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的小臉上，被燈光照著，像失去了血色，如同一張白紙。
她看不到自己的神色。
但看到時子沉那溫文爾雅的俊臉，此刻好像一下子老了幾歲。
洛歡隱約看到他頭發都露出來幾根白發。
忽然明白一句話， 人不是慢慢變老的，而是隻是一瞬間。
時子沉像沒有知覺一般，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
手術室外的家屬，等待病人出手術室的過程，漫長兒遙遠又十分煎熬。
洛歡見他那個樣子，也沒開口，靜靜的守在一旁。
潘越則是到樓道去吸煙。
一對夫婦，看上去年齡三十左右的樣子，很普通，男的身穿黑色的夾克，女的簡單的休閑服。
兩人神色匆匆，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洛歡具體的情況還不清楚，時子沉告訴她，劉老師出了車禍。
肇事者什麽的都沒來的及說。
“劉思雨的家屬嗎？”女子走到洛歡麵前問道。
“恩，你們是？”洛歡也不知道什麽情況，看著他們慌慌張張的樣子，想來是出什麽事了吧！
也是，來醫院，尤其是手術室的人，或多或少都是帶著緊張和神經緊繃的。
“是我老公，撞得人，對不起，我們一定會負責的。”
那個瘦瘦高高的男子，微低著頭，一直都沒說話。
看上去打擊也不小。
說話的是他老婆。
洛歡才知道，他們是肇事者。
她見來人態度還算誠懇，也沒說什麽。
但時子沉忽然瘋了一般站起來，衝過來。
一把緊緊抓住男子的衣服，握緊拳頭，重重的落在男子臉上。
聲音帶著無限的憤怒道，“負責？怎麽負責？”
洛歡她們趕緊上前拉開兩人。
時子沉是一個很溫和斯文的人，能讓他這般的暴怒肯定也是太害怕。
太難過了吧！
他很愛劉老師，一家三口過的非常幸福。
洛歡真的不敢想象，劉老師真的有什麽意外……
“時哥，你先冷靜點，劉老師一定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她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人。
隻能說著這種蒼白又無力的話。
算算時間，劉老師進手術室已經五個小時了。
一分一秒都像度日如年般。
這個時候走出來一個醫生，洛歡趕緊跑上前想詢問下情況，人家忙的麵無表情道，“安靜，你們都去那邊休息區等。”然後直徑不搭理她們。
其實，她也知道，這個時候，他們能做的隻能是等。
沒有別任何辦法。
時子沉似乎胡子也長了好多，看上去黑黑的一層。
休息區稀稀落落的坐著人，其中不知道什麽人，抽抽噎噎的在哭泣。
整個休息區壓抑著一層讓人窒息的氣息。
洛歡站在窗戶邊上，看著外麵的黑夜。
她接到夜勳爵的電話。
“在哪？”男人的聲音低沉，似乎裹著風。
他應該在外麵吧！
洛歡原本低沉的心情，忽然覺得有些委屈，想哭的那種。
不知道為什麽，夜勳爵沒打電話之前，她隻是有些擔心。
接了他的電話，感覺特別難過的樣子。
她的聲音低低的，悶悶道，“醫院。”
夜勳爵帶著嚴肅，略帶緊張的嗓音詢問，“你怎麽？”
洛歡意識到自己沒說清楚，讓他跟著擔心。
回過神來解釋道，“我沒事，一個朋友，出了點事。”
電話那端的人沒有了聲音，她感覺等了好久，好久。
久到她以為夜勳爵掛了電話。
拿開手機一看， 顯示正在通話中。
“你打電話有什麽事嗎？”洛歡問道。
夜勳爵很少主動打電話，所以這麽晚的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