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幫忙傳話?

桑蘭輕哼了一聲。

“那個……”桑冰走到阿呆的身邊,有些支支吾吾的。

“什麽事?”阿呆看了看桑冰。

桑冰有些扭捏,不過還是鼓起勇氣,道:“仙長,我以後能不能跟你學道術啊?”

“跟我學道術?”阿呆有些猶豫。

他也不傻,剛才在車裏跟桑冰聊了半天,他也隱隱明白桑冰找自己是想幹什麽。隻不過道家一向都講究個傳承規矩,他也是半天沒有想好該怎麽辦,對桑冰的旁敲側擊,他也隻能支支吾吾的混過去。

但現在桑冰當麵提出來了,他一時倒有些為難了。低頭想了半天,心頭算是有了決定。

他望著桑冰正色道:“現在道家勢微,我也該為道家做點貢獻了。要教你道術可以,但你不能以之為惡……”

他話還沒說完,桑冰已經滿臉喜色。之後竟然是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就跪到了地上。

現在的時間不晚,不過是晚上九點來鍾,街上依然熱鬧得很。桑冰這一拜頓時引得無數路人側目。

阿呆麵色一呆,還沒來得急扶桑冰起來,一旁的桑蘭已經動手了。剛才聽桑冰出言要拜師,桑蘭就已經覺得不妥了。沒想到的是,這名叫阿呆的神棍剛點頭,自己這傻妹子竟然是就想當場拜師?!

她紅著臉,擰著桑冰的脖子把她擰了起來,惡狠狠地低聲叫道:“小丫頭,你作死是吧?!”

桑冰頓時急了,看著阿呆好不容易答應了自己,但現在居然是被自己的姐姐給攔住了。她用力掙開桑蘭的手,也不管周圍路人的圍觀就又要拜下去。

阿呆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伸手攔住了她:“這個……拜師什麽的就別說了。我也是剛出師不久,還不夠資格收你做徒弟……”

一聽這話,桑冰的眼圈頓時就紅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阿呆趕緊道:“不過以後咱們可以多……嗯,多互相學習。要是你對道術有興趣,可以隨時來找我,我一定知無不言。”

“那就這麽說定了!”桑冰欣喜的叫道。

“一定一定……”阿呆趕緊答應著。

桑蘭擰著桑冰的脖子,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這才把目光轉到阿呆的身上,冷冷地道:“我會去找你的。”說著,拉著桑冰轉身就走。

看著兩人漸漸走遠的身影,以及不斷轉頭朝自己揮手再見的桑冰,阿呆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苦笑。

“今天這是個什麽事兒啊?!”

看了看時間,現在才八點來鍾,阿呆沉吟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去酒吧看看。

畢竟自己雖說是為樂兒出頭這才惹的事兒,但畢竟搞了那麽大一個爛攤子,總是應該去看下的。

打了個車,直接就來到了風月吧。

風月吧門口的警車還沒全開走,周圍聚集了不少人。有的是看熱鬧的路人,也有一些別的。阿呆能察覺到,當自己下車走到風月吧門口的時候,左邊一群年青人中朝自己投來的目光中帶著的那種冰冷陰沉的味道。

走進大門,酒吧裏的客人都已經散了,就剩下樂兒和趕來的壯漢老板在打掃著這爛攤子。

“阿呆,你沒事吧?!”看見阿呆,樂兒微微一愣,之後立刻奔了過來。

看著滿臉關切之色的樂兒,阿呆搔了搔頭,輕笑道:“沒事,他們帶我去盤問了下就把我放了。”

樂兒眼圈一紅,埋著頭低聲道:“那就好,我就怕你出事。”

“阿呆,你怎麽在這種時候回來?”壯漢老板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擔憂之色。

看著壯漢老板臉上的關切之色,阿呆微微有些感動,嘴唇微微動了動:“我……”

“你趕快走!”壯漢老板打斷了阿呆的話,“現在外麵很多葛風的人,一會兒警察走了,他們肯定會來找你麻煩!你最近幾天不要來酒吧,等這件事冷一下之後,我想想辦法再說。樂兒,你也出去避幾天。早跟你說那葛風不是好東西了,你好愛……唉!”老板跺著腳,重重地歎了口氣。

阿呆單純,但並不愚蠢,他自然聽出了陳隊和壯漢老板的話裏都帶著某種警告味道。

他看了看壯漢老板老板,又看了看眼圈通紅的樂兒,這才搖了搖頭:“我不走。我走了他們找不到我,一定會找你們麻煩的。”

樂兒也是抹了抹眼睛,低聲道:“我也不走!老板,到時候他們找不到人,肯定會拿你出氣。”說著,她聲音微微有些哽咽,“這件事……都是我的錯,連累你們了……”

見阿呆和樂兒一副堅持的樣子,壯漢老板也隻能是歎了口氣:“現在不是說什麽連累不連累的時候,要想想辦法……”

“喲,今兒個我來晚了,這酒吧倒是難得的熱鬧了一回啊。”

就在三人一頭莫展的時候,一個帶著調笑語調的清脆聲音響起。

阿呆三人轉過頭,隻見一個穿著時尚,樣貌嬌豔的女子緩步走了進來。

“婷姐!”

