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我會說還沒睡呢……”阿呆覺得自己神經已經有些短路了。

“怎麽辦,怎麽辦?!”雪麗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她一陣左看右看,這房裏根本就沒地方躲!

“這什麽破屋子啊!怎麽連個衣櫃都沒準備!”雪麗低叫著,聲音裏都帶著哭腔。

阿呆一呆:“為什麽要有衣櫃?”

雪麗哭叫道:“這種劇情,這種時候,旁邊一定要有衣櫃啊!”

阿呆搔了搔腦袋,什麽叫這種劇情這種時候?

這時,雪麗好像忽然發現了什麽,隻見她一下子就掀起了床單,之後嗖的一下就鑽到了床下去。

阿呆覺得頭皮有些發麻,還是壯著膽子去打開了房門。

“不會是屋裏藏著小姑娘吧,半天才來開門。”宋雅倚著房門,笑眯眯地望著阿呆。

和雪麗一樣,宋雅也是一身睡袍。看來要不是一直沒睡,要不就是阿呆回來的時候把她吵醒了。

聽了宋雅的話,阿呆頓時一驚,趕緊擺手,連聲道:“沒有沒有,怎麽可能呢……”

宋雅一陣輕笑,走進了屋裏。阿呆硬著頭皮關上房門,跟了進來。

“怎麽這麽亂?”

宋雅看了看阿呆的床,隻見床單非常淩亂,就像有人剛在上麵打過滾一樣。她走了過去,在阿呆心驚膽跳中,輕輕把床單撫平,之後才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酒吧工作怎麽樣?”宋雅輕笑著問道。

阿呆點了點頭:“還好,同事都很和善,老板也很好。”

宋雅點了點頭,道:“我覺得你剛下山,總要多學點東西的。我現在就是想先問問你,你想不想進學校去學習。如果你有這個意思,那我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聽了這話,阿呆微微有些感動。雖說他下山沒幾天,但還是旁敲側擊的從樂兒那裏打探了些消息,要進大學絕對不是容易的事,特別是像他這樣的“黑戶口”。雖說燕京大學楚思遠那邊倒是答應了等阿呆高中畢業,就為他敞開燕京大學的大門。但阿呆自己心頭清楚,自己這輩子隻怕是沒有高中畢業的機會了……

“這……會不會很難辦?”阿呆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宋雅微微一笑:“這你就不用管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明天就找找人試試。”

“那……那就謝謝雅兒姐了。”阿呆紅著臉低聲謝道。

“說什麽謝不謝的。”宋雅輕笑著站起了身來,“好了,你早點休息。時間不早了,我也要去睡了。”

阿呆點了點頭,跟在宋雅後麵就準備送她出房門。

但就在這時,也不知是怎麽的,阿呆竟然是鬼使神差的一腳踩住了宋雅的睡袍。

就聽宋雅一聲低呼,身子朝著前麵就栽了下去。

阿呆果然是練過的,身手敏捷到了極點,身子往前一傾,立刻就挽住了宋雅的腰。但就算是這樣,他也失去了平衡。

兩人一下子都撞到了牆上。

宋雅腦袋擱在牆上,一陣頭暈眼花,差點眼淚都疼得掉下來了。睜開眼,剛準備說什麽,就見阿呆清秀的麵容就在眼前。

這時她才忽然發現,兩人的身體竟然是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靠牆貼在了一起。

宋雅的俏臉頓時泛起了兩團紅暈,想伸手推開阿呆,卻覺得他那火熱的吐息打在自己臉上,讓自己完全提不起勁來。

宋雅低垂著眼簾,雙手搭在阿呆胸口,那副模樣與其說是想要推開阿呆,倒不如說是欲拒還迎。

阿呆隻覺得自己心跳一陣急劇加速。

“雅兒姐……”阿呆低聲叫了句。

“嗯。”宋雅的聲音宛若蚊吟。

阿呆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忽然,他一下子想到了床下的雪麗。他頓時一驚,趕緊從宋雅身上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雅兒姐,有沒有撞疼你?”阿呆有些手足無措地道。

宋雅眼中閃過一抹不可察的失望之色,整理了一下衣服,道:“沒有,我……”

“砰砰砰……”敲門聲忽然響起。

阿呆有些崩潰了,今晚到底幹嘛啊,怎麽這麽多人敲門啊?!

“一定是雪麗,一定是雪麗!”宋雅一下子就急了起來,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她要是看見我們,她……她肯定會亂想的!”

阿呆一陣呆滯,心說怎麽可能是雪麗呢,雪麗還在床下麵呢……

自然,宋雅是不知道這些,隻見她一陣忙亂,左右瞧了半天,這才跺著腳,焦急地低聲叫道:“怎麽連個衣櫃都沒有啊?!”

阿呆有些麻木了,為什麽都要問這一句?為什麽一定要有衣櫃?

