前預熱。大熊他們自認能夠理解蝶舞的心情,其實大熊跟夢馨兒,又何嚐不是在擔心著尹天呢。

可是擔心也沒有用,畢竟他們不知道尹天跟小雅會在哪裏出現,若是要找,不用別的,就是把整個國家翻上一邊,都夠他們受的了,更別說整個大陸了。

就在大家毫無頭緒,憂心忡忡的時候,隻見一個仆役,急急忙忙的來到蝶舞身邊說道:“舞姑娘,外麵有一個人要見你,他說他可能知道尹天公子在哪。”

蝶舞聞言,急忙上前一步說道:“快請。”仆役應了一聲便匆匆去了。仆役去了之後,蝶舞這才細細的思量了起來,這一想之下,倒是讓蝶舞覺得大有可疑。

要知道大熊他們昨天才從霧都出來,應該不會有人知道才對,這怎麽突然有人來說知道尹天的下落呢?

自然這些九妹他們也想到了,隻聽九妹適時的提醒道:“小心有詐。”蝶舞看了看九妹,認真地點了點頭。當來人被仆役引著進到客廳時,九妹跟皆是一愣,因為來人不是別人,居然是陰天蘇醒那天,幫蝶舞解圍的石匠。這讓在場的九妹跟蝶舞大感意外。蝶舞愣了一下,才招呼說道:“您請坐。當日解圍之恩還未曾說聲謝謝呢。”

石匠擺擺手說道:“不了,我說句話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