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剛子甩了甩手,“老子是體育特招生,除了體育老師,其他的都不鳥!你們先喝著,一會兒叫我起來大家接著來。”

說完,他一古腦就栽**去了,扯著呼嚕就沒了動靜。

“李慕,你下午有課嗎?”陳彬望著阿呆問道。

阿呆想了想,下午似乎真有一節中國文學史的課,不過他今天中午也喝得不少。想了想,道:“有倒是有,不過我也可以不去。就說收拾房間沒時間,明天再去應該也沒問題。”

陳彬點了點頭:“那成。你晚上哪兒都別去,今天中午這頓有些簡陋了,晚上咱們出去吃,算是給你接風。”

“那多不好意思。”阿呆紅著臉道。

陳彬一陣曬然,道:“客氣什麽?以後四年咱們都是一個屋的兄弟了,今天請你一頓,指不定以後還要你多照顧呢。記著啊,晚上別出去,等我們回來。”說著,他一擰張峰的領子,“剛子都趴下了,你就別裝了。”

陳彬的話音剛落下,阿呆就見那半天沒有動彈的張峰一下子就撐了起來。看他的模樣完全不像是喝醉了的模樣!

阿呆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張峰搓了搓手,嘿笑道:“別怪我裝醉啊,我實在是頂不住老二啊!你剛來,他跟你不熟,肯定不會找你喝。老大他不敢惹,肯定也不會去找。就剩下我這個他一向看不順眼,又好欺負的。你也看到了,他喝酒那架勢,我可招惹不起。”

聽了張峰的解釋,阿呆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不得不說,裝醉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陳彬再次叮囑阿呆晚上別出去之後,拉著張峰就走了。

阿呆看了看桌子上的酒菜,又看了看躺在**打著呼嚕的剛子,他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有這麽一群舍友,這大學生活看來不會無聊了。

陳彬和張峰離開寢室去上課了,房間裏就剩下阿呆和剛子兩個。剛子其實也沒睡躲一會兒,約莫小睡了半個小時左右,就醒了過來。

“他們人呢?”剛子捂著腦袋之牙咧嘴地問道。

“陳彬說他們下午有課,上課去了。”阿呆看了看剛子,“怎麽,喝多了頭疼?”

剛子笑了笑:“哪有這麽快。就是喝多了,有點暈乎。”

阿呆看了看那桌上,有個茶桶模樣的東西,打開一看,還真有些茶葉。

“我給你泡點茶醒醒酒吧。”

“喝茶沒用,我試過好多次了。那東西解不了酒。”剛子咂巴著嘴說道。

阿呆也不理他,擰起地上的水瓶,也不管你們是熱水還是涼水,直接就給他衝上了一杯。

“這水也不燙了,不過可以將就試試。”阿呆把茶水遞了過去。

剛子聳了聳肩膀,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接過阿呆的茶水咕嘟咕嘟就灌了幾口。一口喝幹茶水,他把杯子遞給了阿呆,擦了擦嘴,道:“我就說這玩意兒沒……”

忽然,他一下子愣住了。那種眩暈的感覺就像是潮水一幫迅速從腦袋裏退去,這種感覺他從來就沒經曆過。感覺腦子就像是浸在冰水裏一樣,說不出的舒服!

剛子愣在那裏半晌,忽然一把抓起那擱在桌上的茶桶。又是看,又是聞,半晌之後才喃喃道:“這什麽茶,還真有效!我記得這茶好像是瘋子的,一會兒等他回來我問問。”

阿呆心頭暗笑,剛子自然不知道,就在自己剛才衝茶的時候,就趁他不注意,朝著那茶水裏打了一劑清心醒腦的法訣。雖說這茶水不是什麽能夠保存法力的好東西,十成法力打進去恐怕就隻能留那麽一兩成,但用來解酒那倒是綽綽有餘了。

剛子這酒剛一醒,就拉著阿呆又要開喝。阿呆好說歹說才讓他打消了念頭,兩人就坐在屋裏閑聊。

“李慕……這麽叫名字有些奇怪。”剛子搔了搔腦袋,“幹脆我以後叫你木頭得了。哈哈,看你這樣子,叫木頭倒是有些委屈你了。”

阿呆有些無語,什麽叫“看樣子叫木頭有些委屈”了?不過對名字什麽的,他倒真是不在乎。連阿呆這個名字他都能臉部紅心不跳的對別人自我介紹,更別提木頭這種還算正常的綽號了。

“就叫木頭吧,我倒是覺得蠻好聽的。”阿呆輕笑道。

剛子一愣,有些怪異地看了看阿呆:“真是怪人。”

阿呆嗬嗬一笑:“要說怪人,我們大家恐怕差不多吧。你看你,下午有課中午還敢敞開了喝。還有瘋子,他……”

說到這兒,阿呆一下子頓住了。

剛子立刻明白阿呆底下還有話,趕緊湊過來嘿笑道:“那小子怎麽了?說來聽聽。”

