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女孩的心思

黨路平在離開二十年之後,終於要回綠城來了。

身為黨老爺子的獨子,黨路平當年在綠城也是家喻戶曉的人物!不過他沒有繼承黨老爺子的衣缽,而是憑借自己的能力,創立公司。當時黨路平的公司,在綠城一枝獨秀,獨領風『騷』,和他老子的事業相映生輝!不過,在別人看來,他是借了當時如日中天的黨老爺子的勢,才取得那樣的成績的,所以,在家破人亡後,他一怒之下遠走上海,拋下在綠城的一切,在上海重頭開始,也不是沒有要掙脫黨老爺子陰影翼護的意思!

當年黨路平的出走,明麵上的原因是妻、子、母親受到黨老爺子的連累,被仇家殺害,他憤而與黨老爺子斷絕父子關係,遠走他鄉;更深層次中,他骨子的裏的驕傲,不能忍受別人把自己做出的成績都歸咎於他有一個強勢的父親,也是起到了很大的推波助瀾的作用的。

黨路平在離開綠城時,曾經揚言:窮此一生,不會再踏上綠城一步!他在這二十來年裏,也確實遵守了自己的諾言,沒有再回綠城一次——即便是因公司事務,要和綠城的人士商談,他也會請人家到綠城旁坐的汴梁去,如若合作夥伴不願遷就他,他就寧可不做這筆生意!在綠城討生活的人,有誰敢不給他這個昔日的太子麵子?

黨路平比杜六、葛亮亮,還有祁凱都要大,所以當初杜六等人都尊崇他為“平哥”。這些年來,黨路平不會綠城,不和黨老爺子來往,但是杜六、葛亮亮和祁凱三人,卻沒有斷了和他的聯係,每年總要去上海一兩次,一來為了當年的煙火情,二來,也是有勸和他們父子的意思。隻是黨路平是個倔『性』子,認定的事情,從來不會回頭!所以,杜六等人雖然還和他保持著不錯的關係,但是他和黨老爺子之間的關係一直沒有解凍。

這次,因為黨秋蝶,黨路平要破除自己當年立下的誓言,不知道這頭“倔驢”會在綠城攪起怎樣的風浪來。

杜六和祁凱在病房門外聊了會兒天,孫欣欣走出來告訴祁凱說,黨秋蝶醒了,黨老爺子讓他去外邊買些營養粥來。祁凱和杜六這兩個跺跺腳,綠城都要抖一抖的大人物,顛兒顛兒地跑出去買回幾份營養早點,送回病房。黨老爺子看到他們謙恭的樣子,讓他們走進了病房。

黨秋蝶經過幾個小時的睡眠,精神好了許多。她的身上沒有受到什麽硬傷,隻是精神上受到很大的刺激,現在有黨老爺子陪護在身邊,心情放鬆,恢複得很快。喝了熱粥,都能坐起身來了。

杜六這一生也沒有娶妻生子,對黨秋蝶的感情和祁凱相若,甚至還要超過他,看到黨秋蝶虛弱憔悴的樣子,心頭的怒火升騰!他之前隻知道黨秋蝶出事墜崖,後來又得知她沒有什麽大礙,來到醫院後又一直等在門外,沒有親眼看到黨秋蝶的情況,心中雖然惱火,但是也一直在暗示自己黨秋蝶沒有事!沒有事!既然沒有什麽事,就不急著懲治那些肇事人。現在親眼看到了黨秋蝶的情況,看到她一夜之間,圓圓的小臉蛋都瘦了一圈兒,整個人也沒有了以前的刁蠻可愛,變得有點憂鬱了!他沒有想到黨秋蝶是知道左丘才已經有女朋友了,心中煩惱,還以為她是突然經曆生死的考驗,被嚇得癡楞了,對那些肇事人的恨意滔天澎湃,要是李高旗和劉永亮還在他的眼前的話,他都要先給他們的顏『色』瞧瞧,讓他們知道在綠城,哪些人是惹不得的!

黨秋蝶恢複了些精神,不想再睡了,就半靠在床頭,看到左丘才就躺在她旁邊的病**,無聲無息,沒有一點醒轉的意思。

心中擔憂不已;又看到張冰潔片刻不離左丘才的身邊,一會兒拿著熱『毛』巾給他擦拭頭臉,一會兒攥著他的手,癡癡地看著他的臉傻笑,自己醒過來這麽長時間,都吃完早飯了,她還沒有看自己一眼,心中更加氣悶。但是氣悶也沒有辦法,人家畢竟是左丘才的正牌兒女友,照顧左丘才那是理所應當、光明正大,自己不能使小『性』子把她趕出去!想要閉上眼來個眼不見為淨,但是看不到左丘才,她自己又感到心慌!這樣的心理折磨讓她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怎麽承受得了,隻能把滿腔的怨氣撒到旁人身上。