然後,就在阿呆麻木的眼神中,宋雅一下子掀起了床單……再然後,嗖的一下就鑽了進去……

看著那消失在床下的俏麗身影,阿呆真的呆滯了,他隻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像今晚這麽刺激過。

當宋雅鑽進床下看到雪麗的時候,差點就叫出了聲來。兩人麵麵相覷,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不過宋雅隻是短暫的呆滯後,立刻就放下床單,縮著身子藏了進來。

“你怎麽會在這兒?”雪麗果然是妖精般的人物,立刻就先發製人。

宋雅眼珠子微微一轉,低聲道:“這句話該我問你才是。”

忽然,兩人都是一愣,她們同時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不對啊,既然我們都在這兒,那是誰在敲門呢?

宋雅雪麗兩人縮在床底下,都是悶不作聲。隻聽阿呆打開了房門,然後似乎是有些奇怪的咦了一聲,之後便大聲叫道:“我還以為是什麽呢,原來是落地窗沒關,蝙蝠飛進來了撞到門了。嗯……我去看看別的地方是不是還有門窗沒關好。”

兩女同時舒了口氣,之後便同時抬起頭,用非常詭異的眼神望著對方。

阿呆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他此刻已經是滿頭大汗。他實在無法想象,當宋雅和雪麗在床下碰麵的時候,會是什麽樣一個光景……

“一定很有趣,嘿嘿。”顧浩漂浮在他旁邊,一陣幸災樂禍的嘿笑。

阿呆翻了翻白眼,伸手拉著落地窗關上。

“仙長,我可是看著那兩個女人進你屋的,我當時就在想一定有好戲。”顧浩笑得很賊,沒有半點的怨靈樣。

阿呆一邊往廚房走,一邊沒好氣地道:“那你不會是專程來給我解圍的吧?”

顧浩低呼道:“怎麽可能!這麽一場好戲,我怎麽可能來破壞!”

“那你來幹什麽?”阿呆皺了皺眉頭。

顧浩輕笑道:“其實我倒是想把這好戲看完的,隻不過我估摸著這出戲照這麽發展下去,隻怕得演到明早了。但今天發生了點事,我又不得不急著跟你說。”

“怎麽了?”阿呆停下了腳步。

“就在今晚九點多的時候,我發現別墅外麵有些可疑的人在晃悠。”

“可疑的人?”阿呆眉頭頓時皺起。

他心頭尋思了一下,難道是葛風和黑狗的人?轉瞬間他便微微搖頭,否定了這個可能。先不說黑狗是不是會遵守約定不再來找自己麻煩,就算他會,在時間上也不可能,葛風也不可能這麽快找到自己的住處。

“會不會是一般的路人,你看錯了?”阿呆望著顧浩問道。

顧浩大叫道:“怎麽可能!那些人來來回回圍著別墅轉了好幾圈,之後又偷偷摸摸的在幾處圍牆下溜達了很久,這才離開的。”

聽到這裏,阿呆的臉徹底的沉了下來。對這處別墅他還是非常滿意的,環境優雅,周圍也沒什麽吵鬧。但同樣的,他最擔心的也是這裏的偏僻。畢竟宋雅和雪麗都是女孩子,這裏實在是談不上什麽安全與否。而且最近自己去酒吧工作,晚上回來得夜晚,兩個女生就更加的不安全了。

“你幫忙看著這裏,如果那些人真的來……”阿呆微微沉吟了下,“如果他們來,你想辦法把他們嚇跑,盡量不要傷人。”

“那如果嚇不跑怎麽辦?”顧浩笑嘻嘻地看著阿呆。

阿呆微微沉默,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那要看他們是想做什麽。如果隻是偷竊財物,那你就盡量記住他們的模樣,等我回來再處理就好。如果他們是想對雅兒姐和雪麗姐不利的話……那你就酌情處理吧。”

“酌情處理?”顧浩一陣怪笑,“我明白了。”

阿呆雖然從小學習道法,但就像他自己所說,嚴格說來他並不算什麽道士。而且天宗當年的建立,也並不是為了什麽弘揚道法,而是為了驅除韃靼複興中華!換句話說,天宗的教義已經和最初道教的意境完全不同,他講究的是殺伐之道!

阿呆平時看上去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那隻是少年心性不知道如何處理男女關係。如果真要讓他感到身邊的人受到了威脅,那他也絕對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角色。

從他對付顧浩和葛風的兩件事情上就能看出來。

交代完顧浩,阿呆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去。他心頭還是有點發毛,要是推開門看到宋雅和雪麗都坐在屋裏要怎麽辦……

好在推開房門後,他看到房中空無一人,掀開床單,床下也終於是沒有人了。

阿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雖然鬧騰得很晚,但第二天清晨,阿呆還是準時的醒了過來。

來到別墅的院子練了兩套劍法,時間就已經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