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臉震驚地在**坐著,聽著他對我說的話。
“哈?你是不是在開玩笑啊?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個星期而已,就這樣帶我出國幫我治眼睛的話,多給你添麻煩啊……”
我有些不敢相信我的耳朵聽見的東西。坐在我旁邊的這個人,雖然經過我這幾天和他的攀談,發現他應該是個好人。但是有些壞人是藏的很深的,是幾天的功夫觀察不出來的。
所以我一直在心裏質疑自己到底該不該相信這個人。
但是說實話,聽到他能把我帶出國幫我治眼睛這回事,我其實是挺心動的。畢竟在國內也隻能依靠我自己一個人,肯定沒辦法找到什麽出路。
我仔細想了想,既然顏非宇已經認我為幹女兒了,那就應該是真的打算帶我出國了。反正我現在已經沒有了退路,還不如把自己的未來賭上去,試一把。
出國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還有一個好處。
這件事情我一直都不願意提起的。
如果我繼續留在這個城市裏的話,林辰就算現在打不通我的手機也找不到我,但是他的人脈那麽廣,說不定哪天就找到我了。
但是如果我跟著顏非宇出國的話,就不一樣了。基本上可以相當於在人間蒸發,何況我在這裏也沒有留下任何消息,而且梁偉也不會把我的行徑說出去的,就算他說出去了也沒什麽用。
所以出國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大概是最好的選擇了。
“我思考了一上午,終於決定了。”我滿臉凝重,把顏非宇請到床前。
“顏叔……謝謝你這麽多天以來對我做出的一切。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住院的這幾天,在醫院前台所有的費用還都是你幫我墊付的。因為我現在沒辦法下床。你剛才又說帶我出國,其實我心裏很糾結,但是有些放不下的東西,總歸是要放下的,何況我也想為自己尋找一條出路。”
我有些糾結的說出了心中的話。
“聽了你對我說的話之後,我也是找到了一點希望。最近我在國內應該是沒有什麽可能性的。如果你把我帶到國外,真的幫我把眼睛治好了,我會記你一輩子的恩,把你當親生父親養著……”
我掏心掏肺的話還沒說完,顏非宇就大笑著把我打斷了。
“哈哈哈,你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傻丫頭,誰需要你養啊?我現在雖然不如年輕那會兒了,但是我這一個人的日子過的也是挺瀟灑的,唯一的不足之處就是我一個人有點孤單,想找個人來陪陪我。”
他坐下。
“你能這麽想,也是好的。那咱們廢話不多說,再過幾天就準備出國。前提是先把你的腿傷養好,要不然的話會很不方便的。如果你這邊有什麽事情需要處理的話,我也可以幫你處理一下,反正現在手頭邊也沒什麽事情。”
我突然想起了梁偉送來的導盲犬。
“對了……之前我在馬路上帶的那隻狗,現在在哪裏?那隻狗不是我的,是我找同學借的,所以現在我要走了,必須還給他才行。”
我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遞給顏非宇。
“顏叔,麻煩你幫我在手機通訊錄裏麵找一個叫梁偉的人。電話打通之後給我就好了。”
“行啊,但是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顏叔。這樣顯得咱倆多生疏啊。”
他好像有些不太樂意的結過了手機。
“哈哈……因為我現在還不太適應,你總得給我一個適應的時間吧?”
我坐在**有些尷尬的笑著,顏非宇看見我這個樣子,也沒說什麽,拿著我的手機大概是到走廊上去打電話了。
“給你,電話已經打通了。”他把手機輕輕的遞過來,放在了我的耳朵旁邊。
“喂?梁偉?”我接過手機。
“小尹?最近你怎麽樣了?悠悠在你那邊還聽話嗎?你現在到哪裏了?”
梁偉好像根本沒有聽見剛才我問他的那些話,在電話裏麵一股腦的拋給我許多問題。
“嗯……這件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解釋,但是解釋起來好像還有點麻煩……但是我這次打電話給你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情。悠悠……還得麻煩你過來把它接回去。”
梁偉聽起來很驚訝。“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那邊又遇到什麽麻煩了嗎?有困難要跟我說啊,你說你這個樣子算什麽?”
他著急的連話都說不好了。
“沒事……我在這邊找到了接應我的人,所以現在不用擔心我的安全問題了。”
我暫時不打算告訴他我準備出國的事情。我覺得這件事情多一個人知道不如少一個人知道。
“那就好……其實我最擔心的還是你的安全問題。人沒事才是最重要的。”梁偉聽起來好像有點小失望,但是最後還是放下心來了。
“那……我今天下午開車過去,把狗接回來?我今天下午正好沒事,順便過去看看你。”
我猶豫了一下。“可以。我的地址換了,是第三醫院……”
我把自己的地址在電話裏詳細告訴了他,隨後就掛掉了電話。
我的心情現在其實有些複雜。對林澤的憎恨,對林辰的愧疚和不想舔麻煩的心情,和想要見到他的心情交織在一起。
顏非宇一直在旁邊站著,他似乎看出這時的我有些不對勁。
“怎麽了?你現在有什麽煩心事嗎?在這裏坐著等一會兒,我去把你的狗牽回來。”他淡定的離開了房間。
“汪汪。”房間外麵傳來了溫順的狗叫,悠悠被帶回來了。
“這狗還不錯,就是不知道為什麽那時候在馬路中間呆住了。我看到它的時候,就像一塊石頭一樣,我當時還不知道你牽了個什麽東西呢哈哈。估計也是被嚇到了。”
我聽到顏非宇牽著悠悠在病房裏亂跑,及時製止了他們。
“行了別鬧了顏叔,一會就會有人過來把悠悠給帶走了。我出國不能帶著它,因為本來就不是我的狗。”
我揮手呼喚悠悠來到我的床邊,撫摸它毛茸茸的狗頭。
現在似乎溫順許多了呢。