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阿呆的表情有些古怪,一想到那白雲觀觀主青冥道長變作一個小姑娘的樣子,他就覺得渾身寒毛倒立,心頭一陣惡寒。

從風月吧出來,阿呆就直接回了學校。一路上他一個念頭一直在他心頭盤旋著。

那個女孩子說看在自己的份上給豹子一個機會,但自己從小到大根本就不認識什麽女的修士,更別說是什麽歐洲來的驅魔師了。

“道長,剛才你用的那個什麽符籙,我覺得好像有些熟悉……”顧浩的聲音猛地在阿呆耳邊響起。

至從當日帶著顧浩去白雲觀,他就一直留在阿呆身邊了。當時因為估計白雲觀畢竟是道家重地,阿呆給顧浩身上加了禁製,把他封印在了自己的皮帶上。之後放了出來,顧浩也一直沒做過聲。沒想到現在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倒是讓阿呆嚇了一跳。

阿呆微微一愣,便笑著低聲道:“符籙這種東西一般的道士都會用吧?隻不過大部分都是用來騙錢的,像我剛才用的那種,和豹子被人動手腳那種,這才是真正的符籙。”

“不是!”顧浩的聲音有些疑惑,又有些遲疑,“我變成這個樣子後,以前的很多事情都有些記不清了。但剛才看你紋繪符籙,我隱約記起了一些東西。好像在我臨死……在我變成這樣以前,最後好像喝過你給豹子的那種符水……”

阿呆猛地站住了腳步,麵色陰沉地沉聲道:“你在死前喝過這種符水?”

顧浩遲疑了一下,這才道:“好像是……也是有人把那個黃紙燒掉之後放在水裏給我喝的。但是我記不清那人的樣子了,隻是隱隱記得有這樣的事情。”

阿呆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顧浩為什麽被人變成怨靈,這件事情一直掛在阿呆心頭。當初收服顧浩的時候,他就答應過為顧浩找出事情真相。但之後一直瑣事纏身,而顧浩這件事情又毫無頭緒,所以他才把這事兒放了下來。

但現在,聽顧浩這麽一說,絕對是有道家之人對他動了手腳!

符籙這種東西絕對不是白雲觀所獨有,但能夠讓符籙具有法力的,那肯定是真正的修士了!

阿呆下山以後,第一次碰到的道術害人,那還是在雪麗身上看到。當時的雪麗被人施加了傀儡術,但阿呆那時候畢竟是剛下山,對世間還不是很了解。所以隻是把那傀儡術破了,也沒有過多追究。

但隨著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他也認識到這個世界上會道法的人畢竟還是少數。而且除了少有的幾個門派外,隻怕大部分的道法都已經失傳了。自然,或許還有邪道中人也懂傀儡術,但會用符籙的,絕對是道家中人!

也就是說,對豹子和顧浩動手的人,絕對是正派的傳人!對豹子還有說辭,畢竟道家對獸妖出手可不需要什麽理由。但顧浩呢?他可是正經的人類啊!

天宗,道門百家宗主。

阿呆雖然對青冥道長這個說法沒有太多的認可,但對於用道門中有如此行進之人,他隻覺得自己心頭莫名升起一股怒火。道法這種東西在阿呆看來是用來造福蒼生的,但現在卻有人用來禍害凡人,這叫阿呆如何不動怒?

埋頭思索了一下,阿呆倒是不急著回學校了,掏出手機,一個電話打到了白雲觀。

接電話的是個老頭的聲音,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的。

“喂,這裏是白雲觀,您是哪位?要做法式的請撥分機號110,要購買平安符的請撥打分機號119。打錯電話的,請直接掛機。”

“我是李慕,讓青冥接電話。”阿呆的聲音有些陰沉。

一聽這話,對麵的老道士差點就直接開口罵娘。要知道青冥道長在白雲觀做觀主已經好幾十年了,這些年來無論是政要巨富還是雲遊修士,見了青冥道長就算不用敬語,但也絕對沒人敢直呼道號的。

不過罵人的話還沒出口,老道士就收了聲。因為他隱隱記得昨天觀主派人來通知過,如果有個叫李慕的人來找自己,一定要立刻通稟。

想到這裏,老道士不敢耽擱,趕緊道:“施主稍等,我這就給您接過去。”

趕緊把電話接到了青冥道長那裏。

“宗主啊,我是青冥。”

過了一小會兒,青冥道長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阿呆的心情非常不好,也沒心思跟他廢話,直接問道:“除了白雲觀的人,還有什麽人會製作符籙?”

