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李代桃僵

艾米麗離開客廳,慢慢朝客廳外的平台走去。妘鶴和涵冰迎著她走過去,涵冰的手上拿著大使館發過來的函,另外還有艾米麗的護照複印本,那上麵的照片和她本人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涵冰把函件和複印本扔給她,得意地說:“你怎麽解釋?”

艾米麗的臉色變得十分蒼白,呼吸十分急促。她沒有撿地上的護照,停了片刻,反倒冷靜下來,她坐在平台上說:“你們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的多。看來你們很清楚了,我本來永遠也不想告訴他們,”她看了一眼窗戶裏的人說:“我和艾米麗是朋友,就在不久前,我和她一起去夜店喝酒,她喝多了,在穿過馬路的時候被疾駛而來的汽車碾過。我和她是十多年的朋友了,她對我無話不談,我知道有關她的一切事情。就在那天晚上,她還告訴我說外公要接她回中國,還有他很有錢。”她看了一眼自己,有些自失地說:“我身無分文,正為錢所困。於是,我突然想,我為何不拿艾米麗的護照到中國去變成有錢人?”

涵冰怒氣衝衝地說:“你是說你假扮成老人的外孫女,而且利用了他對你的寵愛?”

艾米麗點點頭,得意地說:“對,我知道怎樣用我的魅力,我也知道老人一定會喜歡上我。”

涵冰氣憤地說:“你真是個騙子,可惡的騙子。”

艾米麗嗬嗬一笑說:“如果你時常為錢所困的話,相信你也會做這些的。”

妘鶴不想計較誰是騙子這樣的事情,她想知道的是艾米麗拿走鑽石了嗎?案發的當晚,她在哪裏?

於是,她試著推理艾米麗的行蹤:“晚餐吃完後,你上樓到老人的臥室去,你想找機會拿走那些鑽石。於是,趁老先生不注意或睡覺的時候,你把鑽石拿走了。等他發現鑽石被盜後,他認為隻有兩個嫌犯,一個是貼身看護霍剛,一個就是你。於是,李先生打電話讓周利民警過來,後來他想如果是自己外孫女搞的惡作劇呢?他希望你主動把鑽石交出來。他要先確定事實,所以他讓周利民警過兩個小時再來。於是,他叫你上樓,詢問是不是你把鑽石拿走了,因為那些鑽石他隻給你看過,但你矢口否認了。也或者,這個時候,老人發現你並不是他的外孫女,而僅僅是一個冒名頂替的小偷。於是,你用刀割開老人的喉嚨,就像你在火車上說的那樣。隨後就發生了搏鬥和尖叫,你匆匆溜出房間,從外邊將門鎖上。就站在門口裝作剛跑上樓的樣子,當時因為人多誰也沒注意到你其實一直站在門口。最後,你像其他人一樣裝作驚慌地闖進來。”

涵冰拍手鼓掌,妘鶴推理的太好了,嚴絲合縫,一點不差。

但艾米麗失聲尖叫:“天哪,我沒有偷鑽石!我沒有殺他!我可以發誓,用上帝的名義保證!”

涵冰厲聲說:“人一定是你殺的!這還不夠明白嗎?不是你還有誰呢?”

“那麽說說你當時在幹什麽?告訴我們所有的真相吧。”

艾米麗垂下眼瞼回答說:“吃完晚餐後我離開客廳,想去樓上見外公。可是當我從走廊那邊轉過來的時候,我看見有人站在他的房間門口。我想這個時候我進去可能不太合適,所以我在院子裏停留了一會,”她指指平台外麵的一座假山說,“我就在哪兒,那兩塊石頭之間。”

她的表情變得沉重,當晚的情景像過電影一樣從腦海中再現,她的聲音有些嘶啞:“突然間,我聽到可怕的聲音,好像是桌子、椅子摔倒了~~~”她揮著手,用手誇張地比劃著:“所有東西都倒下來撞在一起了。我當時嚇壞了,然後就是那可怕尖叫聲~~~”她摸索著自己胸前的十字說:“我的心髒幾乎要停了,於是,我對自己說:“有人死了~~~”

“後來呢?”涵冰仿佛被她講的故事吸引了。

但艾米麗的表情已經淡漠下來,“後來,後來大家都向樓上跑去,最後我也從假山裏出來,加入到這群人當中。”

“你說你看見一個人站在李先生門口?”

艾米麗眨眨眼睛說:“是的,是有一個人,”她睜大眼睛,然後又眯起來,慢吞吞地說:“我不太清楚,我不知道那是誰,光線太暗了,但那可能是一個女人~~~”

“一個女人?”涵冰重複地問。

艾米麗似乎很得意自己講的事情能引起涵冰的極大興趣,她點頭說:“是的,一個女人。”

但妘鶴沒有完全聽信她的話,淡淡地反問她說:“可是你知道她是誰?不要再隱瞞了,我知道你看清楚了。”

艾米麗仿佛一眼就被妘鶴看穿似的,低著頭不說話。涵冰著急地上前推她:“什麽?你看清了?你說啊,你到底看到誰了?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凶手。她偷走了鑽石,並且殘忍地殺害了老人。就算他不是你的外公,最起碼他一直很信任你,就像你說的,他喜歡你,他甚至想在遺囑中留給你一份遺產。你怎麽能這麽無情呢?”

停了幾分鍾,她才抬起頭,看著妘鶴說:“我看到了鄭悅,李振賢的老婆。說真的,我喜歡她,我看她是一個堅強和內斂的好女人,她像照顧孩子一樣照顧自己的丈夫,我不相信是她殺死了老人。”

“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手!”妘鶴最後總結說,其實她的後半句是:或者她是為了自己的丈夫才殺人的呢?當然,這句話她沒有說,她要去驗證自己的猜測。

現在的問題是鄭悅,結束晚餐後她去哪裏了?她去老人房間做什麽?還有那晚餐後報喪曲是怎麽回事?在這四個兒子中,李振川和父親的關係是最不好的一個,曾經很多次,他曾揚言說自己恨不得殺死自己的父親。他的童年基本上都是和母親在一起生活的,他理解母親所承受的一切痛苦。並且,他的性格也很女性化,多愁善感、容易激情做事。而他的妻子鄭悅,他們之所以結合在一起,多半是被鄭悅的堅強所吸引。也或者是他們夫妻作案呢?

李振賢和鄭悅!現在,妘鶴和涵冰要去揭開‘喪曲’之謎,在‘喪曲’背後到底有沒有蓄謀好的謀殺?

但最後的答案是:妘鶴大失所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