看到楊婷,樂兒就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樣,立馬撲了過去。

昨天遇到阿呆後,楊婷就感覺自己仿佛是沒了魂似的。這種感覺連她自己都好笑,自己又不是那種十五六歲的小女生,見了帥哥就找不著北了。這些年自己走南闖北的,各種帥哥見得多了,也沒見自己對誰動了心。但怎麽就昨晚見了一麵,自己就偏偏是對這麽一個毛孩子有那種說不出的感覺了。

今天原本打算一早就過來的,但生意上的事兒耽擱了一會兒。處理完手上的工作,她立馬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結果剛一到風月吧的門口,就見到了警車亮著燈停在邊上,一大幫附近的混混還圍在旁邊,這整個就一古惑仔的攝影棚。

楊婷摸了摸樂兒的腦袋,目光卻是投向阿呆那裏,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到底怎麽回事兒,跟姐姐說說。”

阿呆想了想,就把今天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當然,和桑蘭姐妹的事兒他自然不會說出來,隻說是一個朋友的朋友幫忙,這才把自己這趟“一進宮”的時間給延後了些。

聽完阿呆的話,楊婷嗔怪地白了樂兒一眼:“看你惹的事兒。”

樂兒噘著小嘴嘟囔道:“我這不是知道錯了嘛……”

楊婷皺眉沉吟了下,道:“葛風這個人我是知道的,在外麵有些小名氣。不過也就這樣了,算不得什麽厲害的人物。”

這話一出,壯漢老板和樂兒頓時舒了口氣。

“不過……”楊婷話鋒一轉,“不過這人的老大有些麻煩。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黑狗這個名字?”

黑狗這個名字一出來,壯漢老板和樂兒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對了。

看了看兩人微微有些發白的臉,阿呆疑惑道:“這個人很厲害?”

楊婷皺眉道:“厲害倒是說不上,不過有些麻煩。道上的都知道這人做事心狠手辣,但也算是恩怨分明的主。當初葛風剛出道的時候,幫他擋過兩刀。所以葛風有什麽麻煩,他都會幫忙扛上去,葛風這幾年行事囂張但很少遇到麻煩,多半也是這個原因。這事兒如果葛風顧忌麵子忍了,黑狗多半也隻當是沒看到,畢竟把妹子被耍了這種丟人事,也沒什麽好說的。但是,要是葛風厚著臉皮去找他,隻怕……”

阿呆臉色有些不好,倒不是他怕這個什麽黑狗。而是他明白,人家要是來找場子,樂兒是肯定跑不掉的,說不得還會牽連到壯漢老板。

這事兒說來也是自己一時衝動,惹出了麻煩總不能讓老板受牽連。

“那怎麽辦?”阿呆沉聲問道。

楊婷也不多話,把樂兒從懷裏推開,揚了揚下巴道:“走,咱們先去找他們聊聊。”

“現在?”阿呆微微一愣。

楊婷輕笑道:“等明天也可以啊。隻不過,估計就今晚他們就得來把這風月吧連同你的住處一起給掀了。”

當下無話,阿呆立刻跟著楊婷出了酒吧門。楊婷的車就停在門口,阿呆也沒什麽猶豫,直接就上去了。

汽車發動,直接往北路開去。

“阿呆,沒想到你身手這麽好,跟誰學的?”楊婷一邊開著車,一邊笑著問道。

阿呆有些不好意思,這個問題今晚是第二次聽到了。陳隊剛才也說過一次。

“我在昆侖山上的時候,跟師傅學了好些年。”阿呆搔了搔頭回答道。

“在昆侖山跟師傅學?”楊婷頗為驚奇地看了看阿呆,“你以前是幹什麽的?”

阿呆想了想,覺得這事兒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便老實道:“做道士。”

這話一出,楊婷差點是一口氣沒緩過來,直接把車撞隔離帶上。

“喲,這意思你還是出家人了?”楊婷麵色怪異地看著阿呆。

阿呆想了想,道:“其實嚴格說也不算……不過我師傅是道家天宗一脈傳承下來的。我們天宗雖然也是道家教派,但並沒有一般道門的各種禁忌。如果按照現在世俗對道家的看法,我倒也不算是什麽真正的出家人。”

聽了這話,楊婷不知怎麽的,就覺得心頭鬆了口氣。對自己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態,她也頗有些無奈,隻能是苦笑搖了搖頭。

轎車開了半個小時左右,在一處酒吧門口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