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段年落

2014年8月,對我而言,可謂是大喜大悲。悲的是,發型師給我剪壞了頭發,一怒之下我讓他給我推了個圓寸;喜的是,那天下午我就接到雪漫姐的通知——去廈門出差。

8月正是北京最熱的時候,那會兒我正走在回公司的路上,看到這個通知時,我差點沒尖叫出聲!

我覺得我完了。我無法想象,我要頂著圓寸去廈門和一幫小姑娘相處一周。

那天下午,我一直都在想,我是不是得買頂假發。後來考慮到廈門太熱,假發不現實,我才打消了這個念頭。我把這事兒跟果子李說:“好想買個假發呀!”她說:“你放棄吧,反正你長得醜,沒人在意。”

瞧,人生中總帶著這麽一點小遺憾。但誰又知道,我們總會從一場憾事奔赴到另外一場美好呢。

我來公司兩年多,參加夏令營還是頭一遭。辰也說起往年夏令營的突發狀況時,聽得我心驚肉跳,生怕也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在這一屆。為此我提前做了不少功課,跟有經驗的一些同事取經,但總覺得自己會做不好。怕自己說話太衝,會傷到人;怕自己沒有太大力氣,幫不上什麽忙;怕被孩子們吐槽,你長得好醜……

因為如此,在去廈門的高鐵上,興奮之餘,我還有些緊張兮兮的。

小佳跟我說:“姑娘們都很好,不要太擔心。”我半信半疑地看著她,反問:“你確定?”

小佳說:“呐,做人呢,最重要的是,要想開一點。發生這種事情,大家都不想的,你肚子餓不餓,我給你泡碗麵?”說著,她晃了晃手裏的泡麵。

我搖了搖頭,說:“我不餓。”

見到孩子們之後,我才鬆了一口氣。她們確實跟小佳說的一樣,她們又漂亮又善良,個個兒皮膚好得要命,真是讓我非常嫉妒,一直感慨:年輕真好。

那天到了住處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洗手間,我跟果子李說:“我怎麽這麽老?!快點給我根棉簽,我要把痘痘給清了!”

果子李哀怨地說:“嗬嗬,有個姑娘問我是不是70後。”

北木趴在**哈哈大笑。

我頭一次覺得自己的毒舌在這幫孩子麵前簡直弱爆了!

說沒有突發狀況是假的。在野山穀的時候,蚊子多得要死,剛去就有不少孩子被咬了一腿的包,好在有人隨身帶了清涼油。到了晚上,有人又犯胃病,天知道我們當時有多擔心,研究各種應對的方法……好在,一切都沒有太糟糕,都在我們的可控範圍內。

一周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我們在廈門留下了腳印、眼淚和歡笑。

閉營那天,吃飯的時候大家都心事重重,有人要搭早班的飛機,有人要晚一些,約好的一起來,回去時又變作孤身一人。

我看到有些小姑娘偷偷抹眼淚,還有人躲在一旁拿著相機在合影。

我坐在沙發上,有種難以名狀的情緒,播放器裏的音樂是《鳳尾船之歌》。

它的歌詞十分有意思:少女啊,人生苦短,快去戀愛吧。趁一抹紅唇尚未褪色,趁一腔熱血尚未冷卻,明天就沒有這樣的好時光了。

所以啊,少女們,人生苦短,不要為當下經曆的而痛哭流涕,我們早晚要跟它們說再會。如果在最好的時光是用來傷春悲秋,待到青春不再,又回想起來,誰敢保證我們不會懊惱呢?

我們都一樣,在成長的時候會遭遇一些不美好的事情,但我們從來都不是一人孤單完成這場成人禮。

那些與我們比肩行走又匆匆告別的人啊,很高興經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