阿呆想了想,以陳彬的話來說,以後都是自家兄弟,剛才那些瘋子的糗事說出來倒也沒什麽關係。

他便把今天自己剛來時看到的事兒跟剛子說了遍。

聽完,剛子一陣大笑。一邊笑,一邊低罵道:“媽的,好在來的是你,要是學生會的妹子來查房遇到這一出,那就精彩了!”言語間對中午來的是阿呆,而不是學生會的妹紙這件事,深表惋惜。

聽了這話,阿呆自己也覺得好笑。很難想像如果是一妹子進門,看見那電腦裏播放的東西會有什麽感覺。

自然,經過這一個多月,他也明白了那天晚上跟宋雅雪麗一起看到的到底是什麽。現代都市男女的尺度很開,但也絕對沒有到這種地步。

不知道怎麽的,一想到這些。他腦子裏莫名的就出現了那晚宋雅穿著睡衣跟自己貼身緊靠的畫麵,其中偶爾還有雪麗的身影穿過。

“怎麽,想到女朋友了?”剛子忽然開口問道。

阿呆一愣,臉色頓時紅了起來:“哪有,我可沒有女朋友。”

剛子嘿嘿一笑:“別想騙我,看你的樣子我就知道。”

阿呆張了張嘴,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剛子。

剛子挑了挑眉毛:“怎麽,看我身體壯,就以為我是那種傻不啦幾的大塊頭?木頭,我告訴你,大塊頭有大智慧。你滴小心思,二哥我是看得很明白滴。”

看著剛子那模樣,阿呆一陣啞然失笑。想想也是,這裏畢竟是燕京大學,就算是體育特招生,恐怕對成績的要求也是相當高的。剛子現在能坐在這裏,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下午的時間倒是過得很快,兩人一陣閑聊就是下午五點鍾了。

“現在下課了,他們應該快回來了。”剛子看了看桌上的小鬧鍾道。

阿呆點了點頭,這樣的聊天在他來說還是這輩子第一次。在山上的時候,阿呆根本找不著同齡人聊天。下山之後倒是遇到了宋雅和雪麗,但兩女大部分時間都是有課。星期六星期天在家裏的時候,聊天中也總是帶著誘惑。自然,這種誘惑大部分是來至雪麗的。阿呆這才回想起來,好像從第一次見麵起,雪麗就對逗弄自己報以了極大的熱忱。

到酒吧工作之後,阿呆下午的時間倒是很少跟雪麗她們一起了,聊天的對象也換成了樂兒。但是很明顯,樂兒那古靈精怪的小妖精,絕對不是什麽好的聊天對象。跟她說話,阿呆必須保持十二萬分的小心,指不定一不留神就落套裏去。那種慘痛的經曆,阿呆經曆了許多許多次。

剛子不是樂兒,自然也不是雪麗,甚至沒有那兩人的最大共性,剛子是正宗的純爺們兒。兩人天南地北一陣閑侃,倒也非常愉快。當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剛子說阿呆聽。

忽然,房門一聲輕響,打開了。

張峰賊頭賊腦地鑽了進來,表情異常的興奮。

“兄弟們,同誌們!趕緊跟我來!”

“怎麽了?”剛子穩坐**一動不動。

“快來啊,樓下來了兩個美女!”張峰一副猴急的模樣,一邊猶豫是不是要趕緊拉著剛子跟阿呆下樓,一邊又害怕那倆美女給跑了。

剛子撇了撇嘴,不屑地道:“就你那欣賞水平,樓下來倆母豬你也能當西施看。”

張峰急道:“這次真的是美女!”

聽了這話,剛子頓時有些興趣了。

“是來幹嘛的?”

張峰道:“好像是來找人的,不過被樓下的老頭給攔住了。現在正吵著呢。”

剛子一愣:“樓下的老頭什麽時候還管女生來咱們男生宿舍了?”

“我怎麽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老頭陰陽怪氣的,指不定那根筋不對就把人給攔下了。”張峰有些急了,“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可先下樓了!”

“去去去!”剛子一邊答應,一邊下了床。

隻不過還沒等他穿好鞋,一個清脆響亮而又張揚無比的叫聲猛地從樓下響起。

“阿呆、李慕,你個小王八蛋!你雅兒姐來看你了,你還不趕緊給老娘下樓來!”

剛子和張峰同時一愣,目光一齊落到了阿呆身上。

阿呆一哆嗦,趕緊跑到了窗口朝樓下看去。

什麽叫聲震四方,什麽叫霸氣側漏?雪麗目前的樣子絕對就是最好的詮釋。

隻見她插著腰,仰著腦袋望著男生宿舍四號樓的那一片窗戶。麵對樓上射下的各種有色目光,雪麗依然是挺胸昂頭毫不畏懼。一旁的宋雅已經羞得抬不起頭,死死挽著雪麗的手更是一點都不敢鬆開。

雪麗滿臉嚴肅,目光從那些窗戶一個個掃過。無數**期的牲口都被這淩厲的目光射殺當場。直到她從三樓的某個窗戶裏發現了阿呆,她的目光才停止了掃射。之後,她舉起手,朝著阿呆惡狠狠地比劃了下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