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著牆壁,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然後確定那真的是父親。請記住本站的網址:。

“爸——”我大叫一聲。

父親身形一怔,回過頭來看見了我,兩眼先是眯成了縫,然後睜的老大。

“馨兒——”

父親叫了我一聲,在圍群上簡單的擦了兩下手,顫抖著伸向我,我鼻子一酸,撲過去抱住父親,兩行清淚沿頰奔流,落在父親的後背上。

記憶中,和父親擁抱還是在童年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和父親是親密無間的,受了點委屈或是摔了個跟頭,即便不疼我也總是要父親抱,隻要父親一抱,就算再委屈我也能笑出來。那個時候,父親是我的天,是我的守護神,我依賴父親。

長大以後,情況就變了,委屈了受傷了,我寧願獨自忍受也再不會要父親抱,後來戀愛了,父親就不再是我的天,不再是我的守護神,我再也不會依賴父親。

傳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事實上,父親是女兒生命裏的第一位英雄,此刻我抱著父親,深切的體會到存在於內心深處的一種難以割舍的父女深情,這種感情被日常掩蓋,是容易被忽略的,是平日裏感覺不到的存在。

“馨兒,你怎麽回來了?你是總經理了,要對公司負責,不能任性

。”

我擦幹眼淚,正視著父親破涕為笑,“男朋友可以再交,父親隻有一個,爸,難道你忘了嗎?我說過的,如果你破產了,就換我來養你。”父親斑駁的須發讓我痛心,“爸,你真的老了。”

“女兒長大了,老爸能不老嗎?半截身子埋在泥土的人,要是再不老,不就成老妖怪啦,你個傻孩子。”

父親笑了,笑的是那樣的慈祥,然後我也笑了,我看見父親炒的菜,開始懷念父親的手藝了。

“還沒吃飯吧?多久沒吃老爸的做的飯了?來,從今往後,老爸天天給你做飯吃。”父親夾了魚香肉絲塞我嘴裏,那味道一點都沒有變。

真的好懷念。

我三天沒去上班,鍾子天的電話我一概不接,他的短信我也一概不回,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跟他劃清界限,我隻知道我不想理他,他發短信問我打算不理他多久,我沒有答案,我自己也不知道打算多久不理他,或許是一個月,或許是一年,或許是一輩子……

分分合合經過了那麽多次,吵過的架也已無數次,都吵到爐火純青的程度了,原來我和他的愛情還是那麽的脆弱,那麽的不值一提。

我終於,不得不要承認,他是我觸不到的戀人,愛無法改變他,無法讓他放下那所謂的仇恨,那麽我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了。

就這樣吧,靜靜的,讓我們的愛情,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倪氏的變故很快的被傳揚開去,轉眼,就成了大街小巷的熱門話題,財經雜誌上出現了鍾子天的專訪,他神氣,他成功,他少年得誌,他活靈活現,他在業內成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一號人物,報刊雜誌公開的都是他光鮮亮麗的一麵,他受人崇拜和追捧,沒人在意他光鮮的背後是怎樣的處心積慮。

這真是個成王敗寇的世道。

時間又爬過了一天,鍾子天又發來短信,他要見我。人生若隻如初見,再見不如不見。與其見他,我寧可去醫院陪鍾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