青冥道長微微一愣,他自然聽出了阿呆話語中的怒氣。他沉吟了一下,這才緩緩道:“一般符籙並非是我白雲觀獨有,我們所獨創的不過是用符籙強身治病而已。隻不過這麽多年來,隨著道法失傳,會製作符籙的道門已經很少了。就燕京地區的話,現在好像也就我白雲觀能成。”

阿呆微微點頭,沉聲道:“那好,我希望你給我個解釋。”說著,他就把顧浩的事情說了一遍。自然,豹子的事他沒有提。畢竟豹子是獸妖,就算真有修士對他出手,那也不存在什麽犯禁一說。

聽完阿呆的話,青冥道長沉默了良久。這才沉聲道:“還請宗主放心,此事青冥自然會給您一個交代。”

阿呆掛上了電話,他倒不是想逼迫青冥道長,不過在他想來,白雲觀在燕京已經經營了上百年,其中肯定有些門道,讓他去查肯定比自己動手要來得快得多。

想著,他緩緩探出手,微微凝神之後,就見一道銀色的氣團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在那氣團的中央,一團白色的仿佛是霧氣一般的東西在緩緩蠕動著。

這是他從豹子體內抽出的一團道力,是屬於那道符籙的。原本他收集這道力隻是為了調查一下,預防那人再對豹子出手。不過在了解到顧浩的事情後,他很懷疑對豹子出手的人很可能就是那個對顧浩下手的人!

畢竟,能用符籙來傷人的修士並不多。而且要把顧浩煉化做怨靈,這也絕非是簡單的符籙就可以達到的效果。

他麵色微微一寒,他現在無法判斷這團道力是誰擁有的,不過今天晚上就會有分曉。

“既然你敢對一般人出手,說不得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阿呆凝視著手中的那團道力低聲自語道。

回到學校已經是下午六點來鍾,學校早就已經放學,阿呆也沒什麽事做,直接就被寢室去。

剛一進寢室的門,就見桑冰愁眉苦臉地坐在自己的**。

“仙長,您可回來了!”一見阿呆,桑冰立刻就跳了起來。

“怎麽了?”看桑冰的表情,阿呆有些摸不著頭腦,看了看左右,“剛子他們呢?”

桑冰無奈地道:“剛子他們還沒回來。還有,下午我給你請假了,不過遇到了些麻煩……”

“怎麽了?”阿呆微微一愣。

桑冰苦笑道:“今天下午是餘老師的課……上次你從課堂上跑了她就有些生氣了,今天一點名她發現你又不在,當時就發話說你要不給個合理解釋,那這學期的文史課就別想過關……”

阿呆頓時有些頭疼了,那位餘老師他自然也聽說過,號稱鐵麵無情,凡是被她查到逃課的,就沒有人在期末的時候合格過。

自然,阿呆是不太在意成績這種東西的,但長久以來的教育卻讓他心底覺得必須尊重這樣的老師。

想了想,還是決定明天一早去那位餘老師那裏報個到吧。

帶完口信,桑冰纏著阿呆教了一會讓道法,陳彬幾個就回來了。

“喲,小日子過得挺美的嘛。”張峰嬉皮笑臉地看了眼桑冰,之後就朝阿呆擠眉弄眼地笑道。

阿呆一陣苦笑,也不解釋什麽,反正無論怎麽解釋張峰都不會相信。

打發走了桑冰又和張峰幾個閑聊了一會兒,阿呆便翻身上床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來鍾,他便來到了那位文史課餘老師辦公室所在的教學樓前。

燕京大學中文係的課不算多,阿呆平日裏其實也有不少空餘時間。隻不過讓他苦笑不已的是,這幾次的事情都正好撞在了他的上課時間,也難怪那位餘老師對自己有意見。

搔了搔腦袋,阿呆也不知道怎麽跟她說才好,看來隻能到時候見機行事了。

辦公室裏沒什麽人,幾個教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的在看報紙,還有的在備課。

“餘老師。”阿呆走到餘老師的桌旁,叫了一聲。

這位餘老師正在看著一本古文書籍,聽到叫喚便抬起了頭來。

一見是阿呆,餘老師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半個小時後,阿呆苦著臉離開了辦公室。自然,除了挨了一頓批還被一陣嚴厲警告。阿呆有些頭疼,聽那餘老師的意思,隻怕這學期自己的文史課是掛定了。沒想到自己在山上做了十多年的好徒弟,剛下山就成了不良學生……

夜深人靜,皎潔的月光灑在燕京大學的小區裏。

阿呆閉著眼躺在**。皎潔的月光從窗外穿過簾子透射進來,讓屋裏帶著幾分銀色的光華。

忽然,阿呆打了個寒顫,猛地一下子睜開了眼。

撐起身子,揉了揉依然有些犯暈的腦袋,阿呆一陣苦笑。昨晚回來後,原本準備做法看看那團從豹子身上抽出的道力到底是怎麽回事。誰知道剛一進屋就被剛子拉著一陣猛喝,一直弄到將近一點才迷迷糊糊睡覺。看了看時間,這才三點過點。沒想到這沒睡一會兒,就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