陪著張冰潔留下來的孫欣欣和她沒有關係,不能撒在她的身上;老爺子一夜沒有合眼,這個時候已經很困頓了,她正想著怎麽把他趕回去,給自己騰出更大的空間來,也不能撒在他的身上;正好祁凱和杜六還關切地站在床邊,她是知道他們二人在綠城的能量的,正好昨夜的事情和他們能夠扯到點關係,於是鼻子一皺,小嘴一撇,擠出幾滴眼淚來,對他們二人說道:“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們不讓我玩兒痛快了,竟然派出那些惡人把我撞掉懸崖,你們不想見到我,我已經就不回來了……”

杜六和祁凱聽到她淒婉的聲音,心痛得無以複加。他們也把昨夜的事情歸咎在自己的身上:明知道小蝶兒剛剛成年,拿到駕照,有了自己的車,來到綠城玩耍,自己竟然還對那些飆車黨的行動不聞不問,結果鬧出這樣的事情來!這幸好平哥給小蝶兒買的車好啊,小蝶兒算是險死還生,要是小蝶兒真的出了什麽事,自己想追悔,也無處追了!想到此處,對那些惹事的小子恨得牙根癢癢,拍著胸脯讓黨秋蝶放心,他們一定會給她討回個說法的——至少先讓他們把小蝶兒已經墜毀的車給賠付了!

黨秋蝶有左丘才躺在一邊,這個時候也不好大喊大叫的,再說她也沒有氣力去大喊大叫了,隻能采取眼淚攻勢,繼續流著眼淚說道:“我不要他們賠我的車,我要他們現在就把左丘才救醒,!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誰都好過不了!”

杜六和祁凱對視一眼,擠眉弄眼,心下了然。他們雖然沒有什麽感情經驗,但是和人鬥了半輩子心眼兒,就從黨秋蝶的這幾句話裏,就洞悉了黨秋蝶的心思:看來患難見真情,真的是至理明言啊!一同經曆過生死的考驗,竟然讓黨秋蝶對剛認識了不到一天左丘才就情根深種,而且她之前還是討厭見到他,為了躲他,偷偷從家裏溜出去的!世事難料,一至於此啊!杜六和祁凱都是心竅剔透的人,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呆在黨秋蝶的身邊,受這些個無妄之災,“大義淩然”地讓黨秋蝶保重身體,好好休息,自己這就去找那些肇事人,讓他們想辦法救醒左丘才,和黨老爺子打了個招呼,一溜煙兒地跑了。

黨老爺子見黨秋蝶能夠撒嬌了,確定她沒有事情了。他人老成精,剛剛在黨秋蝶的眼神中,就已經察覺到她對左丘才的關切,聽了黨秋蝶的話,就更加肯定自己的看法了。對這樣的事情,他都半邊身子進了土了,是絕對不會花費心思去管的;再說他一個糟老頭子,和時代脫鉤已久,對他們這些小年輕人的感情沒有一點頭緒,就是想管,也無處下手。正好自己困頓得緊了,人老了就是精神不濟,讓黨秋蝶和同齡的孫欣欣、張冰潔聊天解悶,自己去祁凱早為他準備好的房間,休憩去了。

黨秋蝶看那些礙眼的人都離開病房了,轉著眼珠,偷偷打量張冰潔。

張冰潔這一夜隻是在她和左丘才的**小憩了一會兒,還做了個噩夢。

強自支持到現在,精神已經非常困乏了;加上出門的時候,剛剛從**爬起來,衣服還好,頭發卻『亂』蓬蓬的,現在的模樣,顯得很是潦倒。但是,她剛剛確定了自己的心意,正沉浸了對左丘才毫無保留的愛意中,這樣延綿的情意讓她的身上煥發著一種奪目的神光,讓人無視她外表的潦倒,隻看到她心中的祥和安樂。她現在整顆心裏塞滿了左丘才的音容笑貌,再也容納不下任何東西,所以黨秋蝶醒了這麽長的時候,她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瞟過去。

張冰潔全身心地撲在還在昏『迷』當中的左丘才身上,沒有察覺到黨秋蝶的小心思,冷眼旁觀的孫欣欣卻看得一清二楚。孫欣欣現在也是正處在和王兆楠的熱戀當中,對於情竇初開的小女生的心意最是了解不過了。黨老爺子看出黨秋蝶的心思,是因為他豐富的人生閱曆;孫欣欣一眼就看出黨秋蝶對左丘才超乎平常的關切,完全是出自她對女生心事的洞悉。可以毫不誇張地說,現在她隻要打眼一瞄,就能分辨出那些心懷曖昧的男女之間的貓膩!

唔……這個小丫頭,不是被左丘才狗熊救美,開始對他心懷不軌了吧!從剛才的架勢看,這個小丫頭身後的勢力不小,要是她真的起了和小潔爭鋒的心思,小潔想要保住自己的勝利果實,可是要好好做一番工作的啊!哼,不管怎麽樣,我都挺小潔的!就算你家勢力大,還能把左丘才活搶了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