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言黯然歎道:“多一個懂得兒臣病情的,兒臣也便能多一分安心。入冬以來,兒臣雙眼幹澀,太醫院數位名醫一齊開了藥過來,唯獨用這侍兒的煎藥清洗後有效。不然,兒臣隻怕一整個冬天都沒法出屋子了!”

許知捷忙也站起來說道:“這事兒我知道,二哥那陣子一遇風就目眩頭暈,連皇祖父的喪儀都隻能告病,太醫院那些人的方子哪裏中用?不是這丫頭開的方子,二哥今天還冷清清一個人窩在府裏呢!”

景和帝盯著歡顏,開始臉色沉鬱,待聽得許知言稟奏,便漸漸緩過來,此時便擺手道:“一個丫頭而已,也不是什麽大事,你愛留便留著吧!”

許知言連忙領了歡顏謝恩。

既然景和帝說了話,章皇後也不便再有異議,目注歡顏說道:“既然錦王為你求情,這事便算了。隻是你從今往後更需勤謹本分,小心侍奉錦王,知道麽?”

歡顏垂首,恭謹答道:“是,奴婢記下了,從今必定謹守本分,小心侍奉錦王

。”

那廂許知捷已麵露不豫之色,說道:“母後,她是從小跟著聆花的侍兒,並非二哥的侍兒。”

章皇後聞言道:“既然如此,要不要讓她跟著寧遠公主嫁往蜀國?”

許知捷頓時噤聲。

於是這段小小插曲塵埃落定,席上再起歡笑,觥籌交錯間,無非稱頌當今聖上英明神武,國力蒸蒸日上雲雲。

楚瑜出神片刻,附耳向蕭尋道:“皇後娘娘那主意不錯。”

蕭尋胸口悶疼的厲害,聞得他這話,心頭竟是一鬆,無端便舒適了些,口中卻道:“這丫頭麽,我可不敢要。我府中美姬極多,何必找這麽個會養毒蟲子的丫頭回去惹是生非?”

楚瑜笑道:“你既然不要,討來送給我,怎樣?”

蕭尋忽然間便有止也止不住的怒意湧上來,緩緩地晃著杯中美酒,嘴角的笑意卻驀地冷了,慢悠悠道:“不怎樣。”

楚瑜拍拍他的肩,笑道:“瞧你醋勁上來的模樣……我開個玩笑而已!”

蕭尋向他舉了舉杯,“我也是……開個玩笑而已!若楚相真的喜歡,我便設法將她討來送你又何妨!”

兩人相視大笑,各自仰脖,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景和帝與後妃及諸子談談笑笑,興致更高,殿中便更是熱鬧。

許知言不想掃興,也多喝了兩杯,便有些支持不住,讓歡顏去預備解酒湯來。

歡顏應了,出門到偏殿把方子開了交給小太監,自有人到小茶房預備。

殿中熱鬧得不堪,歡顏心中厭煩,也不急著回去,遂走到殿外散著心,準備等解酒湯煮好再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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