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勳爵好看到極致的眉頭也緊緊皺著,深眸迸發著寒意。
就像被吵醒的雄獅般,戾氣很是駭人。
洛歡暗暗道:糟了,這下大魔頭真的發怒了。
這可怎麽辦?
是她傷的人,但道歉了, 也好心幫他堵鼻孔被嫌棄, 現在誰能告訴她,還能做些什麽,讓夜勳爵消消氣?
“下車。”半晌,男人的嗓音沉沉道。
夜勳爵是嚴重潔癖者,留了鼻血,就這樣被擦幹,沒有清晰他渾身都難受。
隻想趕緊回去,清晰幾遍。
該死的女人,卻坐在車上沒有要下車的動靜。
他忍不住把憤怒的聲音,壓的很低。
“我不下車。”洛歡機械的應道。
她可是記得夜勳爵說過,夜家的車子她有權隨時駕駛的。
現在她隻想回家。
每次出去沒車,她各種委屈。
而且上次還被認為她是離家出走的,所以她決定這次光明正大的開車離開。
這輛車子的標誌她不認識,他們小區的人都是平民百姓,應該沒幾個認識吧!
別的那些車,奔馳,賓利,蘭博基尼這種她開去小區,肯定會被人圍觀的。
“我受傷了。”夜勳爵開口,嗓音帶著溫柔。
剛才隻想著回家的洛歡,聽到夜勳爵這麽一提醒,她好像不能這樣離開。
至少要把他送進去,才能走。
“我扶你進去?”洛歡試探性的問問。
可夜勳這樣人高馬大般,留點鼻血,現在還止住了,如果剛才沒有看到他流鼻血,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受傷的地方。
尤其是他那冷冰的俊臉,更是看不出兩樣。
她想,他肯定不會讓自己扶著他吧!
洛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反應,結果沒聽到他任何拒絕的話,而是淡淡的點頭道,“嗯。”
“……”洛歡。
她也就客氣客氣,他聽不出來嗎?
還是自己用詞不當?
不管怎麽說,是她提出要扶人家進去的,現在又同意了。
她沒法拒絕。
隻好硬著頭皮靠近夜勳爵,伸出一隻手顫顫巍巍,哆哆嗦嗦的靠近他。
她抿了抿唇,慢吞吞的攙扶上他的臂彎。
男人眉心跳動幾下,然後下車。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洛歡受傷 。
一進去,新來的傭人是個十九歲的小姑娘,看到他們這兩人亦步亦趨的走了進來。
趕緊恭敬小心翼翼的問候道,“太太,不舒服嗎? ”
夜勳爵冰冷的神色掃過來,小姑娘嚇得身體一哆嗦,感激閉嘴。
她剛從學校出來,沒有經曆過人情世故。
之前招聘她們的管家交代過,夜家是大戶人家,不能亂說話的,剛她一激動就脫口而出。
心裏直嘀咕,明明兩人攙扶著,不是這位嬌弱的夜太太不舒服?
難道還是那看來生龍活虎的夜少爺?
洛歡打量著這位長相普通的傭人。
墨黑頭發,紮成一個馬尾,留著齊劉海,流出同樣墨黑的大眼睛,像是意識到她說錯話,神色帶著驚慌不安,兩隻手緊緊的交織在一塊,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
這樣的年齡就出來打工,頓時想到自己這個年齡的時候,也是穿梭在各種兼職來回奔波。
“對不起,少爺太太,小倩是新來的,規矩還不熟。”管家趕緊過來解釋道。
夜勳爵麵無表情。
管家知道,夜少爺不喜歡女傭人,所以夜家這些年大多數都是男的,很自然就錯過了一些比較優秀的傭人。
隻有幾位年長的阿姨,都是在夜家有三十年以上的工齡。
自從夜勳爵身邊有個女助理之後,夜夫人就給家裏安排了個女傭人。
見他沒有反對,就給北苑分過來以為剛招進來,又機靈點的小倩,結果這一來就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